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指揮部的秦洛再次來到了租借靈馬的地方,馬鋪老闆一見到秦洛,臉色就變得十分不好看,因爲之前他租借的那一匹靈馬歸還之後性情大變,很是警惕,只要別人一靠近,就會變得非常的暴躁,甚至會主動攻擊,不管他如何的馴養都是毫無起色,他不止一次的在心中暗罵“真的是還不如讓這馬死在外面,這還能有點補償。”
“老闆,我要租一匹馬。”秦洛輕聲道,雖然這老闆臉色不好看,但他可不知道爲什麼。
馬鋪老闆語氣頗爲不善道“就你之前騎來的那一頭,沒有其他的了。”
“額……”
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招惹到這個老闆,秦洛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了之前送回的那匹靈駒,令人驚異的是原先十分暴躁的靈馬在秦洛到來後竟是安分下來,變得很是乖巧,這場景讓馬鋪老闆有了幾分猜測,兩個眼珠子在秦洛和靈駒之間來回打轉。
秦洛緩步走上前去,抬起手輕輕的撫摸着它的鬃毛,那靈駒也很是溫順的低下了頭,並朝着他的面頰拱來,秦洛輕輕一笑道“老闆,不如您開個價吧,這頭靈駒我要了”。
老闆在看到靈駒動作的時候,就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怎麼回事了,靈駒認主了,怪不得不讓別人碰……
當他聽聞秦洛的話語又露出了奸商的眼色,覺得可以狠宰一番……
“你就直接牽走吧,這馬認主了,現在不值錢了。”清雅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馬鋪老闆神情一陣惱怒,誰這麼多管閒事,當他轉頭看到來人後,難看的臉色瞬間變得如花一樣綻放。
“哎呦,這不是懷彤小姐嗎?您怎麼來了?想要靈駒嗎,你說啊,我給您送一個去?”
秦洛尋着聲音看了過去,來者是兩名長相完全一樣的年輕女子,容貌清麗可人,婀娜多姿的體態在那緊身的制服之下顯得凹凸有致,區分二人的唯一方法便是那青灰短髮和黑色長髮的不同,剛纔說話的正是那名青灰短髮的女子。
雖然不曾見過,但秦洛根據老闆的那一聲掐媚的話語,也是猜出了幾分來歷,她們應該就是黃石據點非常出名的姐妹花,“冷血劍”懷羽、“雨殺劍”懷彤,前者是姐姐,後者是妹妹。
懷彤聽到老闆奉承的話語,輕哼一聲,翹首看着秦洛,身姿輕盈的走了過來
“你就是秦洛?”
聞言,秦洛淡笑着點頭,懷彤背靠雙手,撅着小嘴繞着秦洛走了一圈,嘟囔道“長得還行,但這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啊,幹嘛非得讓我們來保護他啊。”
“保護?”秦洛聽到懷彤的話語,眉頭一皺,看向眼前那俏麗的臉頰疑問道“聶師長叫你們來的?”
懷彤舉起玉蔥般的手指在秦洛的面前晃了晃“小弟弟,做人要有禮貌哦,我們很熟嗎?問話之前,不得加個敬語嗎?”
“額,懷彤……姐。”秦洛顯得有些侷促道。
“嗯,真乖,小弟弟,這是聶叔叔讓我帶給你的文件,拿好了哦,丟了我可不負責。”懷彤將一分厚厚的文件交於了秦洛。
秦洛接過文件,看也沒有看就將之放在了行軍囊之中,他知道這些應該就是介紹那在丹江駐紮部隊的文件
繼續對懷彤道“懷彤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們要跟着我?”。
懷彤聳了聳香肩“是啊,除了睡覺上廁所,聶叔叔說了讓我們一直跟着你,保護你,讓我們聽你的,幫你處理一些事情,怎麼樣小弟弟我可是很強力的哦。”說着揮舞了下她那看起來並不具備威脅的拳頭。
秦洛表面一笑,心底卻是一沉,暗歎“監視嗎?不愧是一師之長,謹慎的很啊。”
他伸頭看了看懷彤後方安靜站立的姐姐懷羽,這黑髮女子只是對着秦洛微微一笑,卻並沒有說什麼,長相一樣的兩名女子,性格卻是一動一靜,兩個極端。
他明白了聶安瀾傳達的意思:如果自己想到前線去,就必須帶上這兩姐妹,他是推脫不掉的。
旋即秦洛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而是道“懷彤姐,你剛纔說的靈馬認主是怎麼回事?”
