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713
“老大不好了”忽然轟的一聲房間門被撞開,一名小弟急衝衝地邊喊邊跑了進來。
肌肉大漢臉色一變,猛地衝上去扇了那小弟一巴掌,喝道:“我不是說過有貴客在這,不要隨便進來嗎”
說罷,肌肉大漢偷偷瞄了一眼沙發上的男青年,只見他繼續把玩着手裏的錄像帶,也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神色,肌肉大漢不由悄悄鬆了口氣。
那小弟有點委屈地捂着被打腫的臉頰,道:“可是,有人來踢我們場子了。”
“什麼”肌肉大漢一下大吼起來
隨之肌肉大漢忽然覺得心頭一冷,忙回過頭去,立即看到沙發上的青年男子正微蹙着眉看着自己。大漢立即驚若寒蟬。
帶着小弟走出房間,肌肉大漢纔再次恢復猙獰的面目,他盯着小弟道:“快說,怎麼回事,對方是什麼人,來了多少人”
小弟臉色一下有點古怪。肌肉大漢不耐發地打了一下他的頭,小弟頓時道:“只有一個人,而且那個人好像是昨晚那個人。”
“昨晚那個人”肌肉大漢一愣,隨即想起了什麼,臉色立即一變,少傾,才見他繼續咬牙切齒地道:“上次我沒帶多少人,讓他撿了個便宜,現在倒好,還敢打上門來,好,老子正好送你歸西”
肌肉大漢對小弟道:“把附近幾個酒吧賭場的兄弟一起叫來,我還不信他一個人還能做得了什麼”
李逸坐在吧檯上,有一杯沒一杯的喝着調酒,看着不遠處戰戰慄慄不敢上前的一羣手拿刀棍的男子,李逸無聊地將手中的酒水一幹而淨。
“再給我調杯這個的。”李逸把杯子還給臉色有點蒼白的調酒師。他在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待會就能見到那個叫黑狼的傢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如果是最好,不是的話自己又得到別的街區找了。
吵雜的聲音忽然從酒吧門外響起,李逸眼睛一亮,將重新上到自己面前的一杯調酒一口喝掉,然後看着轉角一下衝進來的一羣大漢。
李逸的眼睛瞬間定格在了中間那人身上,看到對方怒氣衝衝的牛眼,李逸心頭終於一鬆,看來自己是不用再找了。
看見李逸正悠閒地坐在吧檯上看着自己,再看本來是看場子的一羣兄弟正畏畏縮縮地站在遠處,黑狼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也不多說,手中砍刀一揮,道:“給我砍了他”
李逸身形一動,一個衝到近處的小弟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一下壓倒身後幾個跟在他身後的倒黴鬼。其他小弟見李逸這麼猛幾乎同時定了定,但一下自己人那麼多,也不再猶豫地再次衝了上去。
李逸也懶得跟他們耗時間,紋力一轉,身形便像閃電般一拳一個,一腳一個瞬間打趴下了不少人。
黑狼眼皮一跳,“不好,點子扎手”
“別動”黑豹拔出藏在腰間的手槍,一下指住剛踢開一名小弟的李逸。
李逸果然如他所願,不再動作。
黑狼嘴角肌肉跳了跳,拿着手槍指住李逸的手忽然有點顫抖,就在對方轉過頭看向他的瞬間,他發現自己用槍對着的好像一個人,而是一頭史前暴龍一樣,一時間他不由懷疑,自己手裏的槍真的管用嗎
“你t死嗎”黑狼聲色厲內荏地道。
李逸笑了笑,一支手槍對自己的威脅基本爲零,李逸自信能在他手指一動的瞬間一下擊殺他。
“你開槍試試。”
黑狼抬着的手顫抖愈加明顯了,他的理智告訴他只要他輕輕一扣扳機,立即就可以幹掉這個小子,但不知怎麼,看着對方那雲淡風輕的笑容,他忽然覺得,自己只要敢口下扳機,死得很可能不是對方,而是自己。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黑狼語氣已經不覺地帶上了結巴。
