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入了事務院一樓的大廳中。寬敞的大廳中柔和的燈影亮如白晝,卻是兩旁的辦事房間中鮮有人影,唯一在那正堂裏的案幾後,一位二十年紀的淺綠華裙少女正低垂着螓首,分外入神的瀏覽古籍
夏陽心中微微一動,這髮際與衣着貌似獸院遇到得哪位師姐?怎麼也沒有可能啊?
禮貌地敲了敲華木大門,夏陽開口道:“請問師姐,註冊幫派找哪位管事?”
“恩,進來吧。”綠裙少女依然沒有抬起娥眉,婉轉的玉音似乎在對着手中的古籍說話。
果然一模一樣的聲音,半點看不懂修爲!夏陽有些發愣了,此女難道不會分身乏術?
莫天與流楓也是微微皺眉這少女好生奇怪,自己居然一絲都看不懂?
三人坐在了案幾前的華木座椅上。
淺綠華裙的少女終於抬起了螓首,秒殺風雲地拈花一笑。
天啊!三人幾乎同時來了個目瞪口呆!連帶着靈魂被一種無比霸道的強行侵噬,整個腦海中硬是揮之不去這舉世無雙的絕世紅顏
花樣的少女難免令人魂牽夢縈的美,但超脫這種美的,那是一種無比瘋狂的感覺,就是對雄性最直接的侵犯!在絕世紅顏上衍生的嫵媚妖冶,旖旎的清亮脫俗,更勝之的便是那一種無法描繪的心動迷人的線條獨到之處唯有一種秒殺的渾然天成!
此女沒有顓頊清灩的拒人千裏,沒有澹臺雪兒的純潔天真,沒有蘇莎的嬌嫩委婉,沒有九方葒苓的妖嬈閃亮,卻似乎是一種無比霸道的生生中和,直覺在各個方面舉世無雙,無法比擬!夏陽心中有些發矇,自己也跟着犯賤了?
“你們,誰要創建幫派?”少女晶瑩的漆黑睫毛慵懶的一彎,清亮透明的眸子中漫不經心的閃過一縷妖嬈的光,蹙動着輕嘗的紅脣,婉約地問。
“哦”夏陽率先回過神來,輕輕提示了二人不要默默的犯賤流口水,訕然一笑:“師姐,師弟不才,今日前來事務院創建幫派。”
“學院積分牌,金幣,擔保。”少女似是一概的風輕雲淡,對諸事漠不關心,婉孌的紅顏隨意看了夏陽一眼,道:“缺一不可。”
“什、什麼?”夏陽狠狠愣了一下,有些擔憂地問:“難道創建幫派就由師姐負責?”
莫天與流楓也難免不可置信,這創建幫派可不是小事兒,怎麼也是大人物負責的吧。
“自然,本小姐話事算數。”少女一點兒也不意外,俄而直接給了一句相當驚爆的話:“不然你們自己搞定,本小姐先看書。”說完隨手從身後抽出了一疊文件,輕拋在了案幾上。
我狂日!三人幾乎額頭要冒汗了
“還、還是師姐你搞吧,我怕我們搞不定。”夏陽苦澀的笑,將積分牌與盛有金幣的一枚玄坤戒放在了案幾上自己搞?有沒有這般兒戲?!目光微微瞟過了少女手肘下壓住的那本古樸的紅皮古籍,千異陣法錄?
“夏陽?此人不是死了麼?你們將他的積分牌偷了過來?”少女靚麗的臉頰上微微顰起了不可思議,帶着一連串的疑問,低聲喃喃道:“貌似這有些不太好吧?”
暈三人一臉汗顏一般與衆不同的角色都很有她的與衆不同之處不知道這種鬼馬的聯想力到底算深奧還是算膚淺
“其實”莫天終於要開口證實了,事情哪裏有那般複雜。
“其實死沒死還真不好說。”夏陽淡淡一笑,溫和地接過話題:“但我們是殺天門的成員,所以幫忙前來註冊幫會,請問師姐,可不可以?”
流楓也是會意,含笑點了點頭,態度尤爲誠懇。
“這個呀不知道可不可以哦”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拈了拈香肩的柔亮髮絲,接着一點兒也不糾結:“那好吧,你們喜歡就行。”
便是翻開文件,將各種各樣的資料抽取出來
半晌,三人靜靜地等待着少女終於將一切登記搞定。
“三個月後,學院會出通告,宣佈殺天門正式成立。”少女終於一陣輕鬆,嫣然殺人的笑:“屆時會劃分給你們殺天門領地,以及各種各樣的資格與條件。”
“勞煩師姐,告辭”
涼如水的夜色中,三人靜靜坐在事務院一處建築的屋檐橫樑上,看着天空孤寂的彎月,難得的一回惆悵
“兩位哥哥,來學院多久了?”殺天門就這樣不知不覺的成立了,說不得未來面臨怎麼樣的命運呢夏陽感覺到了深沉的壓力,這殺天門怕根本不是成敗難料,多半會是九死一生!
