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巨人之後,第九小隊行進了約數十公裏,慢慢走出了霄平漠海,沙海漸漸褪去,荒涼的魔域逐漸浮現在衆人眼前,偶見幾片廢墟瓦鎮,顯得那麼的破敗不堪。
相對於剛出城的時候,第九小隊現在看起來着實有了些不錯的精氣神,不僅是剛剛打贏了一場勝仗還因爲他們在與商隊分別之時接受了瓊斯諾的友好相助……
再知道秦洛等人的來歷後,爲了報答救命之恩,使他們可以順利的到達黃石據點,他給予了衆人一名叫做陳福的魔域路路通。
所以在不用擔心迷路的情況下衆人都表現出了幾分清閒,比如那廉青此時正隨意的趴在獨眼巨人那碩大的頭顱之上,顯得十分懶散,隊伍中唯二的兩名女性方晴和梁初雪則坐在巨人的肩膀上,看的其他人一陣羨慕……
其實在瞭解到自己曾經死裏逃生的情況後,廉青對秦洛可是十分的感激,本打算讓其坐在巨人身上,但被拒絕了。
元褚倒是想坐,但無奈的是也不知道其體重到底有多少斤,竟能讓巨人都表達出厭惡的情感,剛坐上其肩膀就被甩到了一旁,哪怕廉青多次勸說都沒有用……被一個智商很低的生物所討厭,這讓元褚極爲鬱悶,只能獨自生着悶氣往前走。
廉青的控魂決並沒有限制獨眼巨人很大的意識自由,所以它具有很大的自主性。
此時秦洛正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倒不是他矯情不願接受廉青的好意,而是他被那陳福所講述的各種魔域奇詭異事所吸引,聽的欲罷不能……
有了陳福的帶領,衆人,避開了諸多險地,哪怕是魔域的巡邏隊也在沒遇到,無愧被瓊斯諾稱其爲魔域路路通,名副其實啊。
之前秦洛曾把購買的地圖交給陳福的時候,但他只是隨意的丟在了地上,看都沒看一眼,對着秦洛道“秦大人,在魔域,地圖象徵着死亡,除非擁有高絕的實力,不然千萬不要按着地圖上的路線走。”
秦洛很是疑惑,地圖不就是用來明辨方向,躲避絕地的嗎?怎麼成了死亡的象徵……
陳福先是不屑道“絕地?按照地圖上走纔是真正的絕地……”然後才解釋道“這種地圖在魔域太過普遍,地圖上的路線我們知道,魔族也知道,大都會佈置埋伏在其中,在這種情況下還敢走的人,不是實力高強,有所圖謀,就是跟秦大人一般是初來魔域的菜……新人,抱歉秦大人,我嘴太快了。”似是覺得菜鳥不太合適,陳福將話嚥了回去。
秦洛隨意一笑,並不在意,畢竟自己是真的菜鳥。
“那麼這地圖真的沒一點價值嗎?地點參考呢?”秦洛苦笑道,他哪裏知道這麼多的彎彎繞啊,這地圖可花了他不少錢啊,即使是知道被那老闆宰了。
陳福搖頭道“沒有價值的,秦大人,魔域因爲常年戰爭的緣故,哪裏都是荒涼一片,這其中的村落,城鎮和驛站時刻都在都處在更迭之中,而這些地圖呢?一年更新一次都算是快的了吧。”
好了,這下秦洛放棄了爭辯的念頭,這地圖的錢看來真是打水漂了……
看着秦洛鬱悶的神情,陳福隨意一笑“其實秦大人倒也不必如此鬱悶,剛來到這裏的人都是一樣的。”
秦洛詢問道“陳叔,剛纔展俊前輩說,我們進入魔域怕走不出十公裏就得死,有這麼危險嗎?”
