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草等人仔細檢查了這間屋子裏面其餘傷口惡化人員的病情,又去別的屋子裏檢查了一下,心裏面大概有了一些底。
“很明顯,這次的傷口惡化,主要是集中於傷口感染這一塊。傷口感染,有很多種原因,一是患者自己不注意保護,導致感染;再一個原因,就是在醫療救治過程當中的感染,也就是說,消毒不徹底,或者是根本就沒有消毒。”
四個人面面相覷,周小草不啦不啦說了半天,他們愣是聽不懂,但是感覺很是厲害的樣子:“將軍,什麼是消毒,什麼是感染啊?”
周小草一怔,他倒是忘記了,這個在後世看起來人人都懂的事情,這裏可是無人能懂的。只好解釋道:“簡單來說,化膿,就是因爲感染了微生物。這些微生物很小,小到我們肉眼根本就看不見它們。它們是一些蟲子,啃噬着人的血肉,造成了傷口惡化以及化膿。這些蟲子存在於空氣中,塵土裏等等,一旦不小心,它們就會侵入人體,造成感染,消毒,就是消滅這些可能感染到的蟲子。”
王銳說道:“將軍,既然知道了病因,那我們對症下藥就是了,他們的傷口就不會再惡化了。”
周小草搖搖頭,說道:“王將軍此言差矣!若是認爲找到了原因,就這麼算了,那兄弟們所受到的痛苦,難道也就這麼算了嗎?不可能的!我周小草別的本事沒有,護短的本事還是有的!我帶出來的兵。遭受了痛苦,那麼,讓他們遭受痛苦的人,就必須付出代價!”
王銳眼睛一閃,問道:“周將軍的意思是...這很可能是人爲的?”
“不是很可能,它一定就是人爲的!我們的禁軍上戰場次數不少了吧?有哪一次是這樣傷口惡化,而且還是所有人一起惡化的?”
周小草眼睛看着前方,彷彿那裏有一名潛在的敵人一般:“哼,不管你是誰,我都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王銳說道:“那麼。那些大夫......”
周小草說道:“他們是首先要排查的人選!要說是環境使然。背陽的屋子裏感染也就算了,向陽的屋子裏爲何也是感染?立刻把所有療傷的大夫全部叫出來,一一排查!”
很快,那些被叫過來幫忙治療禁軍傷員的大夫們。都是被聚集到了院落當中。他們只是大夫。平日裏見到這些當兵的就害怕。現在,聽說是這些禁軍將士們的傷口惡化要算在他們的頭上,而且還是皇上親自派過來的大將軍主審。很多人都嚇得渾身直哆嗦。
作爲醫生,錯診、誤診,甚至是將人給治死,這些都是會有的。但是這一次不同,一百多名受傷的禁軍士兵,全部傷口惡化,疼痛難忍。說是和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連他們自己都是不信的。可是老天爺,這真的和他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呀。但是這話不能說,也不敢說,而且說了也沒用。
看着這些耷拉着頭的大夫們,周小草冷笑道:“你們是不是想說,我等無能啊?”
那些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真的齊聲說道:“我等無能!”
他們這話一說出口,王銳等四個人的臉色“唰”地就紅了。先前,周小草因爲這句話對他們大發雷霆,他們心裏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無奈和不服氣的。但是此刻,當他們親耳聽到這些大夫們的這句話的時候,方纔感受到了當時周將軍胸腔內的怒火,爲何會冉冉而起了。
你們無能?你們無能就活該這些士兵倒黴?簡直如同放屁!
周小草抬起手,將他們向下壓了壓,說道:“現在,經過本將軍查明,這起事故,不是天災,乃是人爲!”
“什麼?人爲的?這...這怎麼可能?”
“是啊,老夫治療外傷幾十年了,偏就現在不會治了麼?”
“莫非是我們當中有人是奸細?有人被那些土匪收買了?”
