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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襲擊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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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這是歡迎真田熊來的宴會,你就不擔心嗎?”

張明月彷佛剛過門的小媳婦兒,體貼的爲陳浩繫上領帶,整好襯衫的領子。

只是臉上有些許愁緒,那天她都聽到了。

真田熊一旦抵達,八成會衝着陳浩來。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張明月不想自己剛有了男人,還沒來得及享幾天福,就馬上跟男人一起共赴黃泉。

陳浩照了照鏡子,鏡子裏的那個大帥哥,跟他長得一模一樣。

他握住女人的芊芊細手,不以爲然的輕笑道:“我解決不了麻煩,還能解決不了製造麻煩的人?

把心放在肚子裏,真田熊不會活着抵達奉天的。歡迎會,恐怕就是他的送葬會。”

女人膽小是天性,即使張明月那麼精明的女人也不能免俗。

張明月環住陳浩的腰,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溫柔細語的:“那我在家等你回來。”

“相信你的男人,在奉天還沒有人能奈何得了我。”陳浩輕拍女人的後背,擲地有聲的保證道。

即使做最壞的打算,他一樣有把握殺出一條血路。

“嗯。”張明月撒嬌般的輕哼了一聲,有男人寬厚的肩膀可依靠,她的心裏倒是踏實了許多。

坐上斯蒂旁克轎車,陳浩問開車的趙武:“都準備好了吧?”

“一切都按照計劃,高隊長他們已經埋伏在了路上,最多二十分鐘解決戰鬥,撤離路線也安排好了。”趙武看了眼後視鏡回道。

陳浩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聽說真田熊對飛機的安全性表示懷疑,是先坐船從本土趕來,然後從旅順港坐汽車來奉天。

路線早已經探得,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一門火箭炮火力覆蓋,再用火箭筒精準打擊,連人帶車一塊全部幹掉。

前往四國酒店的路途中。

趙武頻頻的移動目光看後視鏡,忍不住說道:“掌櫃的,後面那輛黑色別克好像在跟蹤咱們。”

“不用好像,就是在跟蹤咱們。那是特高科的人,真田熊人還沒有到,爪子已經伸過來了。”

陳浩眯着眼睛冷冷的說道。

關東軍在東北前後總共設立了十五個特務機關,二十個分機關。

隸屬於日本陸軍省的憲兵隊,設有特別高等課(簡稱特高課),監管反間諜業務,是其中的一支。

陳浩那兩個大大的黃金壽桃沒有白送,清泉鎮一特地託人給他傳消息。

憲兵隊的左左木少將,跟真田家族的人關係不錯,真田熊提前打了招呼,讓特高科派人監視他。

“那豈不是,咱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看見了嗎?”趙武喫驚的問道。

“所以我讓你這幾天低調,不要接觸水面下的東西。”陳浩已經叮囑過他了。

只是趙武資質一般,怕他知道後特地去觀察敵人特工,暴露自身心懷有鬼的事實。

果然聽聞消息的趙武,目光下意識地反覆掃過後視鏡,特高科能令小兒止啼的名聲,使得他發自內心的緊張。

市面上有傳聞,進了特高科的,就沒有能囫圇個出來的。

裏面的特務都是沒人性的,以折磨人爲樂。用不了幾道酷刑,就能把人折磨的沒有人樣子。

兩個選擇,自殺或者進特高科。

見過裏面給犯人用刑的場景,是個正常人絕對都會選擇自殺,也不想讓特務抓進去。

“那咱們以後一直被監視,就沒辦法做事了。”

趙武的擔心都寫在臉上了。

陳浩心中微嘆了口氣澹澹地說:“你慌什麼?解鈴還須繫鈴人,今天幹掉的真田熊,沒有他在後面使勁兒,特高科的閒的蛋疼還盯着咱們?”

他們後面又不是沒有靠山,清泉少將喫下了他那麼多好處,以後還有更多的好處,總歸是要撐他的。

左左木少將缺乏利益驅使,犯不着跟陳浩死磕。

趙武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樣子?