懷彤聞言一把拉過正在一旁傻笑的馬鋪老闆,脣瓣微勾道“這不是有老闆在嗎,我就不班門弄斧了,是吧?”話音最後對着馬鋪老闆嬉笑起來。
看到懷彤的笑容,馬鋪老闆全身一激靈連道“哎,哪能啊,懷彤小姐,那見識豈是我這等小輩能相提並論的,您的能力真是……所以還是您來、您來。”
一陣如綿綿江水的肉麻話語,讓秦洛感到一陣惡寒,偏偏看那懷彤很是受用的神色,讓他更感無語。
懷彤滿意的拍了拍老闆的背部道“嗯,也虧得你這麼瞭解我,那我就來說上一說……”
-_-||(秦洛無語的內心)
“聽好了,小弟弟,這靈獸認主啊,說起來其實並不複雜,就是一隻靈獸與人類在一起發生了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就會使靈獸發自心底的依賴了某人,然後就會爲主,從此死心塌地不會再有二心,這馬就是這樣,應該是你和它一起發生了什麼奇妙的事情,所以它對你很是信任,不會再允許第二個人碰。”
解釋的很簡單,也很清楚,但秦洛看着懷彤那怪異的眼神,總哪裏感覺不對
“刻骨銘心?奇妙的事情,什麼亂七八糟的。”
懷彤抬頭搭在秦洛的肩上,捉狹道“嗯,就
是這樣,所以這馬啊你壓根就不用給錢,反正這靈駒以後也不會讓別人碰了,只能你來,這老闆也掙不到錢了,還得費馬糧錢,他巴不得你帶走呢。”
一旁的馬鋪老闆頓時滿頭大汗,怎麼感覺自己成了逼良爲娼的老鴇了。
秦洛年紀並不大,到還不會想那些奇怪的東西,他只是感覺很神奇,看着那匹對自己很是溫順的靈駒,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他摸了摸靈駒暗自想道“先前從黑蚺沼澤出來後,還和血桎一段路糾纏了一段路才擺脫,應該是那個時候吧。”
事情瞭解後,秦洛雖然帶走了靈駒,但他還是給了馬鋪老闆一些錢,畢竟就這麼拿走的話,良心過意不去啊。
按照秦洛本來的打算,在前往丹江大營之前,他是想見一下樑初雪那些同伴的,但懷彤對他說他的小隊,已經被聶安瀾劃入通訊隊了,負責前往各個據點進行通知和求援,短時間內是見不到了。
之後秦洛瞭然的點了點頭,他並不擔心同伴們的安全,現在各個據點都還沒有與魔族進行接觸,在鎮魔軍的帶隊下,他們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
丹江指揮大營
初到這裏的秦洛,就被那河岸邊嚴陣以待的數千軍隊所震懾,從遠處看那整齊排列的一字長陣與那滾滾丹江在天際相融,頗有種天河如地陣的氣勢,他真的很慶幸自己能來前線,並暗自感激那遠方的好友,是他給予了自己這次指揮大軍的機會,當然這話他永遠不會對蕭楚說出口的。
有懷彤姐妹的帶領,秦洛倒是免去了進入軍營那繁雜的審覈過程,他們直接朝着營中那最大的指揮帳篷走去,帳篷口的兩名士兵看到秦洛本是有些警惕,但看到姐妹花後,也就不做阻攔。
秦洛掀開了簾布,剛剛走入其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巨大的丹江佈防圖從那高高的篷頂垂下,而正營帳之中此時正十幾名長官站在各處隨意的的交談,見到進來一名少年,皆是皺起了眉頭,正欲詢問何人何事,就看到了其後跟隨的懷彤兩姐妹……
“小彤,小羽,你們怎麼來了。”一名站在營帳正中央,長着八字鬍的軍官看着兩女笑道,卻無視了那明顯走在主位的秦洛,這軍官叫陳牢匡,黃石據點警備團團長。
懷彤挺直身姿,對着陳牢匡做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開口道“你好,陳團長,我是帶着秦洛指揮官來的,聶師長下了命令,此次御魔戰爭他是總指揮,所有人聽他調度。”
聞言,陳牢匡這纔看向秦洛眉頭一皺,無形的壓力朝起釋放而去,讓他交出兵權給這個半大的小子,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其實關於上面的指令,這帳篷裏的軍官或多或少都聽到了消息,但他們都選擇了無視,要知道他們看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領導過很多的戰爭,如果上面派的是一個將軍或者是同級的軍官下來指揮,他們也不會如此抗拒,但來的卻只是一個小鬼,這讓他們感到十分的不滿。
面對陳牢匡故意而爲的壓力,秦洛選擇了視而不見,他面色平靜的踏前一步,環顧四周輕聲道“各位,我叫秦洛,是這次預備役特招班的考生,被聶師長任命爲這次御魔戰的總指揮,希望我們能夠互相幫助,共渡難關。”
“可笑,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竟然妄想領導如此重要的戰爭,做夢!”