李逸朝黑豹走去,黑狼手中的槍依舊指着李逸,看着越來越近,理論上已經完全無法再躲閃的目標,黑豹很想扣下扳機,但對方愈加上揚的嘴角卻讓他最終也沒能扣下去,這種感覺對,和總部裏那個人給自己的感覺一樣,想起那人恐怖的手段,黑狼的心裏防線終於被全部擊潰。
只見他一下趴在了地上,嚎啕大哭道:“大哥,上次得罪了你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啊,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李逸卻是一愣,原本還好端端的,怎麼這人忽然就萎了看着哭的稀里嘩啦的彪形大漢,李逸不由有點哭笑不得,怎麼感覺自己是在欺負他呢
“不是昨晚的事。”李逸蹲下身子,看着黑狼道。
“不是昨晚的事”黑狼一愣,看着面前李逸無害的臉,吞了口唾沫,道:“那請問,是”
“我們間的事我已經給過你教訓了,今晚我過來,是要找一個箱子。”李逸給黑狼捋了捋領子。
“什麼箱子”黑狼一時想不起,他什麼時候拿過這人的什麼箱子了
李逸一挑眉毛,道:“不是我的,是昨晚被你追的那個胖子的。”
黑狼心頭一跳,頓時記得昨晚的確搶下了那個肥胖男子手下的一個手提箱,裏面似乎還有總部裏那人挺重視的一盒錄影帶,莫非這人也是來找那個錄影帶的
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出現在了黑狼的腦海中,黑狼原本戰戰兢兢的心情立即一鬆,只見他恍然大悟地道:“我知道你說的是哪個了,那個手提箱裏是不是有盒錄影帶的”
李逸一聽他說錄影帶,頓時一喜,果然在這人手裏,忙道:“對,就是那個箱子,你拿回來給我。”
黑狼一臉爲難地道:“這個不是我不想給您啊,只是,那個箱子已經不在我這了。”
李逸臉色一沉,猛地抓住黑豹的衣領,一下將他這個一米九幾的彪形大漢提了起來,“你說什麼”
黑狼一陣驚懼地掙扎,手下小弟還想來救,李逸擰着黑豹就像風車一樣來回一掃,衝過來的幾名小弟一下全部被掃的飛了出去,頓時,一衆小弟再次頓住了腳步,個個看着李逸彷彿看着一個怪物一般,拿着這麼大一個人當武器,不是怪物是什麼
被甩得兩眼發昏的黑狼急忙地道:“別,您聽我說完啊。”
李逸將黑狼重新扔到了地上,道:“說,箱子現在在哪裏。”
“它,它被一個叫陶重橫的人拿去了,那人現在在我的黑狼幫的總部裏。”
知道錄影帶的確切位置,李逸的怒氣終於散了一些,不耐地道:“你現在叫他送過來。”
黑狼苦着臉道:“我命令不了他啊,他不是我黑狼幫的人,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帶你回總部,你親自叫他給你就是了。”
李逸一皺眉頭,不管黑狼是不是在耍花樣,但他自問就算他總部裏人人有槍他也完全不懼。
“帶路。”李逸提着黑狼站起身來。
“是,是”黑狼點頭哈腰地帶着李逸往外走去,轉過身後眼中露出一絲陰狠神色,總部那人的厲害他已經見識過,那已經不能用常人來形容他了,雖然這個小子也很可怕,但想必不可能是那人的對手的。
李逸坐在黑狼的車上一直跟着他來到他所說的總部,一進門去,便聽黑豹道:“他就在房間裏,那個你要的東西也在。”
聽到黑狼的話,李逸聽覺朝房間內一探,一個人低沉有力的心跳聲一下出現在了李逸的聽覺中。
“很強勁的心力,似乎不是普通人。”李逸轉念一想,大概能猜出黑狼的打算了,敢情他是想帶自己回來讓這個人來對付自己呢。
冷笑一聲,李逸一下掃斷黑狼的雙腿。雙腿骨折的黑狼一下慘叫地坐倒在了地上。
“誰”一聲冷喝從房間內傳出,隨即,一名二十餘歲的男青年從房間內走出。
皺着眉看着前面慘嚎的黑狼,陶重橫把目光放到了黑豹身前一個面無表情的少年身上。
“你是誰”少年隱隱給他一種威脅的感覺,雖然知道黑狼慘叫在旁,但他卻沒有貿然上前的意思。
“將那個箱子和那個錄影帶拿出來。”李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淡地道。