陳福輕聲一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秦大人,你信不信,如果你與我爲敵,我能讓你馬上死去,並且你還不知道是我做的。”
秦洛眼睛一眨,滿臉的不信,暗道“我一個天靈體,難道會被一個不到靈階的人殺死,哪怕在謙虛怕也說不過去吧。”
陳福見秦洛沒有說話,就知道他不信,但他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神祕一笑。
片刻後,衆人走下了一個土丘,發現了一條河流,在這炎熱的天氣下,這河流就是清爽的象徵,沒人眼裏都充滿了渴望……
廉青跳下獨眼巨人,朝着秦洛跑來。
“秦哥,咱們休息會兒吧,之前剛剛在和魔族戰鬥中有受傷的同學,他們看一下傷勢。”廉青道。
秦洛剛想點頭,但爲了謹慎還是看向陳福詢問道“陳叔,這裏最近的休息在什麼地方?我們也需要補給一下了。”
陳福看了看方向,出聲道“距離這裏十公裏有個小鎮。”
“還有十公裏嗎?”秦洛沉吟道,旋即對廉青點頭道“那隊伍就在河邊休息十分鐘好了,別亂走。”
廉青興奮道“好。”然後就向後方跑去,
小隊衆人聽到可以休息,都鬆了口氣,接着歡呼起來……在這烈日炎炎的地方,土地都是滾燙的,衆人跑到小河邊,想要一個猛子扎入水中,清爽一番……
“讓道讓道,快熱死我了,終於可以涼快會了。”
“我要衝個澡,女同學請避讓。”
“呸,不要臉。”
在秦洛也有意動的時候,陳福隨意道“阻止他們,不想死的話就不要接近河水。”
可這時,離河水最近的隊員已經要做好了跳水的準備了,秦洛臉色一緊,來不及問爲什麼,腳步幾番踏動,身形漂移之間,來到了那人的身旁,一腳將之踹到了對面的河岸上……
時間恍若靜止,其他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看呆了,秦洛在幹什麼?爲什麼要對隊員動手?
那名被踹飛的考生捂着胸口怒視着秦洛,即便你實力強也不能隨便打人吧。
但秦洛也只能報以歉意的微笑,因爲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
梁初雪小心道“秦大哥,怎麼了嗎?”
秦洛轉頭看向陳福,他要一個解釋,
陳福適時道“魔域裏任何水都是不能直接飲用的,必須加化石散,來消融掉水裏面的各種毒素。”
化石散是一種通用的解毒劑,價格低廉,功能強大,可以消融各種有毒之物,出門冒險必備。
“毒素?什麼毒素”秦洛皺眉道。
陳福淡淡道“很多,我就說一個最明顯的吧,魔氣!”
“咕嚕”
……
衆考生吞下口水,感激的望着及時阻止這一切的秦洛,就是剛纔憤恨的考生也是羞愧的不敢說話。
被魔氣感染可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如果不及時清除,它將如蛆附骨一般,糾纏在你的體內,破壞你的生機……之後你受到傷勢難以癒合,將比別人更容易受到疾病的吞噬、性情大變,死狀極慘。
秦洛驚奇道“化石散竟然可以消融魔氣?”他可是聽說就是元氣也難以做到驅除魔氣這一點,可這普通的化石散竟有如此功能?
陳福搖了搖頭“濃郁的魔氣自然不行,但水中的魔氣早已被稀釋了無數倍了,所以沒什麼問題。”
陳福淡笑的看着衆人後怕的樣子道“其實也並不用過於擔心,這水如果不是長期飲用,並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聽聞此話,衆人對着陳福齊齊翻了白眼,那也是魔氣啊。
這時梁初雪上前問道“那些生活在魔域的人,他們……”
陳福漠然的點了點頭,沒有言語,但衆人已經知道了是什麼的意思,怕都是早已被感染了吧。
初雪的神情有些黯淡……
“啪啪啪”
爲了緩解下略微凝重的氣氛,秦洛只能拍手道“好了,不想那些了,剛纔都聽到了,想喝水就先放化石散,這東西應該都有準備吧,還有爲了以防萬一記得燒開在喝,可惜啊,我們沒有水系魔法師,不然就不用擔心水源了……”
雖然是調侃,但是大家都明白,在滿是魔氣的魔域,水元素能保證沒有感染嗎?
之後知道水已經被魔氣感染的考生們在不靠近河邊,即使是放了化石散的水也不願去喝,畢竟裏面還有沒有殘存的魔氣,誰知道呢?
