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院總部,毗鄰着天海城的陸地一帶。建立在海岸線上,海岸砌築了一條寬敞的白石堤壩,堤壩下是金閃閃的海灘,堤壩上是一排十層樓高的丹紅砂磚建築。
晌午的溫柔陽光中,無論是金黃色的海灘上,還是堤壩上錯落的綠蔭大道上,都匯聚了相當多的學子身影。甚至在建築羣下那奇花異木的綠茵草地裏,還時時有着一對一對的花樣男女,深情對望的目光,毛手毛腳的動作
一襲青色人影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醫務大樓的下方,完全沒有在意其他的學子,而是隱藏着危險的目光看向了高聳的樓層中。
每層建築均有三四丈高大,所以這十層高一百多米的建築彷彿是高聳上了雲天。夏陽沒有選擇直接飛跳上層閣,而是慢悠悠地走着寬敞上升的樓梯。
六樓。綜合的大小房間怕是林林總總數百間,人流稀疏的寬大縱橫走廊中,隱約散發着一股燻心的血腥味,學子尤爲稀少而匆忙。每個房間都有門牌號,房間內白布擔車,甚至還有的血跡斑斑,痛苦的傷員呻吟着,面色鎮靜的醫務人員忙碌着
“聽聞在這醫務院學習的學子還不少。”夏陽站在臨空的走廊前,看着欄杆下高高落下的白石廣場,廣場上正散遊着伶仃的人影“看來那些嚴重的外傷連丹藥也難以治癒啊,必須需要複雜的外科醫術及精良的手術人員”
6543號病房。兩張白布病牀,還侍候着一位白衣醫護少女。
帶着白帽的醫護少女正在病牀旁撿取着小指一般大小更密集雜亂的藥材偶爾看向左邊病牀上滿臉痛苦的高大少年,嬌羞的臉頰時時躲過一縷紅暈及譏諷,似乎這傷病有些令人忌諱。
“死妞子!”病牀上高大少年一聲憤怒的吼叫,聲音居然帶了一絲陰銳,痛苦的臉皮隱隱抽搐着:“你們這什麼假冒僞劣的藥材,這些時日了,老子的傷怎生還不見好轉?!”仔細一看,此人居然是那手持巨大雙錘的馬賦,太監之人。
“這、這是上級安排的藥材”撿藥的少女只有幻魂境中期的修爲,自然對虛道境的馬賦尤爲害怕,聲音滿含膽怯解釋道:“可不關我們醫護學子的事。”
“死妞子你是在找死!”馬賦怒火尤爲高漲,低沉地一聲暴喝,一隻近尺長的大手掌直接將藥盤咣噹一聲拍翻在地,暴睜的怒目中盡是血絲:“快去給老子叫你的上級!”
“呀!”手中的藥盤被拍翻,少女嚇了個尖叫,目光很是害怕,顫聲道:“我、我們醫護學子只能得到上級的召見才能”
“真是廢物!”另外一位病牀上的一位少年也是憤怒地咒罵,隱約呻吟聲中目光尤爲兇狠:“老子這腳天天痛得忒媽的鑽心!你醫務院全是一羣廢物的啊?!”此人居然是蔡斌可能是二人受傷的時間巧合,加上均是嚴重的外傷,便是被送到了一個病房吧。
少女暗暗怒嗔了蔡斌一眼,眼角的餘光躲閃過馬賦一方,不敢輕易發言。
“老子叫你去叫你的上級!”馬賦愈發火大,狠狠一拳將病牀前的藥櫃砸得支離破碎,散落了一地的各色乾枯藥材。
直接嚇了一跳少女的性格似乎很內向,除了膽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用着急,我來了。”半掩的房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嘶啞更冰冷的聲音。
啊?房內的三人都是微微一怔,這是一位少年的聲音?雲裏霧裏的將目光看向房門外
似乎帶了一絲青色的衣襟勾勒了一個單薄的影子,但根本看不到門後的模樣。
似乎感覺到了有些不對,馬賦靈魂力悄悄試探而去居然沒有什麼感應?!突然腦海中一個激靈,有些熟悉的感覺?瞳孔隱約一縮,失身驚問:“你、你是誰?”
甚至連蔡斌也感到了這氣氛有些詭異寒冷,身體居然隱隱冒冷汗?顫抖的聲音帶了恐懼:“是誰?快點進來!”
見到二人宛如突然見到了鬼一般,醫護少女尤爲奇怪而害怕,嬌軀輕輕顫抖着,目光躲閃看着那半掩的房門。
“我是誰?”聲音在突然之間無比低幽,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質問着:“你們猜?”
啊?!愈發不對勁了!這種聲音下,馬賦與蔡斌的身體均是不由自主的一個冷顫!目光貯滿了更深層次的恐懼,卻是此刻全身白紗傷痛,還和病牀有着固定,根本不能起牀一看究竟
“猜你大爺!”馬賦虛道境的底子必然還在,膽子也厚實些,直接衝着門外一聲怒吼!
“死妞!你快去開門看看!”蔡斌也是深深嚇到了,連忙呵斥着醫護少女。
“你大爺?老子真不屑當呢,呵呵”嘶啞陰森的聲音似乎是故意在折磨房內的神經,再一次宛如死神開口:“馬雜種,你的記性被狗喫了?”
