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美好的夜晚。
同一個夜晚，武越心裏第二次騰起這樣的念頭，終於明白過來，龐斑爲什麼總喜歡在人前人後亮亮肌肉，有事沒事就恐嚇江湖了。
他喵的，收益着實不小！
本以爲啪了秦夢瑤是這趟刷存在感行動的最終收穫，結果，當武越從柳心湖返回宅院時，清冷的月輝下，靳冰雲扶門而立，白衣飄飄。
清麗高貴的絕世容姿下，不再是以前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質，一雙明眸裏的憂思和痛苦被深深地隱藏下去，展現出來的則是嬌羞嫵媚的笑意。
不需要當面詢問今夜發生了什麼事，只要一抬頭，就能很清楚的望見東邊映紅半邊天的熊熊火光。
如此恐怖的火焰，肯定不是龐斑的，也不是秦夢瑤的，更不是正道八派那些所謂的高手……
答案其實不問可知。
在武越回來之前，靳冰雲一次次的在心裏告誡自己，千萬別再提起正道魔道，也別再提慈航靜齋跟淨念禪宗，更不能提及天下蒼生。
心裏明白，越是在武越面前提及這種事，越容易招來他的反感跟報復，就如今夜發生的事，這本來完全可以避免的，可惜……
“自己已嫁做人婦，便做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吧！”
靳冰雲疾步走出門外，本想環着武越的手臂，可到得近前忽然秀眉一蹙，抬起的手臂停滯在空中，從他身上聞到一些怪異的氣味。
有沁人心脾的幽香，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兩者混合在一起，有些難以分辨，但作爲過來人的她，如何不知這代表了什麼。
是師妹麼？
靳冰雲極想當面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是他跟正道各派的事，而是跟師妹秦夢瑤的事。
可當她抬起頭，目光與武越觸碰在一起時，心裏沒來由的又是一陣驚惶，話到嘴邊忽而變成了，“相公，夜深了，妾身服侍你休息吧。”
武越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俯視着她，微微道，“本來很簡單的事情，沒必要搞得那麼複雜，可惜，人都是這樣，總喜歡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
“你騙我一次，我便忘不了你，心裏明明恨的要死，但每每總能憶起你的好。而現在，我殺些你關心的人，你立刻就明白該怎麼做個好妻子。這說明了什麼？愛情，都他媽虐出來的！”
“如果說沒有切膚之痛，你就不知道該如何去做些正確的事情，那麼，我會時刻提醒你的，用我自己的方式……”
“不！從今以後，我會一心一意待你，絕無其他心思。”
靳冰雲瞳孔一縮，臉上泛起一絲楚楚可憐的憂色，此時此刻，她甚至不敢爲那些人求情，只是用柔軟的嬌軀緊貼着武越的手臂，試圖以這種方式化解對方心中的怨恨。
“這種表情就很不錯！雖然我知道你在演戲，但那又如何？如果能堅持演一輩子的話，也很了不起呢！你說是麼？”
武越伸手打橫抱起靳冰雲，邁步向內室走去。
靳冰雲環着武越的脖子，閉上眼眸，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放空大腦，什麼也不願意再想。
雖然時間不多，但必須抓緊機會讓自己適應另一個身份，一個本來早就應該適應的角色。既然無法反抗，就只能繼續演下去了。
內室中漸漸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以及靳冰雲嬌柔嫵媚的嚶嚀。
“請相公憐惜……”
雖說兩人不是第一次了，但當再次合體的時候，靳冰雲仍然止不住的有些緊張。
“呀！不是那裏……”
“錯了錯了！好疼啊！快點出去……”
引人遐想的輕吟曼語並未持續多久，靳冰雲面紅耳赤的準備承受對方火山似的熱情，然則下一秒，便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別亂動！就這樣挺好的。”
“你知道麼？我真正的名字其實叫武三通！”
武越可不管這些，畢竟是別人的車，當然是想怎麼開就怎麼開，誰特麼還管保養的問題。
再說，他想當武三通已經很久了！
品之一字，纔是他真正想追求的至高境界。
……
翌日，武越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身旁的被子早已變得冰涼，僅餘一縷幽香惹人思念，也見證着昨夜的荒唐。
一大早，不僅靳冰雲離開了，帶着武越給她的九瓶血水，去幫他尋找有修煉天賦的追隨者，聽了大半夜牆角的谷倩蓮，同樣帶着滿肚子的委屈踏上返回雙修府的路程。
如今，偌大一座宅院只剩下武越孤單一人。
“果然不愧是慈航靜齋培養出來的優秀傳人，搞得我都有點捨不得讓她走……算了，還是想想怎麼把鷹刀搞到手吧。”
說到這裏，武越忽然想到靳冰雲給他的劍典手抄本，立刻翻身坐起，從衣兜裏將其取出，攤開來放在膝蓋上，仔細研讀。
慈航劍典是由靜齋的開山祖師地尼所創，傳聞她是在看過魔門的天魔策以後，從中得窺破碎虛空和修煉內丹之法，後來遁入空門，融合佛道兩家之所長，創出彼岸劍訣，也就是劍典的前身。
地尼所處的時代屬於東漢末年，距離現在實在有點遠，傳聞是真是假已無從考證。不過從歷代修煉劍典的小姐姐裏面，還是能猜出一些真相。
比如除創出劍典的地尼以外，所有已知的靜齋傳人裏，秦夢瑤是唯一一個達到死關境界的。其他諸如梵清惠、師妃暄、言靜庵、靳冰雲等等，最高也只練到劍心通明。
而秦夢瑤能機緣巧合達成劍心通明的大圓滿境界，還是得了韓柏的魔種之助。
由此可見，單純修煉劍典，任你天賦再高，劍心通明就是極限了。雖然也算宗師級高手，但距離破碎虛空還差了至少一個檔次。
對於這些，武越是一點也不關心，他要的只是一種長期獲取積分的武功心法，破不破碎無關緊要。
鷹刀裏的戰神圖錄暫時沒個影，眼下的他只能先拿劍典湊活着用。
“希望劍典裏的內功心法能爲我多帶來些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