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桓帝國,玄鐵計劃委員會。
委員會的九個席位由太桓帝國現有的九位尊者境修士擔任,五大宗門中的赤煉門、北鬥派,陰陽教、千仞宗各佔一個席位,皇室佔一個席位。剩下的四個位置全部被七星閣佔據。
而雲家又是七星閣裏的大族,七星閣四個位置有三個屬於雲家。
席位的中央是當今太桓皇族唯一的尊者境修士---趙斷崖,也是委員會的主席。
“帝國皇帝請求追加玄鐵計劃的名額給平西監察使,各位怎麼看?”趙斷崖不動聲色語氣平淡的說道。
“嘿嘿,這種能力卓絕之輩正好是我們計劃所需要的。”一個陰陽怪氣的修士說到,他的身材健壯可是說起話來卻不男不女,讓人聽了直皺眉頭。可就是這樣一個令人厭惡之人卻是五大宗門中陰陽教的掌教---李陰陽。
“而且,我聽說這個傢伙通過了資格測試,不過似乎因爲雪姨的阻攔纔沒能參加選拔。”李陰陽怪里怪氣的看向雪姨。
“那是因爲他破壞規矩,公然在選拔場所動武。”雪姨反駁道。
“但是據我所知,他動武是因爲有人在選拔裏面做了手腳,這件事情是由林家主持的,而林家跟你的關係大家都知道。”坐在桌子另外一邊的一個白鬚的背劍老者笑着插了句嘴。
李陰陽隨聲附和:“那麼張道友是同意此子加入玄鐵計劃嘍,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不似女子那般小人心腸。”
他話語所指的正是雪姨,但是雪姨不喫他這一套:“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不論你怎麼說,我們雲家不同意。”
一直沒有說話的赤煉門掌門吳赤煉說話了:“我同意雪姨的說法,玄鐵計劃事關重大,不能夠交給這樣一個輕狂之輩。”
他這一句話一出,場面就變得緊張起來,目光都聚焦在還沒有表態的北鬥派掌教以及七星閣另外一位修士身上,他們之中只要有一個人不同意,公孫詡就無法獲得名額。
北鬥派王北鬥笑了笑:“玄鐵計劃是我們五大宗門共同舉辦的,每一個人都有表達自己意願的權力,可不是你們雲家的一言堂,如果事事都讓你們這般蠻橫無理的決斷,豈不是亂了套?我覺得應該讓此子加入。”
七星閣是五大宗門最強大的一個門派,尊者境修士足有四位佔盡了天下一半的高手,其中有三個姓雲。但是偏偏掌教大人不是雲家的修士,而是一位震爍古今的高手,當今太桓帝國陣營中的最強者,楚驚天,尊者境中期修士。
公孫詡能否拿到玄鐵令全看他的一句話。
“看來今天我不論做出哪一個決定都會得罪一半的道友,不過我對於你們支持者和反對者的理由並不感興趣,我只尊重真正的強者。想讓得到我這一票他需要向我證明他的能力,如果他能夠通過我七星閣的七星塔,那麼我就把這一票投給他。”
李陰陽啞然:“你們七星閣的七星塔的難度可是出了名,似乎這一屆的弟子中還沒有那位闖過這座塔,看來楚驚天道友是擺明了不想讓拿小子拿到玄鐵令了。”
雪姨道:“既然掌門做出了決定,我也改變之前的想法,只要他可以通過七星塔,那麼我就同意讓他拿到玄鐵令。”其實她根本就不相信公孫詡能夠通過,能在玄丹境穿過塔的只有那個人。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們少數服從多數,只要公孫詡可以通過七星塔就授予他玄鐵令。”趙斷崖做出了最後的決斷。
這個消息通過皇帝傳達到公孫詡。
“七星塔是七星閣用來鍛鍊弟子的修煉祕境,一共三十六層,迄今爲止只有一個人在玄丹境闖過了所有的關卡。”皇帝善意的提醒道:“如果失敗就要面臨死亡,你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還是不要冒險闖塔,可以等到幾個月之後的監察使評選,如果勝出一樣可以拿到玄鐵令。”
“但是我有把握在監察使評比中獲勝嗎?”公孫詡反問,之前他以爲只要擊潰聖火騎兵隊團就可以輕鬆的贏得資格,但是實際情況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簡單。
皇帝也沉吟了良久:“雖然你擊潰了聖火騎兵團戰功顯赫,但是評比需要綜合考量多種因素,現在有三位監察使跟你不相上下,我也說不準。”
“玄鐵令我志在必得,就是刀山我也要上。希望陛下跟委員會說明我的意思,如果我通過了,雪姨不得阻攔。”
“委員會已經討論決定了,只要你通過就會給你玄鐵令。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明天我安排人帶你去七星閣的總壇,祝你順利。”