廉青看着獨眼巨人在小河中舒服的暢飲洗澡,感到無比的羨慕,身爲魔族自然不用擔心魔氣的問題,至於其他什麼毒素,以其皮糙肉厚和對各種毒素的抗性來看,根本就無法傷害到他。
這時,秦洛才苦笑的看
着陳福道“陳叔,爲什麼不早點說,萬一我沒及時趕到,我們第九小隊恐怕就這麼覆滅了啊。”語氣中帶着一些埋怨……
陳福譏笑道“我這不是爲了證明我可以你們擊殺你們嗎?怎麼樣信了嗎?”
這讓秦洛有些不服氣“可這也不是你的實力啊,這是外物,現在我知道了,根本就不可能對我造成什麼威脅了?”
陳福淡淡道“那我還有其他辦法,在這萬里魔土,想要殺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而且只要我殺了你,不論是不是外物,這都是我的實力,你難道要和魔族講單挑的條件嗎?”
秦洛一陣語塞,不知該如何接下去,陳福接着道“對你們這些天纔來說,你們的實力來源於武學、武技,而對於我來說,這片魔域就是我的武技,既然我能夠在這刀尖之上存活下來,那麼……這爲什麼不是我的實力。”
他喜歡這些少年,不止因爲他們救了商隊,更因爲他知道這些少年身上的那種蓬勃的朝氣,在這死寂多年的魔域是多麼的難能可貴,所以出於保護的心思,他才更要掐滅秦洛等人心中的那股害人害己的輕視之心。
他的聲音很是嘹亮,所有學員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自信和一些特殊情感……所以少年們心底似是多了些什麼,眼中的不屑開始逐漸散去……
是啊,殺人之法千千萬,只要達成了最終的目標,誰管你實力是否低下?誰在乎你用的手段?死了就是死了,想討公道,下輩子吧。
聽聞陳福的言語,秦洛原本歷經連番大戰而有些浮躁的心境重新沉澱了下來,對待任何人都不應當有小覷的心理,哪怕這個人你一隻手就能隨便擺佈。
……
時間不長,第九小隊重新上路了,爲了以後的安全,秦洛下令,在魔域做任何事情前都必須詢問陳福,這得到了衆人一直贊同,誰都不想死不是?
而且接下來,秦洛則變得更爲的好學,開始主動詢問陳福一些有關魔域的生存常識,他掌握的也越來越多……
如:在魔域中越是平整的道路越不能走,因爲那代表了這條路是某個組織經常走過的道路,無法分辨是敵是友,在這裏遇到魔族小隊伏擊的幾率非常大。
又說,如果遇到屍魔族,就要趕緊避開,絕不能戀戰,因爲屍魔族不可能單獨出現,在它的四周絕對有大量的屍魔羣聚集。
……
再次聽聞屍魔族,對這十分好奇秦洛趕忙詢問道“屍魔族到底是什麼樣子啊。”
先前廉青也不過是道聽途說,所以解釋的很不詳盡,如今眼前剛好有一本魔域百科全書,不問豈不可惜?
陳福說道“屍魔族的來歷其實就是因爲戰爭的頻繁,導致了各族的屍體都無法得到即時的清理,從而在魔域形成了大範圍的囤積,再加上受到了屍魔氣的感染,從而形成的屍魔族,所以單輪外形而言與各種族的外表並無太大區別。”
“屍魔氣?”秦洛第一次聽到這種名字。
陳福道“屍魔氣是我們這些常年生活在魔域的人取得名字,這種氣體是由魔氣,靈氣,元素,再加上屍氣結合而成的變異氣體,肉眼無法捕捉到,也無法被生靈所感應,目前發現的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使死人復活,誕生屍魔族,並且賦予其變態的生命力。”
“無法感應到?那這種屍魔氣是怎麼被發現的?”秦洛皺眉道。
“這是大陸各學者的一種猜測,但也是最有能力佐證屍魔族誕生原因的條件。”陳福解釋道。
“猜測嗎?”秦洛喃喃自語,然後他接着道
“那如果和其他生靈長的一樣,是不是就沒辦法區分屍魔族和其他種族的區別了?”
陳福詭異一笑道“,不是,區別很大的,你遇到了就知道了。”
秦洛見陳福賣了個關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在多問。
在行走了小半個時辰之後,陳福所說的小鎮終於映入了眼簾,看着眼前之景的衆人除了陳福,都發出了共同的心聲
“這是……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