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死冥殿!
北黃荒洲。某一處。
這裏是一片漫無邊際的墓碑林。高低起伏的山丘連着山丘,在褐黃色瘠薄的土地上,沒有植被,沒有其他顏色,甚至沒有一絲生氣,只有漫山遍野縱橫整齊的排排黑色墓碑無盡延伸。甚至連天際的陽光也有意逃避這裏,在這荒蕪陰森的土地上只留下了匆忙的陰影。
一個黑衣身影卻是突然從遠空閃逝而來,宛如一縷黑色的流星,直接紮在了層層疊立的墓碑林中,身影瞬間詭異消失了。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墓碑之下,掘造了一座龐大而駭人的地下宮殿。
乍一眼之下,長寬各不下萬丈!一縷縷幽黑的氣流在龐大而空落的宮殿中飄蕩彌散,甚至和着一股十分腥臭的屍腐味,無孔不入。宮殿黑漬瀰漫的地表上,一方方漆黑的棺材整齊堆放着,堆放而帶了疊嶂,生生塞滿了龐大的黑氣宮殿地表!不下數十萬方的漆黑棺材!
在宮殿的最中央,腥臭的黑色尤爲濃郁聚蕩,六口三丈巨大的漆黑棺材居然圍成一個圓形懸空豎立着,在棺材圍繞的中央頂端,黑氣幾乎宛如濃濃的霧氣一般遮掩了數丈寬的空間,一顆裸露的人頭靜靜旋轉在黑氣的中心點!那些層層飄蕩的黑衣宛如人頭的虛幻身體一般,託浮着人頭安靜地旋轉着。貌似一箇中年人的人頭,面色慘白,無眉無須更無發,雙目緊閉,卻似乎帶了一絲掙扎的生氣?
“四靈冥費冥參見殿主,殿主百修萬世,永垂不朽。”黑衣的身影瞬間來到了六口巨大棺材的外圍,虔誠地跪伏於地,躬身參拜。此人臉龐死灰,病色慍然,神色極爲恭敬。正是尋找夏陽三人的黑衣老者費冥!
靜靜旋轉的慘白無發須的人頭恍如未聞,只有一層層翻湧的黑氣發出陰厲害恐怖的蚩蚩聲
費冥跪伏於地,不敢有半點動作,額頭居然隱隱冒出了冷汗。
許久。
“四靈冥。”一聲毛骨悚然的低幽聲突然繚繞,那人頭依然沒有一絲變化。
“是,殿主。”費冥心中一個驚慄,恭敬回話。
“你出去一年了,本殿主需要的東西可有線索?”那陰森恐怖的嗚咽聲再次繚繞而起,竄竄幽怨地迴盪在偌大的地宮中
費冥暗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驚膽戰的話語低聲回應:“回稟殿主,屬下已經查探到盈昃帝石的線索。”
“啊?!”那棺材之頂的黑氣突然層層飛速散開,慘白人頭的雙目猛然睜開,如死血一般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費冥,一聲陰森滾滾的咆哮:“快說!”
“是”費冥絲毫不敢抬頭,聲音顫抖間更是低如蠅蚊:“屬下在南神洲名爲川雲帝國的一塊荒蕪土地上,查探到了盈昃帝石的氣息,更發現了一頭上古尊貴血脈的龍族元獸奈何屬下在動手之際,突然一位自稱本宙的大道修爲者橫生阻攔,那人高深莫測,屬下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氣息也不能察覺,所以屬下”
“找死!”慘白人頭突然一聲幽幽狂暴的怒吼,死血的眼瞳中無比凌厲恐怖的毫芒交織穿梭!一眼之間怒瞪向費冥!
“噗嗤!”費冥直接吐出一口濃黑的鮮血,扭曲的臉龐一個劇烈搐動間,身體險些栽倒在黑漬瀰漫的地表上,驚慌失措:“請殿主息怒”
“盈昃帝石!龍族精血!居然一事無成!”慘白人頭無比怒極,突然間,頭下六口豎立的巨大棺材中的一口直接旋飛而出,漂浮在費冥頭頂上空,陰森恐怖更怨毒的聲音滾滾暴喝:“你也沒有用了,本殿主將你的胎嬰與法靈打入宇宙法則,享受無窮無盡的煎熬!”
