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
雲嫣兒一愣,轉頭看往身後,只見赤陽早已起身,看着那滿是幼鳥的牆壁。
“這是石門?”
“嗯,這後面定有玄機,去看看。”
說着,赤陽走向了牆壁,在上面摸索了片刻,果然一陣顫動,那牆面向兩邊開去。
雲嫣兒驚訝的看了又看,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
“赤陽師兄,你怎麼打開的?”
“這石門是人爲形成的,自然有機關,想必這裏曾經住過一位高人。”
赤陽抬腳走了進去,一進入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冰藍色的方形大石頭。
雲嫣兒扒着小腦袋看了看。
“牀?這裏竟然有牀?”
稍稍走近,雲嫣兒伸手摸了摸:“好冷啊,這是個冰牀,赤陽師兄,這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千年寒冰?”
赤陽點了點頭:“確實是它散發出來的寒冰之氣。”
雲嫣兒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裏好像真的有人住過,石桌,石凳,還有一些字畫。
雲嫣兒隨手拿了一副,伸手打開,她的瞳孔瞬間睜大,只見她雙眼直直的盯着手中的花捲。
一抹紫衣印在了她的雙眸中。
“師尊?爲何會有師尊的畫像?”
此時的赤陽伸手拿起了另外一副畫。
打開後,果然還是師尊的畫像。
他嘴角微微一笑:“這裏應該是掌門昔日的閉關之地吧,也就只有他,才能把紫萱真君畫的如此的惟妙惟肖。”
雲嫣兒眼睛一轉,:“嘻嘻,赤陽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你跟我說說?”
赤陽看了她一眼,也不理會他,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畫卷:“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總比在外面強。”
雲嫣兒皺着小鼻子應了一聲,隨後一屁股坐在了那寒牀上。
“哇,這東西好冷啊,這要怎麼睡啊?真不知道咱們那位掌門爲何要在這樣的地方閉關,既不能用靈力……”
忽的雲嫣兒頓住了,她張開小手,握了幾下,又摸着自己的丹田:“赤陽師兄!這裏居然可以使用靈力!”
還在此處查看的赤陽一聽,轉身看向她,果然,只見她周身無風自動,很明顯的是有靈力在自行運轉。
赤陽驚奇的走了過去,看了看她身下的冰牀,緩緩坐了上去,赤陽體內的靈力瞬間噴湧了出來。
“赤陽師兄,我們把這牀帶出去吧?這東西一定是個寶貝。”
雲嫣兒趴在牀上,摸索着,敲敲這,拍拍那的。
“這是掌門留下的東西,不可,況且我們根本帶不出去的,你看這上面的陣法。”
雲嫣兒抬頭看去,果然,在上空有隱隱的符文閃耀着。
摸索了很久很久,雲嫣兒再也抵擋不住睏意,終於睡了過去,她蜷縮在冰牀上,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笑意。
赤陽盯着她的小臉,伸出了手,想把她臉上的青絲順回耳後,可就在他快要碰觸到她的時候,一陣呢喃聲傳來。
“娘……你去哪啊?”
赤陽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換上了一副驚恐,心裏一抽。
“娘……爹……你們去哪啊?快回來,那裏危險……不要……不要傷害他們……”
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呼喊,讓赤陽大驚,他拍打着雲嫣兒的臉,可是根本就叫不醒她,看着她越來越發抖的身體,赤陽一就把她抱了起來,想帶她離開這個冰牀。
可是在他接觸到陣法避障的瞬間,就被彈了回來。
赤陽不解的思索着:“怎會如此?怎麼會這樣?”
懷裏的小人如今已經泣不成聲,她小手緊緊的抓着赤陽胸前的衣衫,一刻也不曾鬆開。
此時的雲嫣兒睡夢中再次回到了昔日的雲家,看着父母的慘死,痛苦再次重現眼前,卻是沒有絲毫的減弱半分。
她猶如瘋了一般,她掙扎着,抵抗着,可是她好像是被一個東西圈住了一般,她不能改變什麼,只能看着,而且是無限循環的看着。
赤陽讓雲嫣兒靠在自己的胸膛處,在手心處劃破了一道口子,又在雲嫣兒的手心同樣劃了一個口子。
鮮血溢出,赤陽握起了她的小手,十指相扣,血液交融。
他封住了自己的周身大穴,逼着自己的神識進入到雲嫣兒的腦海裏,只希望可以把她喚醒。
赤陽在試了無數次後,終於,他眼前一片漆黑,恍惚間看到只有一個身影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冰兒……”
雲嫣兒緩緩抬頭,看到一抹白色身影立在不遠處。
“師兄?師兄!你幫我救他們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幫我救他們!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包括我的命,我都給你,你幫我救他們……”
一瞬間,場景再次轉換,又來到了那個出現了很多次的郊外,一位父親,溫和的看着馬背上的小女孩,緊接着慘死在黑衣人的劍下。
赤陽睜大着眼睛,看着那個躺在地上的小女孩,從白皙可人被折磨成了一個滿身傷痕,如同惡鬼一般。
他心裏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伸手抱住了地上的雲嫣兒,遮住了她的眼睛,他不想在讓她看到這些。
“冰兒,我們出去,我帶你出去,我在,不要怕。”
雲嫣兒泣不成聲的看着他:“師兄,我的心好疼,我的爹孃是不是還在無休止經歷着這些?他們還在痛苦是不是?”
赤陽抱住了她:“這是假的,都是幻境。”
語畢,他一手攬着雲嫣兒,一手執起佩劍,對着他身後的虛空,唰唰唰的幾聲,一絲光亮出現。
他抱起雲嫣兒大步走了出去。
雲嫣兒微微睜開眼睛,那星辰一般的雙眸猶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赤陽看着她,腦海裏始終出現那些畫面,他不能想象,究竟是怎樣的仇恨,可以把一個孩子給折磨致死。
“冰兒……”
雲嫣兒沒有絲毫的回應,只是呆呆的看着遠處。
赤陽鬆開那十指緊握的手,在身上扯下一片布條,爲她包紮起來。
看着她那毫無波瀾的眼睛,赤陽皺了皺眉頭,他心中突然出現了一種感覺,如果……如果自己可以替她承受這些痛苦,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