聽到李逸來要錄影帶,陶重橫心下一驚,似乎錄影帶的事並沒有他所想的一樣沒有泄露出去,竟然已經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了,莫非
“是曾誠讓你來的”
曾誠是肥胖中年人的姓名,這點李逸已經知道了,李逸沒有和對方談話的打算,繼續道:“我數三下,如果三下後你不將那個箱子和錄影帶交出來的話,別怪殺了你。”
陶重橫樂了,他是真樂了,從小到大除了門內的一些前輩師兄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之外,出到世俗界以來還從沒被人這樣無視過的。
“好,如果你能殺得了我我就給你。”陶重橫抬起的右手五指間血紅色的光芒浮現,“不過我看死得人應該是你”
“噬血鬼爪”
一道紅茫茫的爪芒從陶重橫手中一掃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射向李逸。
“咦”身形一動輕鬆躲過對方的一爪,李逸卻覺得對方着射來的一招摸樣似乎似曾相識。
“哼,讓你躲過了,不過你別以爲這樣就完了。”陶重橫腳下發力,地面爆出一道裂紋,整個人如炮彈般衝向李逸。
“鬼影連動”
陶重橫如一隻無形無蹤的鬼影一般,道道爪影從他的手中不斷髮出,雖沒剛纔那一擊時的威力,但數量上卻繁密得讓人理不開來。
“只是第二重左右。”李逸輕鬆擋下陶重橫的攻擊,測算出他的實力後,心下頓時有了把握。
“滅影覆地”無跡可尋地一擊,陶重橫本來還得意的笑容頓時一凝,整個人猶如被一隻暴龍撞到,撕裂着勁風倒飛了出去。
“可可惡你”從陷下去的牆壁中把自己拔出來,陶重橫狼狽地看着眼前的李逸。
李逸笑了笑,道:“你不是我對手,把箱子和錄影帶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走。”
“做夢”陶重橫狠狠地啐了一聲,只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黑黝黝的樹皮摸樣東西,塞進嘴裏,竟然囫圇咀嚼兩下,就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這股氣息是”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陶重橫喫下那黝黑東西後忽然散發出來,李逸瞬間好像記起了什麼。
只見陶重橫身上長出一塊塊的黑色塊狀物,李逸還來不及驚訝,便見那黑色的塊狀物已佈滿了對方的全身,只一少傾,原本還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一下變成了一顆怪樹般的怪物。
李逸終於記起對方給自己的這些熟悉感是什麼了,竟是和當初救劉媚時那個叫段木的老者身上的氣息一樣,而他似乎也和一顆龐大的怪樹合體過,此時眼前這個樹形怪物,不正是當時段木和怪樹合體後的縮水版嗎
“吼吼死吧,混蛋,我要讓你變成肥料”小型怪樹根鬚漫散地插入樓層只能,身上樹枝驀然伸長,猛然向李逸伸去。
“哼,喫過你一次虧我還會喫第二次嗎”躲掉明面上伸過來的樹枝,李逸縱身一跳,連腳下驀然伸出的的根鬚也一起躲了過去。
看見李逸躲過他一明一暗的攻擊,陶重橫明顯愣了一下,待想讓枝根繼續攻擊時,便發現面前人影一閃,李逸已經抓住機會來到了他的面前,一腳橫掃向它的軀幹。
“轟隆隆”陶重橫那連接着樓層的根鬚抓着鋼筋水泥一段扒拉,移動了兩三米後才終於將李逸一腳的力量消融殆盡。
軀幹上遭到重擊流出的黑色血液讓他暴怒異常,身上十數條枝幹如喫了興奮劑一樣朝着李逸不斷揮舞,但已經將紋力運至感官的李逸又怎麼會被這些“遲鈍”的枝幹打中,躲過一衆掃過的枝幹,李逸再次欺近陶重橫的身前,一記“滅影覆地”正正地打在了樹幹上露出的陶重橫的臉上。