“就是,小子,回去喫奶吧,這裏你玩不轉的。”
“打過戰爭嗎?這可不是過家家,真是礙眼,滾蛋!”
……
一聲聲極盡譏諷的話語,從衆軍官的口中傳出,陳牢匡手負身後,並未出言阻止,這也是他的授意,畢竟有確實的命令在不能用強,所以他希望秦洛自己能夠知難而退,
這些老兵子可一個比一個狡猾,誰都知道軍在外命有所不受這個道理,如果秦洛不能讓這些人懾服,恐怕這個總指揮的頭銜就就真的只是一個虛職而已。
秦洛的神色並沒有因爲周圍人的嘲諷而有所變化,他一直保持着十分淡然的情緒,這種心氣倒是讓陳牢匡有些另眼相看,待四周之聲小去,他纔出聲道“哪位長官能給我介紹一下,如今的形式?”
意料之中,並沒有人理會秦洛的問話,他們的眼中皆是帶着看戲的笑容,秦洛暗自嘆了口氣開口道“郝聯峯是哪位!”
直接點名,這可沒法保持沉默了, 一名身材瘦弱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洛的不屑,隨意道“有事?”
秦洛並沒有在意他放肆的態度,淡淡道“你是偵察隊隊長,報告下偵察情況吧。”
郝聯峯仰頭看天譏諷道“呵……小鬼,我說的,你能聽懂嗎??”
“哈哈哈……”嘲笑之聲再起。
秦洛沒有了耐心,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些人還真是一句都不想聽他說話啊,既然如此,就別怪他了。
秦洛輕聲道“動手!全部。”
話音剛落,只見懷彤那修長的身影便化爲了一道青光穿梭在衆人之中,
“啪啪啪”
秦洛自己都還未看清狀況,就看到一個個軍官被打倒在地,表面平靜心底卻是暗自喫驚,這懷彤果真沒有撒謊啊,她的實力真的很強,要知道這些軍官的實力皆是不弱,其中不乏龍脈乃至更高階的存在,可面對懷彤卻都是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在做什麼?造反嗎?”陳牢匡
見到情況已經脫離了控制,怒聲道,緊接着虎軀一震,就欲動手之際,一陣寒光閃過,身體頓時一僵,在他的脖頸之前正橫亙着一把利劍,那劍鋒反射的光芒讓他的皮膚不住的泛起雞皮疙瘩。
持劍之人正是那懷彤的姐姐懷羽,生性沉默的她面無表情的盯着陳牢匡,雖然沒有說話,但陳牢匡知道如果自己再動一下,那這把劍下一秒就會劃過自己的咽喉,要知道黃石據點“冷血劍”的綽號可不是白來的,除了聶安瀾,懷羽可是誰的命令也不聽的。
這一剎那,二人的實力高下立判,秦洛冷漠的看着陳牢匡和那些倒地的軍官,冷笑不已,
常理之下,每個人都會認爲秦洛會在他們的嘲諷下展現出令人震驚的能力,然後順利接管兵權,但對於這些陳牢匡他們也自有對策,可哪想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所有軍官打倒,而且還是憑藉女人的實力,自身有什麼才能完全沒看到……
至於秦洛自己到沒有什麼不好意思,憑藉超凡能力懾服這些軍官?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原因很簡單,沒有確實的成績怎麼能服衆,靠言語嗎?都是老油子誰搭理你啊,靠實力?就他這還不到啓靈的實力說出來都丟人,靠天賦?還是算了,這是非生即死的戰爭,誰管你未來咋樣,還不如實際點,將不服從命令的人都收拾了再說……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陳牢匡看着秦洛寒聲道。
秦洛淡淡道“當然知道,處理不服從命令的人罷了。”
“你會後悔的。”陳牢匡的神色很是陰沉。
秦洛聳了聳肩道“是嗎?懷彤姐,鎮魔軍軍規中對不服從命令的軍官,有什麼處罰嗎?”
