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老者笑了笑,手掌一勾,原來離開手掌的茶盅再次回到了老者的手裏,“你能在我的面前喝到茶嗎。”
公孫詡拍了一下桌子,精純的玄氣透過桌面,震開蓋在茶盅上面的蓋子,茶水也被掀起飄到空中,公孫詡拿着杯子往空中接取,散落出來的茶水全部被他接在杯子裏面。
然後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道:“茶還不錯,難怪你要和我搶。”
老者面色有些驚訝,也給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起來道:“本事不錯,不過看衣服,你不像是北夜的修士,反倒像太桓的修士。”
公孫詡道:“我散修而已,四海爲家,到了一個地方就穿那個地方的服飾。”
老者道:“既然是散修,肯定缺錢吧,我這裏有個差事,你要不要來?”
公孫詡道:“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麼差事,如果是給人看家護院的事我可不會幹。”
老者道:“聽說過兄弟會嗎?壓鏢有沒有興趣。”
公孫詡道:“聽過,你們急着用人?”
老者道:“那倒沒有,求着想要加入我們兄弟會的修士很多,但是我們都看不上,今天遇到了,看你有點本事,只是問你幹還是不幹。”
公孫詡道:“壓鏢這種事情,我之前也幹過,上手倒你沒什麼難度,不過我得先去你們鏢局看看情況才能做決定。”
老者道:“這個不是問題,只要你答應,明天就有着一筆大買賣。”
老者帶着公孫詡來到兄弟會的門口,門口和一般的鏢局無二,進門之後別有洞天,裏面的大操場上有着不少的修士在練習功夫,那些修士見道老者過來都停下手裏的工作,恭恭敬敬的行禮:“三爺好。”
三爺一一還禮,帶着公孫詡在兄弟會逛了一圈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加入我們的意思,今天加入,明天直接走鏢,如何。”
公孫詡道:“明天就走,你們這麼放心?”
三爺道:“只要進了我們兄弟會都是兄弟,兄弟之間哪來那麼多的猜疑,小兄弟你如果沒有加入的意思,就早點回去吧。”
三爺這麼說了,公孫詡道:“那我就加入你們吧。”
三爺道:“好好好,我們兄弟會還有一個規矩,新來的需要走過一趟鏢之後才能舉行入會的儀式,明天我們有一趟大的鏢,你就走那一趟鏢。”
三爺領着公孫詡大致瞭解了一下兄弟會的結構,處理好相關事宜之後,給安排好住處,天色已經黑了,公孫詡老老實實的躺在牀上假裝休息。其實正在用真言探查兄弟會的底細。
他加入兄弟會實在太過蹊蹺,一個這麼大的鏢局,加入其中應該會有很多的規矩,但是那個老者從始至終都沒有問過他的姓名就讓他入會,非奸即盜。
三爺的房間這個時候還亮着燈,裏面還有這一個大漢在和三爺談論。
大漢道:“人手都找齊了嗎?”
三爺道:“都找齊了,大多數是路邊上拉過來的,有幾個是見錢眼開就跟了過來。”
大漢道:“那就好,明天記得派幾個會里面比較刺頭的以及可以的人跟這些新來的一起搭夥,一來打消新來的那些替死鬼的憂慮,二來順便清理一下內部。”
三爺道:“這些我都安排好了,聖使大人讓我告訴你,明天的事情至關重要,不得有任何差池,你一個人送過去沒問題嗎?”
大漢道:“你放心,這件事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只要你不說出去,沒人知道東西在我這裏,況且明天我們還有着三路替死鬼,轉移他們的視線。你負責帶一隊,然後讓老六負責帶一隊,假戲真做纔有效果。”
之後三爺的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大漢聽見了,道:“我從地道走回去。”
三爺點點頭,等大漢走了之後纔開門,三爺道:“老六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什麼事?”