“啊”半邊臉被擊碎,噴着黑血的大口裏呼出幾聲慘叫,但很快被口中越來越多的黑血嚥住,渾身上下劇烈抖動着的枝幹一下如腐朽了千百年一般,一塊塊地變成木塊掉了下來。
看着轟然倒下的陶重橫,李逸輕呼了口氣,只要不被那些堅韌的藤枝纏住,這種怪樹還是挺好對付的。
黑狼張大着嘴巴看着眼前這一切,斷了雙腿的痛覺已經不知不覺間忽略過去了。他們還是人嗎一個竟然能變成樹妖,一個竟然連樹妖也幹倒了。
“箱子呢”李逸回頭看向黑狼,黑狼嚇了一跳,顫顫地指着房間道:“應該在裏面。”
李逸不再理會黑狼,走進房間,只見茶幾上,一盒錄影帶正放在上面,茶幾旁邊就是一個小皮箱。
李逸拿起錄像帶,不由暗送了口氣,他還怕那個傢伙會帶在身上,自己和他打時不小心打爛了呢。
爲了確定這盒錄像帶是真的,李逸走出房間對黑狼道:“你們這應該有能放這個錄像帶的機子吧”
黑狼忙道:“有,之前爲了看這個錄影帶,我們專門收了一臺以前的錄像放映機回來。房間裏就有。”
李逸找到房間裏的放映機,插入錄像帶,很快,便見電視裏出現了一個從車內角度拍攝的畫面。
畫面裏照着前座駕駛位和半個副駕駛位,一個男人正啓動着車子,副駕駛座上是半邊女人的身影。
“那就是爸和媽嗎”看着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背影,李逸眼睛不由紅了起來,一股酸酸的刺激衝向了鼻子,李逸壓抑住眼眶裏的液體,迫使自己安靜地看下去。
隨着車子的啓動,很快一輛法拉利標誌的車子爬到了車子的前頭,顯然直道之上,這輛的車子根本不是那輛法拉利的對手。
只是很快,在經過一個彎道後,兩輛車子的距離一下拉近了不少,看着鏡頭裏男子那急速準確的操作手法,李逸不由暗歎,如果自己沒有修煉虛無周天真訣,自己只怕一輩子也不可能是父親的對手。
錄像中男子很快以極高的技術超越了法拉利,並一路阻礙着對手的超車,哪怕是直道,李逸也沒發現後面的車子能追趕上來,李逸不由由衷佩服。就在錄像進行到了最後幾分鐘,車子在切過一個處在懸崖的彎道時,忽然幾條黑影出現在了錄像中車中擋風玻璃的前頭。
李逸眼睛一下瞪大,那數條黑影赫然是一條條醜陋的巨大蔓藤,只見蔓藤一下纏住高速行駛的車子,鏡頭中車前的景色一下出現了排排的鐵欄杆,順着樹藤的拉扯,車子猛然向欄杆撞去
接着,車前景色一片混亂,“轟轟隆隆”的響聲,碎石,樹枝,石坡,翻滾,不斷地翻滾,最後景色停下,一條幽暗的山路出現在了車子完全破碎的擋風玻璃前。
車子裏,歪着半邊身子倒在座椅上的男子艱難地抬了抬手,一條條的血水沿着他抬起的手臂滑下,輕輕地抓住副駕駛座那女子的手,虛弱沙啞的聲音傳進錄像之中:“萱兒對不起”
只映到半邊身子的女子沒有一絲聲音回應,但李逸卻能發現,那被男子抓住的手緊了一緊。
接着男子的手無力地一鬆,五指鬆了開來,女子潔白的手也不知何時已經放鬆了。
“爸媽”李逸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眼淚早已經流滿了他的臉頰。
“啊”一聲透着悲涼的大吼從房間中傳出,剛被手下扶起走到大門打算逃跑的黑狼只覺得一股無形的風波傳來,自己竟和身邊的一衆小弟被推得向外倒去。
“啊,我的腳啊”跌倒在地的黑狼抱着腳又痛嚎了起來。
“段木我不殺你誓不爲人”又是一聲大吼傳出,緊接着,卻是一聲“轟隆”的巨響。
黑狼和衆小弟面面相覷,好半晌,黑狼纔對一個小弟道:“你進去看看。”
“啊我”那小弟大驚地後退。
黑狼狠狠地一瞪,“快去”
“哦。”那小弟哭喪着臉答應,向李逸所在的房間慢慢靠去,到房間門口小心翼翼一探頭,一愣後,立即驚呼道:“大哥,他走了”
“走了”黑狼大喜地由衆小弟抬着來到房間前,果然看到房間裏已經空無一人,一個大洞卻出現在了房間的牆上,寒冷的北風正不斷地從牆上的大洞中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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