懷彤隨意道“那個啊,看情況嚴不嚴重了,從三天禁閉到死刑處置都有的。”
“哦,這樣啊。”秦洛恍然一笑,看着陳牢匡道“死刑就不必了,我心地很善良的,就把陳團長還有這一衆軍官關禁閉吧,地點就在這個營帳之中。”
陳牢匡氣笑道“禁閉老子?行,沒有我們,我看你怎麼指揮這場戰鬥。”
秦洛掏了掏耳朵“加上一條,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上綁上,以免心煩。”
“我是團長,中校軍銜,你無權這麼做!”陳牢匡狠狠道。
秦洛眉頭一挑“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總指揮,不屬於鎮魔軍戰鬥序列,所以我不受鎮魔軍的軍銜規定。”
“你!”陳牢匡兩眼通紅,頭髮冒出了一縷青煙,秦洛嚇得往後一退,以爲這陳牢匡是要施展什麼武技?殊不知是被他氣得……
聽到命令的懷彤眉頭一皺,她不知秦洛到底是何打算,真要綁住這些軍官?那就沒人幫他了啊,一個人是打不了戰爭的。
她想要去提醒幾分,但看到秦洛故意轉身看向那丹江佈防圖後,就憤憤的跺了跺腳,去找繩子了。
待懷彤將所有的軍官綁好後,秦洛無視了那些噴火的目光,拿出了一張紙道“你幫我把這幾人叫到帳中吧,額……謝謝懷彤姐。”看到懷彤就欲發飆,秦洛趕緊說了一聲好聽的。
聽到這聲姐,懷彤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輕哼了一聲道“臭小子,你竟敢使喚我,回來在收拾你。”雖然不滿但她還是走了出去。
不多時,懷彤帶着八名士兵走了進來,這些人看到被綁縛的長官,神色皆是愕然,要不是一絲理智的存在,知道懷彤兩姐妹不可能叛變,他們都要出手救人了。
一人看着那蹲伏在地上的長官,實在忍不住了上前問道“懷彤上尉,團長他們這是?”
懷彤攤了攤手並未言語,秦洛卻是開口道“你們長官的嘴巴都生了疾病會咬人,我將他們綁起來治病,放心不會有事的。”
“放屁!”陳牢匡齊齊在心中破口大罵
“……”
士兵們相對無言,這理由……真不知如何是好。
秦洛淡淡道“不說這件事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洛,是聶師長指派的最高指揮官,這是調令單,現在你們聽清楚了,你們的指揮官身體欠恙,現在由你們暫代職務……朱長青你暫代偵察隊隊長,徐闊你暫代通信部,安源你……”
在一衆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秦洛便雷厲風行的將職位全部重新安排了一遍,似是早就有所計較……
接着道“你們都是各個部門能力極爲出衆的士兵,所以我就不給你們時間熟悉職位了,怎麼和部下解釋你們自己看,戰鬥隨時會打響,所以從現在起我需要你們能夠隨時提供我所需要的各種情報,能做到嗎!”
八名士兵對視一眼,都知道這是很好的機會,領命道
“是!”
“彭!”
話音剛落,外面不斷有巨響傳來,一名士兵在帳篷外大喊道“報告!魔族出現對着我一線陣地發動了猛烈的進攻,我部魔法部隊和火武部隊等都開始了全面反擊。”
“這就開始了嗎?”秦洛喃喃道。旋即有股熱血湧上心頭,對着衆人命令道“所有人各司其職,開始作戰。”
“是。”
在所有人退下後,秦洛和兩姐妹緩步走出了營帳,來到一處小型的土坡,瞭望前方那已經火拼起來的戰場,
只見丹江那飛奔的激流,火武的狂射,魔法的亂舞以及那幽深的魔氣,都標誌這一件事……
御魔之戰的開端,丹江之戰得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