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尿牀的小天才
砰！砰！砰！
秦小婉猛然驚醒，坐起來，聽清是敲門聲，不由嘆了口氣。不用說，肯定是班上的小傢伙們又做噩夢了！來找她求安慰呢！這種半夜被同學敲門的事，從秦小婉十二歲以來，便開始了！誰叫她是班上的大姐姐，性子又柔，待小同學最溫和！
學校的規矩，無論是達官貴人家的千金還是王公貴族的小侯爺，一律不許帶丫鬟僕役，更不準帶奶媽！
那些新入校的小傢伙，總要花很長時間，才能習慣獨自睡在一個房間裏。
不出意料，門口站着一個穿着睡衣抱着枕頭的小傢伙。小傢伙扁着嘴，滿臉淚珠滾。
“尤熙？”秦小婉認出是男孩尤熙，便把他讓進屋裏來，關上門，拿了件厚衣服給他披上。“怎麼了？”年年都有人半夜來找她求安慰，但男孩還是第一次！一般來說，只有小女孩纔會因爲做噩夢跑出來找人。男孩們即便嚇得要死，也會硬挺着。
小尤熙是今年才入校的新生，也是班上班上最小的，年方七歲！卻是個天才。他是自己考進來的！入校考覈排名全校第七！
一股尿騷味兒鑽入秦小婉鼻孔。不用問了，秦小婉已經知道尤熙爲什麼半年跑到她房間來了！
“好了好了！小婉姐姐知道了！”秦小婉從門後拿出溫水壺，倒入盆中。“你自己洗洗，我去你房間幫你收拾收拾！”
尤熙哽嚥着點頭。“小婉姐姐，”秦小婉臨出門，尤熙叫住她，“不要告訴別人！”尤熙漲紅着臉。
秦小婉認真點頭，關上門，走了出去。
尤熙的房間，就在隔壁。秦小婉一進去，就趕緊捂住了口鼻。這味兒太重了！尤熙這小傢伙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水！
被褥溼了一大片。褥子溼痕都浸透到了另一面！
被單尚可拆下來洗乾淨，可褥子是棉花絮的。要是入水洗了，在這四月的*光裏，三五天也幹不了。何況這個天氣洗褥子，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猜到發生了什麼。
秦小婉把褥子裹起來，找了個大袋子裝了。連夜把被子洗出來，涼在陽臺上。
秦小婉忙完這些，回到自己宿舍。小尤熙已經睡着了。秦小婉一揭被子，臉兒頓時羞得通紅。這小東西竟然光屁屁睡了！秦小婉看到被他丟在地上的睡褲，纔算明白了。這傢伙的睡褲也是溼的。秦小婉只得把他的睡褲也給洗了。
實在不好意思和一個光屁屁的小男孩擠在狹窄的單人牀上睡，秦小婉就靠在牀邊打了個盹。
天纔剛剛矇矇亮，秦小婉就醒了。尤熙還沒醒。小孩子都特別能睡！
秦小婉給尤熙留了張字條，讓他幫忙請假，便提了尤熙的髒褥子，出了學校。轉了幾條巷子，秦小婉才尋了個垃圾桶，把髒褥子給扔掉了。徹底消滅了某人尿牀的罪證！
髒的扔了，就得去給他買條幹淨的。秦小婉全身上下就剩一百六十三個白晶幣。（原本的兩個藍晶幣，這兩天喫飯用掉些，都變成了零錢。）新褥子肯定買不起。秦小婉打算去二手市場上看看，能不能給淘條便宜的！
天剛矇矇亮，舊貨市場卻已相當火爆了。從舊衣物舊傢俱到廢甲爛鐵，應有盡有。
或許是出於面子，或許是舊俗。舊貨市場都是早市，上午八九點便會散掉。
“出售廢丹！”一個小小的牌子吸引了秦小婉的注意。廢丹也能拿出來賣？
秦小婉走了過去。小牌子前，一塊破舊的紅綢鋪在地上。紅綢上放着四個小瓷瓶。紅綢後面，蹲坐着一個小男孩。一頭黑色短髮，低垂着頭，看不到臉。但看他的肩寬和縮成一團的身子，似乎比尤熙還要小。
“喂，那小娃兒，你這廢丹有效嗎？”一個拄着柺杖的年輕男子停了下來。他的左腿綁着繃帶，繃帶上尚有血跡。
小男孩頭也不抬，說道：“有效沒效，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小男孩把紅綢上一個瓷瓶略往前推了推。他伸出來的那隻手極瘦極小，如雞爪，如竹枝。“續骨丹廢丹，只需五十個藍晶幣！”
“五十藍晶幣？這玩意兒喫了不會死吧？”柺杖男子有些猶豫。
小男孩說：“這都是丹塔裏的煉丹師煉製的！丹塔的規矩，一切殘次品都必須銷燬！我費了很大勁才搞出來的！喫不喫得死人，我不知道，但若你眼光好，挑到次品，肯定有效！只是效果比正品差些！”
“正品續骨丹，最差的也要賣三千藍晶幣。我這個只要五十！”
小男孩的每一句話聽起來都很誠懇。那童真的聲音，特別容易使人產生信任感。
“三十藍晶幣，讓我挑一顆！”柺杖男子對自己的眼光很自信。
“給我丹藥的煉丹師說了，一律五十，不講價！不然，他會不給我飯喫！”
柺杖男子心裏更有底了。只要是丹塔的煉丹師煉出來的，多少都會有效果吧！他不求腿傷立即就好了，只要骨頭能續上一根半根，丟掉柺杖便好！柺杖男子反覆數了三遍，排出五十藍晶幣，精挑細選了半晌了，挑了一顆藥丸走了。
秦小婉在攤位前蹲下來。“小兄弟，我能看看嗎？”
“請便！”
秦小婉拿起一隻瓷瓶，將丹藥倒在手心。一共是十顆，黑的灰的，扁的圓的，很不齊整。她將丹藥湊到鼻前，用另一隻手的袖子擋住小男孩的視線，假作聞嗅丹藥的味道。暗地裏，卻將丹藥全都收進了小碗兒中，讓小碗兒予以分析。
幾秒後，小碗兒給出了結果。秦小婉把手垂下來，將十顆丹藥都倒入瓷瓶中，仔細蓋好瓶蓋。“小朋友，你這瓶是什麼丹藥的廢丹？”
小男孩依舊不抬頭，脆生生說道：“凝氣丹！”
“凝氣丹？怎麼個喫法？”不等小男孩回答，秦小婉往前探出半個身子，湊到小男孩耳邊說，“煮熟了喫，味道應該不錯吧？雖然沒包餡，但放了紅糖，應該有點甜！”
小男孩震驚之下，倏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