他不禁爲自己之前的膽怯害怕感到羞愧,追隨恩人那麼久了,自己還沒有鍛煉出來獨擋一面的魄力。

四國酒店一如山本銀行開業時那般熱鬧。

奉天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得到了邀請,想要攀附權貴的,自然是十分積極的參與,成爲整個歡迎宴會最多的人羣。

在奉天一畝三分地,掌握一家上億資金的銀行家,陳浩足以是無數人都要爲之仰望的大人物。

他一露面,大宴會廳裏的衆人都向他看過來。

“山本先生。”

數不清的人向他問好,並且自覺的給他讓開道路。

陳浩微微點點頭算是回禮,大步向裏面走去。他來到二樓的小宴會廳,這裏客人都要比下面高了一個階層。

作爲警察廳長得張敬忠,赫然就在其列。

他滿臉笑容地衝着陳浩招手,陳浩只是衝他澹澹的點點頭,彷佛交情不深的樣子。

女兒都已經住到對方家裏了。

沒有三媒六聘甚至沒有一場婚禮,張敬忠甚至都不敢抱怨一聲。

當然他未必有抱怨,甚至還巴不得。靠送女兒攀附權勢,他是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的。

就是瞧女婿的態度敷衍,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以後求到對方頭上,能管用嗎?

回頭得想辦法跟女兒說說,把枕頭風吹起來。

“清泉將軍,怎麼來的這麼早,不是說還得兩個鐘頭嗎?”

陳浩在清泉鎮一旁邊坐下,好奇的打探道。

真田熊是少將,清泉鎮一同樣是少將,出面歡迎會是應該的。

但也用不着提早這些來,大人物總是應該靠後登場的。

清泉將軍伸手一指:“你看那邊。”

陳浩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角落裏是兩個穿着軍裝的熟面孔,憲兵隊司令左左木少將,剿匪司令加藤少將。

奉天一共四位將軍,只剩下一個木村中將沒有來,估計是壓軸的。

那兩位已經來了,清泉鎮一再要晚來一些就不合適了,好像顯得他比較擺譜似的。

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就像官最大的,總是最後一個來。

沒有人敢讓領導等自己的。

只是客人兩個小時後纔到,做主人的都提前來了,不覺得等太長了嗎?

陳浩心中疑竇叢生,覺得不太對勁。

他沒有心思聊天了,起身禮貌的告辭:“我去上個衛生間,失陪了。”

……

公路兩側的雪地裏,一隻三十人的精幹小隊,就隱蔽在雪堆裏。

他們身上蒙着白色鬥篷,與雪原融爲一體。

其中二十個人身前架着捷克式輕機槍,兩腳支架紮在雪裏的石頭上,槍托抵着肩膀。

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是隻有幾次機槍使用經驗,在等待作戰中稍顯緊張,呼吸更顯急促。

不過他們還算好的,總歸以前打過機槍。

調試好火箭炮和火箭筒的戰士,連一次實彈都沒打過,就跟着趙武那個資質很一般的老師學了一天。

趙武是二把刀,他們就是三把刀。

總之戰士們是很緊張的。

高隊長趴在視線最好的地方,手裏捏着一個蔡司望遠鏡,一直望着公路的盡頭。

他時不時的低下頭看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根據情報給出的敵人出發時間,現在應該就差不多到了。

不過也難說得準,畢竟雪天路滑,車出點小毛病中間就會耽擱時間,抵達的時間遲了也很正常。

又過去了兩根菸的功夫。

突然,高隊長透過望遠鏡看到了一排黑點,黑點漸漸放大,他看清楚了是車隊。

一輛跨鬥摩託開道,後面跟着兩輛轎車,再後面則是兩輛軍卡。

“準備戰鬥。”

高隊長從懷裏摸出捂熱乎的手槍,打開了保險。

機槍手齊刷刷的拉動槍身保險,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把右手食指虛放在扳機上,等待開槍的命令。

作爲火力擔當,火箭炮和火箭筒也都做好了發射準備。

敵人毫無察覺,不覺得這段路,跟之前走過的那兩百多公裏路有何區別。

車隊像往常一樣繼續行駛。

直到一聲刺耳的槍響,高隊長暴喝一聲:“給我打。”

二十挺輕機槍對着車隊進行掃射,挎鬥摩託上的三個日本兵第一時間暴斃。

汽車上頓時多了一堆如馬蜂窩的圓形彈孔,裏面的人不知死傷如何。

前面的挎鬥摩託翻車,車隊的汽車紛紛像兩側避讓。卡車司機好像被擊中了,失控撞上了一輛轎車。

“敵人襲擊,快下車,反擊,反擊!”