被叫做老六的男子道:“我想知道東西到底在哪個車子裏面,不能弄了半天之後都不知道在那個車隊裏呀。”
三爺道:“東西是被打亂隨機放進去的,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在哪一個車隊裏面,只有大哥知道具體情況,這樣做也是爲了大家好,我們之間肯定有一個奸細,如果這個東西丟了,聖使大人怪罪下來,大家都得玩完。”
老六見打聽不到什麼消息,也回去了。
公孫詡聽見他們談論到聖使,心中不由得一驚,拜神會的勢力竟然伸到了北夜境內,他們口中的聖使應該是負責暗雪城這一帶的雲竹聖使。明天的事情遠比看起來要複雜,越複雜的事情越能引起公孫詡的興趣,他想看看三爺口中的重要的寶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第二天清晨,車隊從魯德鎮出發了,公孫詡所在的車隊由三爺帶領,一共十餘名悟道境修士押運,加上三爺一位玄丹修士坐鎮,還有不少的車伕,長長的車隊差不多有幾十米。
車子上面裝載的東西都用黑布蒙好,看不清裏面的詳細情況。公孫詡出發之前問了一下三爺這趟鏢往哪裏走,三爺道:“你只管走就是了,這是規矩,兄弟會還有很多規矩,以後你會知道立這些規矩的原因。”
公孫詡就沒有再問,初略的判斷了車隊是往南方走的,南方就是太桓帝國,兄弟會的人是拜神會的修士,那麼拜神會的修士當然不會爲難拜神會,需要提防的無非是天險城的南方修士,和北夜帝國的官方,北夜帝國在拜神會壯大之後,態度非常曖昧。
既不會有意的幫助拜神會,也不會對拜神會的發展製造麻煩。只在拜神會滲透進入北夜帝國這一件事情上堅決果斷,對在北夜帝國境內發現的拜神會修士全部格殺勿論。
這麼危險的地方,也許成了拜神會修士認爲的安全之地,放一些重要的物件在裏面也就說的過去了。
車隊馬不停蹄的往南邊趕,快到兩國邊境的時候也沒有停下來,看樣子這批東西是要運到太桓去的。
幾日行程下來,安穩的過分,沿路的匪徒他們一個也沒有遇上,預料到的偷襲也遲遲沒有來,頗有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的意味。
車隊在邊境的一個小鎮上把馬全部換成駱駝,車子也改成了適合在沙漠裏飛馳的車子。換好裝備後,三爺下令儘快出發,早點進入鬼蜮沙漠。
進入沙漠以後車隊的路線變得有些奇怪,有點像無頭蒼蠅到處瞎跑,繞着鬼蜮沙漠轉圈,遲遲不去真正的目的地,車隊裏有很多新來的修士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催着三爺給他們交個底,這趟單子的真正目的地是哪裏。
三爺什麼也沒說,出手打死了鬧事的修士,並對各個修士說道:“我說了,這個屬於兄弟會的規矩,除了主要負責人誰也不能知道這趟鏢的主要目的地,以後再有問起這件事的人跟他一個下場。”
三爺的雷霆手段嚇到了其餘修士,大家也都不再說些什麼。晚上公孫詡坐在火堆旁,看着火堆怔怔出神,忽然耳邊有着一陣奇異的響動,喃喃道:“終於來了嗎?我倒想知道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一羣黑衣人,在夜幕中從四面八方湧來,其中一個盯上了公孫詡,公孫詡佯裝不敵,施展虛化之術後任由黑衣人的劍刺穿他的胸膛,然後假裝被殺死,倒在地上,靜靜的觀察場上的情況。
發起偷襲的黑衣人動作乾淨利落,不帶一絲的猶豫,三爺看見黑衣人來只是假裝防守了一下,等到公孫詡等修士和平民都死掉之後,笑眯眯的揹負雙手站在原地,那些黑衣人好像跟三爺認識,象徵性的交了下手,便停下了攻擊。
一個爲首的黑衣人撤下臉上的蒙面布問三爺:“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三爺道:“很順利,敵人好像知道了我們的真實意圖,並沒有對我們發動攻擊。”
黑衣人道:“也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麼名堂,聖使讓我問你,東西在你手裏還是在老大的手裏?”
三爺道:“你們跟老大還有老六接頭了嗎?”
黑衣人道:“我們和你們一樣,分頭行動,只要拿到了東西直接交給聖使大人。”
三爺剛剛想告訴黑衣人真實情況,忽然臉色一變道:“不對,你不是龍霄隊長,你們把真正的龍霄隊長怎麼樣了?”
黑衣人道:“三爺你怎麼回事,上面不是說好了讓你跟我接頭嗎,你是要違抗上面的命令嗎?”
三爺冷冷道:“你僞裝得太好了,差點被你給騙了,聖火騎兵的隊長的血魔種和我們不在同一個位置,如果不是我發現的早還真的讓你們得逞了。”
黑衣人笑道:“本來以爲不用動手就可以達到目的,沒想到被你給發現了,那我只好來硬的了。”說罷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道:“聽好了,我們是北夜皇家騎兵團。”
說完,提着長劍攻向三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