“多謝陛下。”
第二天天不亮,公孫詡在帝國衛隊的帶領之下前往七星閣的總壇望月谷,此地位於太桓帝國的最南方,地勢險峻奇特,雖然被命名爲望月谷,但是總壇卻設立在望月谷的頂崖。
通往總壇只有一條路,若無悟道境的修爲爬到半路就會力竭而亡,再加上其險峻的地勢,這條路被稱之爲通天道,每年想要加入七星閣的年輕修士首先就需要通過這條道路。
公孫詡趕到已經是三天後的事情了,因爲山勢奇偉,他們不得不下馬步行才走到了通天道的入口。
入口那立着一個巨大的牌樓,旁邊有一塊刻着‘通天道’三個大字的巨石。石頭旁邊有着兩個修士,一人青衣紅髮,另外一人則是一身的黑衣。分別列於牌樓的兩旁,他們的腰際掛着兩枚玉佩,寫着七星閣三個大字。
修士的修爲都是玄丹境初期。
讓公孫詡嘖舌,七星閣也是五大宗門中唯一的一個讓玄丹境修士守門的宗門。
護送的衛隊道:“七星閣有規矩,沒有得到允許,外人不得進入,所以這通天道監察使大人只能一個人上去了。”
公孫詡點了點頭,快步走到牌樓面前想要登上,那名青衣修士攔住他:“你就是平西監察使公孫詡吧?”其言語之間似有嘲笑譏諷之意。
“正是。”公孫詡應道。
“看你才玄丹境中期竟然妄想闖我們宗門的七星塔,我勸你還是知難而退,免得丟了性命。”
“我有非闖這座塔的理由,非去不可,二位難道要阻攔我嗎?”
“阻攔可是不敢當。”黑衣修士道:“只是奉命提醒一下你要做好準備,你面前的就是通天道,越往上身體受到的壓力就會越大,你還是通過了通天道在說大話吧。”
兩名修士當即讓開道路。
公孫詡看了看那高聳如雲的山峯,以及陡峭異常的通天道,踏了上去,一口氣連上幾百餘米並未感覺有什麼異常。
“哼哼,接下來有的是苦頭讓你喫。”那青衣修士笑道。
當公孫詡繼續前進的時候,果然如同那修士說的一樣,他的身體受到的壓力比之前要大了一倍。這點壓力對於玄丹境修士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可是接下來他每上前一步身體上受到的壓力就要翻上一輩。
而他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程,如果按照這個比率遞增下去,等他走到一半的時候,這種增大的壓力就能將其壓碎。
他咬着牙一路走到了半山腰,額頭上溢出了豆大的汗珠,他整個人都無法挺直自己的身子。
“怎麼會有怎麼大的壓力,以我玄丹境的修爲都無法走下去,那些通過這條路的悟道境是怎麼走到山頂的?”
公孫詡停了下來,發現了這條道路的蹊蹺之處,“難道登上這條道路有什麼竅門不成?”
此刻他的周圍已經有着一層輕紗一般的白霧,在這裏山頂上的樓閣變得清晰起來。
原本山腳下的牌樓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看着終點就在不遠處,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頂住壓力繼續向前,就在他一呼一吸之間,他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許多,同時他體內的氣息立刻順暢起來。
他再次按照剛纔的頻率呼吸了一次,這種感覺就愈發的明顯起來。這時他突然明白了通天道的奧妙。這條路暗含了一種特殊的運氣法門,只有登山之人悟出了這種法門才能夠到達終點。
身上的壓力減輕之後,他如同一隻大雁一般直奔山頂,比剛開始登山的時候還要迅捷,而且按照那種獨特的呼吸法門奔跑起來,體內的氣息隨之流轉讓他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通天道的盡頭,一道潔白的玉門矗立在山頂之巔,七星閣三個字如同星辰一般的耀眼,只是此刻的盡頭站滿了人,在這些人的最前端,一個年輕的修士揹負的雙手,正凝視着他。
公孫詡覺得自己似乎被人看透了一般,渾身發涼。那個看着不過三四十餘歲的修士竟然是一位尊者境修士。
他聽聞過七星閣尊者境修士衆多,天下九位尊者境七星閣獨佔四位,只是不知道這是哪一位尊者境,爲什麼要站在門口等候他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玄丹境修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