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來了。”此刻,恰巧,一個老婦,拿着兩碗麪條走了出來,麥香四溢。
“謝謝婆婆了。”看着熱氣騰騰的大碗寬面,風溪雖然嘗不出其中的味道,但憑氣味還是能感受出這份麪食的不凡之處。
聽着風溪的感謝,老嫗只是輕輕點頭,就回到了後廚,而老者也跟了上去。麪館一樓此刻僅留下了三人。
“夜星,面來咯,喫吧。”將碗筷放到夜星的面前,風溪看着依舊靠在自己左臂之上的夜星說道。聽到風溪的話,夜星立刻拿起筷子開始扒拉眼前的麪條,一根又一根像是一個機器人,木訥卻含帶一分可愛,一根根麪條隨着濃郁的金湯滑入夜星口中,番茄,青菜,香菇,雞蛋,都是些常見的農物,在巧婦手中卻能相輔相成勾勒出一道可口美食。
而一旁的風溪就這樣看着夜星喫,像極了慈祥的老父(誰曾想在不久的將來,風溪父愛如山。),把眼前的面推向了南宮羚,“羚兒,這碗麪可以幫我喫下麼?”風溪能感受到麪條之中的美味,與創造者的含辛茹苦,每一份食材,每一道工序都讓風溪不忍糟踐了這份麪條的味道。
“風溪哥哥你不喫麼?”南宮羚問道。
“我不餓,你們兩個喫吧,我看着你們喫就好。”風溪的微笑像是有魔力一般(頂級鍊銅術士的肯定),看似猥瑣卻魅力無窮。
“羚兒,一起喫。”夜星聽到風溪的話,對南宮羚說道,在視線之中有着少女的友情,在南宮羚眼中卻是如此,但實際上…這份親密的對話背後,隱藏着道德的淪喪和人性的扭曲,風溪的話大於一切,南宮羚今天不喫也得喫下這碗麪!夜星如是想到。
“嗯,夜星。”聽着夜星的話語,像是伸出了友誼的小手,南宮羚笑着點點頭。也一併喫起了麪條,看着兩個天真爛漫(真的天真爛漫麼?有待商榷)的小女孩喫着麪條的風溪笑了,看着三人如同一家的氛圍,老夫婦二人也笑了:“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簡單的房子中喫着簡單的面,簡單的食材中藏匿着簡單的情,簡單的雨天裏四溢着不簡單的夢。
“小姐的心地太過善良,自南宮家族出逃……她幫助了無數陌生人,但在她生病的此刻,陌生人連爲她祈福,都做不到,老爺亦是如此,想當年…唉”老爺子對着老婦人感嘆之間。
“沒事,老爺子能請你繼續說下去麼?”突兀地,風溪出現在了吳佬面前,毫無徵兆,也無一絲氣息。吳佬的內心驚詫着看
着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依舊在外面喫麪的姑娘們,這個少年是如何悄無聲息的走到他們的近前,難道是那個小女孩,看向外面的小女孩,夜星此刻臉頰上還沾着菜葉,應該是速度過快而沾上了,吳佬內心有了猜測,是那個小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少年帶至此處,又回到座位之上,風溪的保鏢,恐怖如斯,上位強者的恐怖,就連吳佬也只是猜測。
“聽老前輩剛剛所說,許是提到了南宮家族,家父曾言他與南宮家族中的南宮靜玄,有些交情,多次稱讚其爲人品行高潔,出淤泥不染,濯清漣不妖,雖無聖人之體魄,卻有聖人之精神,給予家父良多啓發,所以告誡我如若其有難我不可不幫。”(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虛實相生,難易相成。)見吳佬有些遲疑,風溪繼續道。
“對迷途之人,指以方向,對傷心之人,予以心安,對苦難之人,伸以援手。華玉二字,既承超凡入聖之務,亦負仁以己任之責。”父親的話語迴盪耳間,助人之心早已刻入骨髓,於失意之人來說,你可以永遠相信風溪!
聽見南宮靜玄二字,吳佬的眼神或有了些光明,隨即又黯淡了幾分。“靜玄,靜玄,靜思通玄,老爺本名不是這個,但是他希望親近之人不叫他的本名……”看了一眼認真聆聽的風溪,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夜星,依舊安安靜靜地扒拉着麪條,時不時看向這邊,每每看向這邊,吳佬都感到一陣寒意,僅僅注視就能讓他這習武之人,感到這般異樣,此女恐怖如斯。
“南宮家族的往事,不便多提…”吳佬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像是忘了說啥。
“有什麼困難,與我訴說便是。”風溪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唉,那我就說了,老爺是南宮家族的一家之長,天下皆知,而南宮家族有一個密辛…”
“窺天機,搏天命,預知未來之術。”風溪見吳佬停下,如是說道。
“或許這也不是什麼祕密了,有外人知曉,想要奪取其中奧祕,而老爺一生與世無爭,繼承南宮家,卻終日舞文弄墨,不爭權勢,不拉幫結派,所以門下之權早已被其它血親架空,但他終究是一家之主,其餘人不敢說什麼,但是有一天,有一個外族人,破壞了這一平衡,他們進行了交易,以奪取南宮家族換取那份知天之術的奧祕。”吳佬說着說着,悲從心來。
“老爺明明從未虧待過他們,他們卻逼問着奧祕所在。但實際上…”
“實際上這份隱祕是代代相承的一份特殊力量,需要以血脈爲載體。並非文字記載的書籍。”聖地之中網羅天下密文,除非是隱世不出或者真正的權傾天下的大宗大派,不然都逃不出聖地法眼。書的作者古時曾和南宮家族中人密切接觸記載道這種知天命術並不準確,而且會丟失身體中的靈力,靈力一物,人出生便會帶着一絲靈力,且失去了便極爲難尋,或以絕世祕藥烹製,或以...天人之軀渡之。
“閣下能否告知您來自何處。”吳佬驚詫地看着風溪。
“我所處之地,不足掛齒,這些事皆是家父口頭傳述,不用擔心,但是你可以相信我。”風溪擺手道,但眼眸之中卻有着一種
“原來是家父相告。”吳佬略一沉吟。
“其實,早在小姐出生之時,老爺就將這份力量以血液爲載體傳承於她了,或許老爺早就預感到這一切,在事發那日,和我們一起出逃,但在途中卻不知了蹤跡,現今也不知去向。”老人憤憤不平。
“小姐在逃出南宮家族之後常常會進行預言,但如今她的身體因爲發動能力早已…,而我們帶出來的錢財也多用於救助他人,所以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沒有充滿靈氣之物養體,她的身體早已如風雨中的浮萍搖搖欲墜了,而現在南宮家族以及它背後的人還在尋找小姐,內有病痛之憂。外有抓捕之敵。”
“但就算如此,小姐依舊去幫助那些過路的流浪者,但他們許是不會回報的。”吳佬一嘆,多年的心事吐露出來,心中輕鬆不少,風溪便是小姐預言可以幫助他們的人,吳佬不敢說,因爲他明白只有告訴這個少年,那麼這個預言將會失效。
聽了吳佬的話語,風溪看向外面和夜星正和夜星說笑的南宮羚,弱小的肩膀上承擔着家族中人叛變的辛酸,幼小的心靈裝載着母儀天下的善良,開朗的笑容之中暗藏着難以想象的堅強。
她需要我的幫助。內心一個聲音逐漸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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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辰某處,鳥語花香之地,一個竹屋在一片翠綠掩飾之下靜立,而在竹屋之內,一雙纖纖玉手摩挲着擺放在光線之下的記事本,輕輕翻開一頁,那是夢開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