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聊啊”
全世界都在震驚的時刻，只有兩個熊孩子撐着臉，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看着場上的戰鬥。
“是啊”少羽難得同意了天明的話，“劍客的決鬥怎麼變成兩個超級賽亞人爆種了？”
“幸虧我沒學劍。”天明拍着胸脯一臉慶幸，“打的怎麼樣了？”
“那是因爲你什麼都不用學，你道心種魔大法能夠將任何一種兵刃或者拳腳功夫化爲己用，簡直就是個臭流氓。”少羽頗爲豔羨地說了一句，然後回頭看了看場上，“打了三十六個回合，現在零比零。”
所謂一個回合，就是像錢謙和蓋聶剛剛做過四次的那樣，異常激烈的打鬥，然後因爲某個原因契機，兩人分開，重新以靜止的狀態對峙，尋找下一次出手的時機。
而現在單單是回合就已經有三十六，至於其間拆過了多少招，那更是難以計算。
至於零比零，是兩人打了不知幾百招過後，還是安安穩穩地站在場正中的原地，沒有誰能把誰逼退一步。
一萬多人看的一包帶勁，兩個孩子看的百無聊賴。
一個小時後。
“幾比幾了？”天明睡眼惺忪地躺在地上問道。
“蛤”少羽打了個哈欠，一臉的生無可戀，“打了七十八個回合，現在一比一。”
其餘人則看的酣暢淋漓，如癡如醉。
“好！真好啊！”
“不愧是頂級劍客的對決，這場面，這招式！”
“我從一千招以前就看不懂了，老哥你竟然還能看懂，果真是強者啊！”
“嗨，我打兩千招以前就看不懂了。”
“那你還喊好？”
“管他呢，反正就是很厲害，就當是看錶演嘛！”
“嗯嗯，有道理有道理。”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天明兩隻手強撐着眼皮，“幾比幾了？”
“管他呢”少羽腦袋直接歪在一邊，“反正打多久都一樣，都是平局。”
“我睡一覺啊。”天明實在扛不住了，衆目睽睽之下往地上一躺，就要睡覺。
“誒，你怎麼能這樣呢！”少羽表示很不滿意。
“哎呀別吵，反正如果師父贏了就給他喊666，如果師父輸了就併肩子一起上揍衛莊，就這麼簡單。”
天明當然不會去揍蓋聶了，於是衛莊再次躺槍，落魄的鳳凰不如雞，現在他還真打不過天明，已經淪爲了類似出氣筒之類的人物，“總之，在他們沒分出勝負前不要叫醒我。”
“不是。”少羽面色詭異，“我是說，這兒空間就這麼小，你這麼躺把空間都佔滿了。給我留點，我也要睡。”
又過了兩個小時。
“唉看人對峙好無聊啊。”天明已經無聊到想拿腦袋撞牆了。
“要是師父把ipad留下來給我們玩就好了，”少羽用霸王槍支着腦袋，突然靈光一閃，“誒，要不我們去喫火鍋吧？”
“好主意啊！”天明瞬間也興奮起來，“現在大家都在看打架，機關城食堂一定是空的，也不知道大師傅還在不在，但是火鍋我們自己也能配！”
“師父的銅鍋你拿着了沒？”少羽不忘問道。
“放心，我早就藏好了，還有好幾斤火鍋底料。”天明的輕功似乎突然有了長足的進步，出膛子彈一般射了出去。
“老蓋啊，這麼打下去實在很沒意思。”錢謙也終於忍不住了，媽的徒弟們都跑去喫火鍋了，我還在這跟一個男人玩大眼瞪小眼是什麼情況，“實力差不多，這麼打累死也分不出勝負。”
“那麼你的意思是什麼？”蓋聶絲毫不爲所動，多年生死之間搏殺出來的劍聖，早就不是那種初出茅廬，只想用華麗劍招快速建功裝逼的毛頭小子了，他的耐性絕對比傳說中狙擊手還要更好的多。
“鬼谷的至高劍術百步飛劍，讓我很感興趣啊。”爆了種的錢謙身上的氣焰驟然收斂的一絲不剩，但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卻似乎憑空而來，比先前兩人能把上萬人都掀翻的巨大氣勢對決更要可怖一些。
僅僅是餘光瞥到了一眼，站的不遠的赤練和端木蓉就感到自己的心口好像被高高就揪起似的，呼吸困難。
至於原本就是神乎其技境界的三位大高手，爲了保住面子，強行運氣撐住，更是連血都快要吐出來了。
“有點意思。”蓋聶突然改變了持劍的方法，從反手豎持長劍，變成倒提着長劍，一步步走來。不知不覺中，他身上的氣焰也完全收斂起來，身周圍也開始醞釀恐怖的低氣壓。
他每走一步，氣勢就拔高一分，漸漸地，半空中似乎有墨點滴落，這彩色的世界再次變成了黑白潑墨畫，不過卻比剛剛衛莊發動時更要令人絕望數倍。
如果說衛莊動手百步飛劍的時候，是令人如墮無邊地獄的恐懼，蓋聶的黑白世界，則是沒有任何感情，如同天道至高，不帶絲毫感情。
血腥和殺戮固然能令人感到恐懼，但這種不帶一絲感情的世界，讓人感到的卻是絕望！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逍遙子看着一步步走來的蓋聶，心中不由想起道家最經典的著作，《道德經》中的那一句話，他到今天才完完全全的理解了。
道家天宗的天地失色，固然是以這句話爲假想目標而創出的功法，但別說是天宗那個小丫頭曉夢，就算是她的師父北冥子施展這一招，也絕對沒有這種真正的凌駕萬物之上的天地之感。
這是真正的超脫，超脫之後，與這片天地同等級別的大自在，同樣也是大恐怖。
“滴答、滴答。”
墨點落得越來越快，漸漸地密集如狂風驟雨，天空上方，彙集出一條純粹水墨而成的巨龍。翱翔九天的巨龍，帶着狂暴的威壓，直衝錢謙而來！
所有人心裏都明白，這所謂的巨龍，所謂的威壓，都不過是幌子，真正的百步飛劍，就是百步之外橫空而來的那一道冷電。寒光一閃，人命逝去，僅此而已。
正是所謂“一刃斷喉，百步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