於是一些人便開始生火烤肉,而有幾個止戈暗日的成員則拉着蕭止問東問西,與剛剛在棋局之中的神情完全不同。
這便是刀鋒定下的規則,任務在身、不苟言笑、蕭止的話爲最高的指令,任務之外便可像孩童一般。
而這卻不是讓古銅與凌薰兒覺得最奇怪的地方,她們無法想象的是,這些人在如此的困境之中居然還有這般的心情,後來竟然還看到蕭止拿出了酒來,數量之多,是大有要一醉方休的氣勢啊!
蕭止看着二人詫異的表情,說道:“別再那裏乾瞪眼啦!過來喫啦!這肉真的很不錯的。”
二人無法,也值得坐了下來,古銅咬了一口剛剛烤好的肉,卻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在看了看蕭止悠然自得的模樣,不禁讚歎道:“蕭止兄弟,還真的是好灑脫的性格啊!”
“嘿嘿!”蕭止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說道:“我們這種獵魂師啊!整天都是在打打殺殺之中度日,所以呢!有二事萬萬不能委屈了自己啊!其中之一便是喫咯!打架也好喫飽了纔有力氣嘛!”
聽到這裏古銅二人,也心安理得的將自己身處在危險之中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與蕭止等人大喫大喝起來。
酒足飯飽,一行十五人才又開始了進發!這路像是有坡度的,卻不是很明顯,走了將近一柱香的功夫,周圍的巖壁卻也漸漸的矮了下來,隨即腳下的路開始變成了蜿蜒而上的樣子!衆人順着那蹣跚的小道一路往上,卻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平臺之上。
平臺之上空空如也,卻是在那中間極爲突兀的有一座小寺廟一般的建築,那寺廟簡譜得很,紅磚黑瓦、破舊不堪。
蕭止等人走了過去,發現那寺廟之中供奉着三位石像,寺廟很小,簡陋至極,容不下十五人全部站在裏面,但那雕像卻是神韻非常、栩栩如生。
蕭止站在最前面,不禁感嘆道:“這雕像好生精緻,只是不知道供奉的是何許人也。”
此刻,那九尾突然說道:“門主,你快過來看,這裏有一些文字。”
蕭止走了過去,發現那石壁上真的雕刻了一些文字,那文字筆鋒非常,似乎是用刀劍雕刻出來的一般。
蕭止眯起眼睛,念道:“吾等一族天賦駕馭濁魂之術,遭世人妒忌,引來滅門之禍,老朽一路逃殺,來到此洞之中,卻不想被百眼棋聖、畫中仙與靈智上人封在了此處,大戰之後三位高人殞命,在下卻也是命不久矣,雖與三位聖賢是敵,可依然仰慕齊在棋、畫、蟬之造詣,特將三位聖賢的肉身化爲石雕,若是後生晚輩見此石雕,還望能將其帶出這暗無天日的山洞,好讓三位聖賢得以昇天。”
蕭止讀完了這些,卻又在那字的下方看到了一些些的痕跡,也像是石上刻字,卻不是那麼清晰,像是被人特意抹去了一般。
蕭止二話不說,一手摸着那石壁,一手則在地面之上快速的舞動着,他是想將那些被模糊的文字探究出來。
文字極爲淺,幾乎是感受不到的,可蕭止身懷那煉符咒的技巧,對於魂力的控制與行筆之術可說是相當的在行,不過半刻的功夫,便將那石壁上被抹去的文字探了出來。
凌薰兒急忙問道:“那些被抹去的文字是什麼內容?”
蕭止站了起來,嘆了一口氣,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天賦與爾等,可爾等並未用其傷天害理,爲何世人要苦苦相逼!十二正派、共有七十二人追殺老夫!、我便在這洞中死守,若能出去便是天下大亂、生靈塗炭,若是出不去,便要你們於老夫一起長眠於此!”
蕭止又道:“下面還有一個個的正字,共有六十九筆,看來他所說的七十二人,已經完全的喪命與此,還有三人,便是上文之中提到的百眼棋聖、畫中仙與靈智上了人吧?”
凌薰兒問道:“難道這兩段文字不是一人所寫嗎?爲何語氣差距這麼大,前一個平靜、後一個卻是如此的暴虐。”
蕭止搖了搖頭,說道:“從筆跡來看是一人所寫,我想那被抹去的文字是這被追殺之人剛剛逃到這洞穴中、心中憤怒之中時所寫下的,而他在殺光了所有人、又得知自己命不久矣心態有了變化,便將這一開始的文字抹了去,留下了上面這一段。”
禁瞳搖了搖頭,嘆息道:“若真如這刻字所說,這老者還真的有些可憐,身懷異術血脈,沒有用來作惡,卻依舊遭到了追殺。”
“是啊!”蕭止沉默了良久才緩緩的說道:“懷璧其罪,更何況是血脈這種根本無法洗脫的罪。”
其實,蕭止的家族又何嘗不是因爲身懷異血而被壓制得人丁凋零,最後慘遭滅門,那曾經接與蕭止一起的慕容瑾兒又何嘗不是這種命運呢?還有眼前的止戈暗日們
“這麼說來,那棋局便很有可能是那爲名爲百眼棋聖的人所留下的咯!”古銅道:“他爲何又要留下那個陣法,那句破此棋局、可以得天,又是什麼意思?”