啊?!馬賦瞳孔深深一個驚惶,幾乎破裂!全身直接一個虛脫,心臟幾欲縮破,額頭霎時一片冷汗冒出!是、是、是夏陽那個陰毒的小子!這段時間聞言他無比絕情狠毒,連安全區域都敢殺人!天啊此刻的自己幾乎連動都已經很困難!豈不是性命危險!
“蔡演戲,老子不是絆了你的狗腿麼?”門外戲謔陰冷的聲音再次繚繞,猶如地獄的大門敞開死亡的氣息:“本來真不屑取了你的命,但貌似你也只是一個會演些伎倆的廢物,勉強給你個面子,順道帶上了吧”
你、你、你蔡斌直接聽了個恍恍惚惚,全身瞬間癱瘓,臉色刷的慘白,冷汗滑過驚懼的瞳孔,顫抖的嘴脣幾乎難以言語
那白衣少女一直懵懵懂懂但娥眉也冒上了一片冷汗,嬌軀不忍發顫,這聲音太可怖了
“滾!滾!你快點給老子滾開!”馬賦終於緩過神些,烏紫的嘴脣便是歇斯底裏地大聲吼叫。
“可能會令你們失望。”似乎帶了沉重的門,嘎吱一聲推開了,一位青衣少年臉上帶了淡淡而和煦的笑容,清亮的目光除了必然的危險,純淨無暇。
啊?!馬賦與蔡斌二人幾乎同時被嚇得六魂無主,身體均是狠狠往牀頭一縮,瑟瑟發抖間慘白的臉上驚魂失色的眼瞳死死盯着緩緩走來的夏陽。
在這種陰森的氛圍下,醫護少女的冷汗幾乎乾涸,嬌軀直接一個癱瘓,兩眼發黑暈厥在地。
“不、不要”蔡斌雖然在萬分惶恐中,但依然知道求情:“我、我們只是一場誤會,況且你、你根本沒有喫虧放過我”
“你確實不算可惡。”站定在二人牀榻的中間隔道,夏陽將目光看向失魂落魄的蔡斌,大度地淡淡一笑,接着輕輕搖了搖頭:“但,我只是爲你的父母做了件好事兒,給你一個痛快。”
說完,目光一凝!手心一縷尖銳的寒影直接刺穿了蔡斌的咽喉!蔡斌的那冷汗慘白的臉頰上掙扎的瞳孔瞬間黯淡,一飈鮮血從喉嚨射出間,嘴角一縷黑血溢出,兩眼直接一翻,全身一個定形,一動不動了
我的天馬賦眼睜睜地看着蔡斌死亡,而且沒有看明白,恍惚的瞳孔中便是箭血飈空,蔡斌已死!哆嗦的嘴脣狠狠顫抖,想要歇斯底裏地大聲吼叫,卻是聲帶失聲,只發出嘶嘶的低低聲:“你你你”
慢條斯理地將蔡斌的玄坤戒及腰間的積分牌收取了夏陽才轉過頭,目光平淡地看着掙扎恐慌的馬賦,臉上勾起一縷危險的笑:“怎麼?害怕?在渡魂山脈那麼過癮地整老子,難道就沒有想想後果?”
聽着陰森的話語,馬賦依然發不出聲,全身窒息的哆嗦着,破碎一般的瞳孔死死地看着夏陽
“呵,侯天幫。”看着馬賦胸前那枚紅日印章,夏陽發出輕輕的一聲嗤,突然一把將其扯了過來,手心隱隱發力將之捏成了一片爛渣,擲扔骯髒一般地扔在地上詭異一笑:“就算是死,你也得給老子記住了,我夏陽,沒有不報的仇,天涯海角也躲不了。”
馬賦劇烈顫抖着,長大而虛軟的身體使勁往牀頭縮慘白臉上的冷汗把整張大臉溼透淋漓
“死吧。”夏陽似乎發出一聲悲憫的嘆息,手中一抹漆黑的光芒刺眼閃爍!
“啊、”在最後死亡的間隙,馬賦終於恢復了他的聲帶,卻是剛剛喊出之間,喉嚨火燙而冰冷的一涼,自己的眼瞳也看清了飄灑的血光滿頭亂髮的腦袋一歪,兩眼暴睜而死。
依然不慌不忙地將馬賦所有的財務收繳一通,夏陽心中算是一陣痛快看了地上依然暈厥的少女一眼,出門將房門帶好後方才若無其事地離開
寬敞的走廊中人影依然稀少,可沒有人有心思注意到夏陽但不久,對面及隔壁的幾個病房卻是傳出了低低而奇怪的議論聲
“6543病房不是一向很暴躁嗎?怎麼突然這般安靜?”
“是啊,似乎剛剛聽到了一些奇詭而低微的動靜,便是死寂了。”
“難得清靜啊,據說那馬賦可是虛道境的修爲,成日大聲嚷嚷也鮮有人管。”
“悲哀,誰變太監了還會沉住氣?呵呵”
“活該,絲毫沒有節操的人,但願死了最好!”
“啊!!!”就在幾間病房紛紜的議論間,一聲少女異常響亮更驚駭的分貝從6543號病房尖銳飆出!
緊接着,整個醫務院六樓徹底沸騰了恐怖寒慄的傳言和着一種陰森恐怖的氛圍,幾乎讓許多的傷號從今以後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