“五年了”莫天微微一嘆,似是在感嘆流年的青春,有些苦澀的笑:“光陰如水,慢亦快啊,唯有長流的無情”
“我也四年了吧。”流楓也有些多愁善感,幽幽一嘆:“當年何嘗不如小兄弟一般意氣風發,可是來得久了,也看得累了啊”
“兩位哥哥年華大好,何必如此淡薄。”夏陽哈哈一笑,心中自然明白這學院中種種修煉競爭施加的負累,看似不可一世的他們,實則遠不及外界少年的人生那般開朗自由接着似乎抒發了滿心的壯志,仰天長嘯:“兩位哥哥且助兄弟一臂之力,誓必將殺天門發揚光大!”
“甚好!”莫天也是來了義氣,此子絕對是自己前所未有無比欣賞的一個少年仰天向月,乘風大吼:“南門學院,未來的歷史長河,永遠抹不去我殺天門的印記!”
“哥哥雖然不知道還會在學院呆上幾時,但保證,在學院一日,必對殺天門嘔心瀝血。”流楓的話語尤爲認真,尤爲堅定。有時候,人生要走在一起真不容易,但學會珍惜
“不知道兩位哥哥來自哪裏?”
“哥哥來自南神州的極北之地,常年冰雪覆蓋的流雪帝國。”穿過漫天無影的月光,流楓似乎看到了自己久違的故鄉,難免心生懷念:“乘虛道境的飛行元獸回去,也需要四個月。”
“呵呵,說起來哥哥的嘉陵帝國與兄弟的川雲帝國還算緊鄰。”莫天呵呵苦笑,略微慘白的臉掛上一絲追憶:“可是也曾二年不曾歸家了”
夏陽微微點了點頭,嘉陵帝國自己真是知道這整個神門大陸無外乎處於一個圓形的星球上,神門九州紙面上雖然貧富明顯,距離遙遠,但其實在廣袤海洋的鑲嵌下,神門九州永遠連在着一個巧妙的地形點,不知何時,自己才能看懂這個巧妙的點,真正讓整個神門大陸富饒強大
“兩位哥哥,兄弟這段時間可能需要歸隱,靜心嘗試衝擊虛道境。”夏陽長出了一口氣,接着道:“期間,還請兩位哥哥幫手留意殺天門的事務。”
“無妨,虛道境這道坎,很有可能便是氣道與魂道的分割點,兄弟你可要用心感悟。”莫天一臉認真,尤爲關心地道。
“殺天門在我們的照看下,不出意外,應該無人敢動。”流楓點了點頭,和煦一笑。
朝陽的初升,喚醒了沉睡的大地一片生機盎然。
經過這段時間勞苦奔波,夏陽終於身心疲憊地回到了百靈山。置身奼紫嫣紅的花海,晨風中馥鬱的花香悄無聲息地瀰漫在清新的空氣中,嗅着一種無比恰意的神清氣爽。
川雲帝國,龍泉鎮。
今日的木生尤爲奇怪,在天不亮便摘滿了一擔蔬菜瓜果後,居然不曾擔出去賣。佝僂的身體難得地撐得標直,站在土院中的灰黑色大巨石旁,目光平淡地看着遙遙的北方天際。
“師傅?”土院的門被推開,一位白衣少年走了進來,看到院子中木生後,疑惑問道:“師傅今日作何摘了蔬菜而不賣?徒兒這便幫您擔去賣了。”這位少年的身上居然隱隱流露出一種十分駭人的氣息,而且不止是單純的修爲氣息?
“雀子啊。”木生吧嗒了一口濃濃的旱菸,聲音平淡如水:“你一直只是爲師的掛名弟子,但爲師今日便正式收了入堂,幫你貫通億命重王的體質。”
“多謝師傅。”雀子沒有聽懂後面,但滿心無比激動,連忙跪地,恭恭敬敬地行起了拜師大禮
“爲師可能今日之後便要離開了。”木生皺紋淺積的臉龐依然平靜,接着道:“就算爲師予你貫通了億命重萬體,你仍要經歷重重磨礪,一年半之內前去南門大域南門學院尋找你的夏陽師兄,將這個交之與他,提醒他不必回來了,前去此地尋找與營救爲師。”木生說完,眼睛微微一閉,蒼老的手心中閃現了一卷古樸的草色信箋封,接着一臉隱藏了憂心,輕聲道:“此事兒必要做得萬無一失,切記,五年內爲師的大劫將至,如若不然,萬道位面崩塌,三千大千世界毀滅。”
啊?雀子什麼也沒有聽懂,但卻是嚇了個不知所措,稚嫩的臉頰上閃現了深深的恐慌
木生不再言語,蒼老的手掌突然搭在了雀子的天靈蓋上,突然之間,整個龍泉鎮的上空一片極亮的五彩精光鋪天蓋地地閃來,隨之一斂,和着手中古樸的信箋盡數鑽進了雀子的天靈蓋中。
雀子直接兩眼一閉,金、青、黑、赤、褐五種極致的顏色在周身一個交織盤旋,猛然鑽入體內,暈倒在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