“殿主,不要”七孔流血的費冥頓時聲淚俱下,全身瑟瑟發抖,滿臉冷汗惶恐,極度害怕的慌忙求情:“請求殿主大恩網開一面,四靈冥一定將功補過,此次一定爲殿主取回需要的東西”
慘白人頭的一對硃紅死目一凝,似乎在強行按壓怒火
許久。
“我死冥殿從不留無用之人,就一次機會那詭異本宙一事,本殿主和鎮殿長老前去看看。”慘白人頭緩緩閉上了死氣沉沉的血眼,聲音平靜而無比陰森:“你速去查探跟蹤盈昃帝石與龍族精血的消息,不得有誤”
“是,殿主,屬下立即去辦”
南門學院內。
爲了防止顓頊清灩殺回馬槍,天色已近黑沉,夏陽索性在叢林中調息修煉起來
第二日清晨。
體內的傷勢好了許多,只是右手臂着實被反挫得肌肉拉傷,依然有些辣辣的疼痛。
“先回去向師傅交代一聲,再去長老院。”夏陽站起身來,本來距離不遠,便不緊不慢地往最高山頂行去。
半晌。便是上了山頂花海。眼前香飄四溢的美景沐浴在溫柔的晨風中,和着那翩翩翻飛的彩色的小精靈夏陽的心情終於感到了一種享受般的輕鬆。
“嘿,野小子,跑到哪裏鬼混去了?”澹臺雪兒打開垂簾木門,遠遠的居然看到玩弄閒情逸致的夏陽,倩臉很是不可思議,輕聲喝道:“十天半月不回家的,沒點規矩!”
夏陽怎麼聽這話也有點不對勁兒轉頭淡淡一笑:“關你叉事。”
“啊?”澹臺雪兒狠狠愣了一下,直接嬌怒,強忍着咬牙一笑:“若是皮子癢,本小姐絕對不介意幫你鬆鬆。”
“你、帶我去長老院。”夏陽直接一指澹臺雪兒,風輕雲淡而認真地命令道。
天澹臺雪兒懵了!這小子何止一個囂張,那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感覺自己的思想生平第一次開始出現了扭曲,人生觀也在悄悄改變近墨者黑!
“小師弟,請你再給姐姐說一遍。”把噴發的怒火埋葬到深處,澹臺雪兒居然十分溫柔地一笑。
夏陽從這包藏禍心的笑容間感受到了幾欲爆發的殺機,搖了搖頭,頓時一臉苦澀委屈,悠悠一嘆:“唉新來的啊我自己去找吧可別被人騙到了渡魂山脈殺死了纔好”
啊?澹臺雪兒更是一個驚訝!這小子的人生還帶這樣感嘆的情節?但似乎這句話很熟悉?啊!就是自己想過的!
“死小子,怎麼,軟了?”澹臺雪兒覺得十分好玩,咯咯一笑。
“軟與不軟,我想,小姐你可以來試一試。”夏陽又開始認真了,十分挑釁地看了一眼澹臺雪兒。
“試就試!”澹臺雪兒哪裏容得了這般挑釁,目光突然一個冰冷!看樣子準備隨時好好修理這飛揚狂躁的小子了!
“那好,我先回屋,若真試,等下叫你。”夏陽不知何種意境地撩出一句話後,帶着一縷意猶未盡的淡笑,緩緩走向了自己的住處本來我一點也不賤,但你非要跟我扯賤,我可不會讓着你
叫我?這是個什麼意思澹臺雪兒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夏陽風輕雲淡地進了古木建築,還在怔怔地冥思苦想
天啊!終於想通了!太狂妄了,太狂妄了!頓時滿臉火燒一般的羞紅心中咚咚亂跳驚慌失措這小色鬼簡直賤到爆!本小姐快要受不了了!
從今以後,若是這小色鬼再敢找本小姐說一句話,定然要他生不如死!跪在本小姐面前心服口服地唱徵服!澹臺雪兒心中暗暗發誓氣呼呼地把木門一關,回屋去了
又過了兩日時間。
夏陽終於把身體調息到了一個比較完美的狀態長呼了一口氣嘴角微微掛起一縷淡笑
該去長老院了,看看那獎勵機會到底有多麼的誘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