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命？有什麼用嗎？”小洋囁嚅着：“賠了，他們可以活過來嗎？”
林越兇猛地流着眼淚，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你賠了，他們還能陪在我身邊嗎？”小洋突然掙扎出趙瑞的懷抱，衝到林越面前拳打腳踢：“你知道這是多少人命嗎？！二十三條啊！足足二十三條啊！他們都死在了這場大火裏！”
小洋的聲音撕心裂肺，迴盪在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爲什麼！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啊！”小洋一臉絕望倒在地上：“我爹，我娘，我的家人，我的一切的一切……”
“小洋。”韓毅走過去，拉住他：“發泄出來就夠了，別躺在地上。”
趙瑞一臉戒備，隨時等着小洋發難。
“你告訴我爲什麼？”小洋的聲音冷靜下來了：“我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裏，從來沒有和外面的人結仇，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告訴我好不好？”
林越渾身顫抖，沒辦法講話。
現在這兩個人都處於一種極端的狀態下，根本無法交流。
趙瑞敏銳的聽覺發現有人正往這裏來，對韓毅耳語：“韓先生，這裏不太 安全，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
“嗯。”
現在能夠遮風擋雨讓兩個人冷靜的地方，只有剛剛的祖祠，幾個人撤離到了山洞裏，韓毅讓趙瑞把兩人分開。
將兩個人隔開之後，小洋呆呆地看着供桌上的牌位。
韓毅和趙瑞已經把牌位全部放好了，不過他們不知道誰是誰，只能豎起來，就管不了正確的位置了。
“好了，你們兩個冷靜一下。”韓毅拍手：“首先，小洋，你是不是恢復記憶了？”
小洋點了一下頭：“嗯，走到這裏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
“那好，你們張家，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你還有多少記憶？”
那些信上面說的事情，只是一個方面，還需要聽當事人的陳述，韓毅才能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有一點點，我們張家，世代都居住在採南山谷裏，我爹是族長，”小洋開口，緩緩道：“當時我還很小，有些事情我爹沒有告訴我，但從小我爹就跟我強調一件事。”他頓了一下：“張家的祖上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隱居田園之後來到了這裏，同時帶走的，還有他戰無不勝的一個配方。”
配方。
韓毅記了下來，張勇似乎也提到了配方這兩個字。
“這個配方是讓他打勝仗的關鍵原因，同時他也知道，絕對不能讓外人拿到，不然的話……”小洋動了動眉頭：“之後我爹就沒說了。只說這個東西十分危險。”
“所以你們張家，爲了一個配方，就一直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李大忠疑惑開口：“啥配方啊那麼神奇！說白了其實就是個健康品對吧？”
“老忠。”韓毅無奈，讓李大忠先別說話，聽小洋說完。
小洋搖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我那些叔叔們每次出去幹活的時候，只要喫了這個配方的藥，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一直勞作。”
……這跟興奮劑好像。
“但是對身體沒有任何損傷，這是最重要的。”
小洋的話讓他們愣了一下。
魚柔有點不相信的開口：“這世界上還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對，就是很神奇！”小洋點點頭：“而且還能延年益壽，我小時候，村子裏最長壽的一位老人家，據說已經一百三十二歲了，張家的其他人平均壽命也在九十歲左右，除非是遇到意外，不然大家都可以活到百歲。”
這麼一說，韓毅也覺得這東西太神奇了，神奇的不真實。
“所以龍虎堂的人，要這玩意兒長壽啊？咋，把自己當秦始皇了？”李大忠不屑開口。
“不，沒那麼簡單，趙瑞，你把那個瓶子給小洋看看。”韓毅突然一句囑咐，趙瑞立馬把瓶子拿出來，遞給了小洋。
“這是？”
韓毅還是沒什麼把握，只是感覺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繫：“你先看一下。”
小洋打開瓶子，聞了一下之後，立刻變了臉：“韓先生，這是從哪來的？”
韓毅把那三人和周虎的事情一說，林越突然抬頭：“果然！他們是爲這個來的！”
“林越，你瞎嚷嚷什麼呢？”林越的失控本來就讓李大忠很擔心了，這會又怕他瞎說：“不知道的事情別說！”
“不！”林越激動地站起來：“韓哥，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龍虎堂在開發一個新藥嗎？”
“嗯，你是說過。”韓毅心中的不安隱隱擴大。
林越篤定道：“他們就是在開發這種能激發潛能的藥，或許當初他們就是衝這個來的，因爲他們開發的有瑕疵！”
小洋很是抗拒林越，扭過頭：“殺人兇手！”
林越臉一白，不敢說話了。
“不過，他說的對，這藥有瑕疵。”小洋重新聞了一下：“我們家的配方，用的都是這附近生長的一種極其特殊的植物，這裏面全部都是化學添加劑，雖然有配方裏的味道，但不對。”
“也就是說，他們曾經從張家拿走的配方，少了一部分？”韓毅問。
魚柔走過去，小聲詢問小洋知不知道是什麼草藥和材料，小洋只能苦笑搖頭：“說實話，我沒見過那個配方，它是怎麼記載的，在哪裏記載的，我都不知道，全族雖然知道有配方的存在，也會使用，但製作方法只在我爹手上。”
看樣子龍虎堂是在找完整的配方這點沒跑了。
“小洋，我……”林越啞着嗓子開口，韓毅卻不讓他說話了。
小洋的情緒現在好不容易穩定了一些，如果林越再說下去，只會有反作用。
“好了，大概的情況我都明白了。”韓毅走到小洋身邊：“我先跟你說一句對不起，很抱歉讓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還有你的爹孃。”
小洋愣了一下：“韓先生別那麼說，我現在能活着，就是給爹孃最大的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