看着亂哄哄的場面,每個醫生的臉上都有些不可思議和憤怒,是啊,假如真的是某一個或者幾個大夫,被某些人收買了,專門和這些禁軍作對的話,那麼這下子就好玩兒了。
周小草冷冷地注視着他們,說道:“這個人,現在就在你們當中!你是自己站出來承認了,還是等本將軍將你們一個個的嚴刑拷打一遍,在忍受不了酷刑之後,才承認呢?那樣的話,倒黴的,可就不止是你一個了,嘿嘿。”
周小草舔了一下嘴脣,眼睛裏面的冷芒,瞧起來就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猛獸,嚇得那些大夫們肝兒都是一顫。這可是將軍啊,這些臭丘八們一旦發起火來,那可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大夫們互相看着,都覺得對方像是奸細。一時間,又是人聲鼎沸,夾雜着辱罵聲,大都是這些大夫們害怕自己受到那奸細的牽連,反而跟着去遭受酷刑。但是這麼吵嚷了半天,依舊沒有人站出來承認自己就是那個奸細。
最後,周小草說道:“好了!既然你不站出來,那麼,我就只好一個個的拷打,看你們的嘴巴能有多硬!”
然後指着最左邊的那個大夫,這是個年輕的大夫,看起來還不到三十歲。見到周小草的手指向自己,嚇得渾身直打哆嗦。周小草說道:“好,就從你開始吧!”
這年輕的大夫嚇得魂飛天外,立刻跪下來求饒:“將軍饒命啊將軍,我真的不是奸細呀,我家有老母妻兒,我怎麼會爲了一點小利益就冒這麼大的險呢?這個奸細,絕對不是我呀,將軍!”
他這麼一說,立刻就有別的大夫大喊:“將軍,我們不可能是奸細呀,我們都是做大夫這麼多年了,難道連這點道理都是不懂麼?”
周小草臉色一沉,說道:“我管你是不是奸細呀,先打個半死再說吧。來人,把他拉到那邊屋子裏去,嚴刑拷打!”
然後,對王銳說道:“你帶人進去,然後這樣...這樣。”
王銳猛地一點頭,說道:“末將明白!”
伸出手拉着那年輕的大夫就進了一旁的一間屋子裏。沒多大會兒功夫,屋子裏面就傳出了剛纔那年輕大夫的慘叫聲,聽得外面的這些大夫們頭皮發麻。
過了一會兒,王銳的腦袋露了出來,對周小草喊道:“報告將軍,他不是奸細!”
周小草眼睛眨也不眨,隨手一揮:“下一個!”
如此,慘叫聲此起彼伏,到得最後,就剩下最後一個老頭子了。這老頭子在聽到前面所有的大夫都不是奸細之後,嚇得老臉都白透了,直接跪在周小草的面前:“將軍!小可可不是奸細呀!我這一大把年紀了,不爲家人,也要爲自己的清譽着想啊!老來晚節不保的事情,小可是不會做的!”
周小草笑了,他居然是笑了。不過這笑容,看在這老醫生的眼睛裏面,那就是說不出來的邪魅了。
周小草說道:“老丈不必害怕,本將軍相信你不是奸細,他們也都不是奸細,而且本將軍從一開始就相信。你們,都不是奸細!”
這下換到這老醫生喫驚了:“啥?那你還......”
周小草展顏一笑,說道:“那我爲何還要嚴刑拷打是吧?王將軍,將他們帶出來吧。”
只見剛纔進去的那些大夫們魚貫而出,一個個的臉色都不是很好,但是身上卻是絲毫沒有受到嚴刑拷打的樣子,這倒是讓外面的人小小驚訝了一把。尤其是,那些傷勢不是很重的士兵,聽說要找到令他們受到如此痛苦的兇手了,都是拖着病體,趴在門口往外看。這會兒看到這個情景,也都是一頭的霧水。
周小草說道:“奇怪嗎?他們都沒有傷,是不是?”
那老大夫詫異地問道:“你們...都是受到了怎樣的刑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