蕭止沉吟了片刻,說道:“怕是那三位聖賢清楚,自己進了這山洞,便是出不去了,便在那裏不下了一個,一個人絕對無法破除的咒陣,至於那可以得天,想必也是三位高人有什麼傍身的寶貝也一併留在了這裏吧?”
凌薰兒說道:“真的是很難相信呢!天底下真的有這種可以駕馭濁魂的血脈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只是一個亂編的故”蕭止話說道這裏,卻是突然停住了,他猛然的想到若是真的有這種血脈的存在!那麼,自己家族遭到毀滅之時所出現的濁魂會不會是有人刻意爲之呢?而在乾之國、曠野城所捕獵魂濁交易的那些傢伙,會不會也有關聯?
蕭止又急忙蹲下,查看那牆上的文字,卻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而詭異的獸吼突然灌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刀鋒警惕的看着周圍,說道:“這次又是什麼?”
蕭止站了起來,說道:“濁魂的壽命沒有人能計算的出來,也就是說只要它們被被外力殺死,自身是絕對不會滅亡的!如果這些石刻之字所言無誤的話,那麼就會有一隻濁魂在等着我們!而且是一隻強大到無法預知的濁魂。”
沒有錯!強大到無法預知,那刻下石文的老者與這隻濁魂一起殺了七十二的獵魂師,便是最好的證明。
下一刻,空氣震動!震動得如天搖地動一般!一團無比巨大的白色影子從平臺之上的陰影之中升起!
那是一條那竟然是一條龍!單單一個眼睛,就足夠蕭止一個人大小了!就算這裏的空間寬闊到不行,可那條龍還是無法完全的飛了上來,只是露出頭部與頸子,虎視眈眈的看着衆人!
這龍全身赤紅,表面之上卻鋪滿了如人骨骷髏一般的鎧甲,雙翼也完全是骨架的樣子!只不過微微展開了一些,就將那石壁弄得破碎不堪!
他的頭部更是被白色的骨頭完全覆蓋着,只露出了眼睛,與那張血盆大口,以外的那的牙卻是濃重的黑色!那紅色的液體,不只是口水還是什麼!從牙縫裏滿溢出來,落在地上!
“這是人屠境界的濁魂嗎?”蕭止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之所以會這麼說,不是因爲他能確定這濁魂的境界,而恰恰是因爲他無法看清,這樣,也就意味着面前這濁魂已經超出了蕭止太多太多的實力。
蕭止後退了一步,問道:“刀鋒,若是你們十二人有沒有贏的可能性?”
刀鋒沉吟了片刻,答道:“有!但會死很多人。”
蕭止揚起嘴角,說道:“那麼加上我,便不會有人死了。”
“我我怎麼覺得我們會全軍覆沒啊!”凌薰兒如此說道,卻沒有絲毫要退縮的意思。
蕭止讚賞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和古銅的魂力還沒有恢復,你們暫且退下,這裏交給我們就好。”
古銅上前一步道:“不行!敵人如此強大我們怎麼能夠袖手旁觀。”
凌薰兒點頭,表示同意古銅的話。
還不等蕭止發言,那地面就猛然的搖晃了一下,只見那巨龍的一直爪子向前挪動了一下,所過之處,巖面崩裂!
蕭止一驚,它這個動作,是要固定住身形嗎?難道
“小心!”蕭止大喝一身,左手之上寒氣飛舞,準備召喚出那寒冰之牆,可一切都不如蕭止想象的那般
只見那巨龍長大嘴巴!一股勁風從它的口中吹了出來,而重點卻絕非在那道勁風!
巨獸的咆哮再一次的響了起來,聲音不算太大,卻是霸氣至極!如龍吟、如虎嘯!
這龍吟虎嘯持續的時間不到三個呼吸,那凌薰兒與古銅都已經齊齊的暈了過去,或許是因爲二人的魂力太過虛弱,也或許是因爲暗日止戈特殊的半濁魂體!暗日止戈的十二人並未受到一點點的影響。
此刻的蕭止卻也是頭暈目眩,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恐懼!一種他從來不可能會出現的恐懼!
這巨龍的吼叫並非是音波類型的攻擊,而是一種氣勢的鎮壓!一種霸氣的踐踏!
此刻的蕭止冷汗直流,後退了一步,搖了搖牙說道:“好凌厲的氣勢!不過,還嚇不死我!”
說着,蕭止開始結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