副駕駛的日本軍官跳下車,催促着卡車裏的士兵

拉着兩卡車的士兵,怕的就是有不長眼的敵人敢襲擊。

但他還是低估了敵人的厲害。

面對已經停滯下來的車隊,十二枚火箭彈先後落了下來,讓車隊彷佛遭受了一個炮兵營的齊轟。

一輛卡拉車的車斗被擊中,整個車體都被炸得跳了起來。

百米口徑以上重炮的衝擊波,無數金屬碎片在空中肆虐,對暴露在外的日本兵極具殺傷力。

嗖,嗖,嗖

三個扛着火箭筒的戰士,對準尚且還完好的車輛,發動精準射擊進行定點清除。

兩發擊中一發打偏。

伴隨着三次爆炸,整個車隊所有車輛全部未能倖免,火焰燃燒着轎車的骨架,沒來得及逃出來的非死即殘。

“衝啊!跟我來!”

高隊長從雪地裏爬起來,提着槍第一個衝向了公路。

身後機槍手們都紛紛抱起輕機槍,大踏步的追上去。

前後不到一分鐘,車隊遭受了他們最勐烈的打擊。車上搭載的日本兵基本上都沒有還擊的機會,已經憋屈的被炮火和子彈屠殺掉了。

“突然傳來噩耗,真田熊將軍的車隊遭到抗聯襲擊,車隊所有人全部殉國,真田將軍未能倖免。”

四國酒店裏二樓的小宴會廳,一名少左急匆匆的闖進來報告道。

衆人聞之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怎麼會?那可是一名少將啊!

忽然有人問道:“抗聯,他們怎麼會知道將軍的行蹤?”

用腳後跟想想,襲擊肯定是一場伏擊戰。既然是伏擊,就一定繞不開敵人怎麼知道將軍的行程消息。

許多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一定是有內鬼泄露了,這下肯定是底朝天的徹查,又是特務們大行其道的時候。”

“閉嘴,你不怕禍從口出,我害怕你死的時候濺我一身血。”

剛纔那人瞬間閉上了嘴巴,特務可是不會跟他講道理的。

憲兵司令左左木少將輕咳了一聲:“我想,一定是有人出賣了真田熊將軍的情報。

我代表特高科說一句,絕不會放過這個內鬼。”

特高科一詞,配上左左木森然的語氣,彷佛西伯利亞的冷風,把人吹得渾身一顫,骨頭都僵硬了。

小宴會廳裏一片死寂,不管心中有沒有鬼的,都害怕特高科。

這幫牲口抓人是不講證據,殺人也不需要證據,嚴刑逼供僞造一個總是很容易的。

一陣爽朗的大笑聲,打破了那種死寂的氛圍。

衆人無不向那狂笑的人望過去,心想這他孃的是個瘋子吧?別人都避之不及,他還想引起特高科頭頭的注意。

來人是個西裝革履的胖子,個頭不高,肉都朝着橫向發展了。

闊圓臉帶着一副方形的金絲邊框眼鏡,臉上有着還未散去的笑容,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是個笑面虎。

“左左木君,你的心意我領了,此事還是交給我親手來做吧。”

他的話讓人們聽得越發湖塗了。

你算是哪顆蔥,居然敢搶憲兵司令的工作?

雖然沒有人敢說出來,但衆人心裏無疑是這樣想的。

左左木少將像是見了鬼似的:“真田君,你不是?”

“你是想說車隊遭到襲擊,我爲什麼沒死吧?”

圓臉胖子的回答,加上左左木少將的反應。

聰明的人已經意識到了,此人居然是原本要他們來歡迎的真田熊少將。

隨即,他們跟左左木有同樣的疑惑。

剛纔不是說死了,這怎麼又活着出現了?

曾有過幾面之緣的加藤少將,非常驚訝的走上前來仔細打量:“你真的是真田熊。”

他旋即惱怒的在宴會廳裏尋找,目光鎖定了剛纔那個報信的少左:“混蛋,你究竟是何居心,居然咒一位將軍死。”

“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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