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大帳之中,唐誠坐在主位上,下方左邊坐着紀墨,右邊坐着周鐵,在下面,還坐着四個屯長,分別是王春,馬寬,華秋,黃興。
在坐着的幾人都是唐誠手下的軍官,也是他的軍隊之中,主事的幾人,唐誠的面色蒼白,剛剛回到營地之中,匆忙的換了一身衣服,稍微壓制了一下傷勢之後,聽到衛兵來報,城下匈奴隊伍已經集合,神色大驚,再也顧不得養傷了,立馬召集衆人,開始商量對策。
“軍師,你來說說目前的情況如何 ,我們該如何應對?”
唐誠對於行軍打仗,還真是不太懂,雖然他知道很多前世經典的例子,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要用到戰場上之上,就困難多了,現在兵臨城下,沒有機會來實踐他的兵法,所以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人士纔是正道。
“是,將軍。”
紀墨精通兵法戰陣,以前也是打過多次的戰爭,經驗也算是豐富,所以此次也不慌,直接起身行了一禮後,開始解說:
“首先,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以斥候的探查消息爲準,匈奴兵馬大約是騎兵一千,步兵五千,還有大約六十左右的狼衛,這是目前最新的情報,這是敵方的情況。
而我方呢,縣令胡運叛亂,已被將軍發現,並且先下手爲強,重創了對方,並且逼得對方逃出了鎮北縣,由於失去了縣令,在城中我們一方的實力最強,所以直接接手了城門的守衛和縣衙的衙役,大概一百人,其他的就是我們的人了,大家也清楚。
除了周屯長麾下的人數較多,有五十人左右,其餘的像王屯長、馬屯長、華屯長、黃屯長麾下的士兵都在三四十人不等,等會你們下去之後,就將剛剛我們收編的那五十人納入你們各自的隊伍,補充夠五十人。
在剩下的就是將軍麾下的五十多人,這樣的話,我們的總人數大概是三百人,而敵人的數量是我們的二十倍以上,這是我得到的詳細情況。
此戰我們的人數沒有優勢,武器裝備上也相差太遠,唯一能夠藉助的只有鎮北縣的城牆了,所以大家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開始組織城中的百姓開始搬運守城武器,滾木礌石一定要多多益善,越多越好,現在離天亮還有大概不到一個時辰,我估計匈奴一方在天亮之後,就一定會立刻攻城,所以大家準備的時間只有剩下不到一個時辰了,時間緊缺,必須儘快動員城中百姓,出人出物,不然的話,估計短時間內無法運送大量的守城武器。
不過,據我所知,鎮北縣附近的百姓還是知道匈奴人的兇殘,所以只要情況說明,大家都會明白,也會積極配合,這點我估計不會是問題。
我的提議只有這些,至於具體情況,還要等到大戰開始後,才能判斷,將軍,屬下能夠安排只有這些了。”
說完之後,紀墨向着唐誠再次一禮,然後坐直身子,目視前方,等着唐誠的最後安排。
唐誠聽了之後,發現紀墨的能力還是不錯的,最起碼能歐清楚地分析敵我雙方的
情況,然後提出最好的建議,至於說其他的謀略,根本用不上,因爲這是正是戰場的交鋒,靠的是實力,陰謀詭計都沒有用。
“諸位,敵人是我們的二十倍以上,我們該怎麼辦?”唐誠起身,高聲說道。
“殺!”
衆人轟然起身,齊聲吼道。
“敵人要攻擊我們的親人,我們該如何?”唐誠怒吼。
“殺!”衆人眼中的血色瀰漫。
“敵人要覆滅我們的國家,我們該如何?”唐誠內力運轉,聚集口中,大聲吼道,聲音傳遍方圓兩裏範圍。
“殺!殺!殺!”
無論是營帳內,還是營帳外的衆將士齊聲吼道,聲音震動四方,氣血上湧,一股股的殺氣開始在衆人聚集的上空開始聚集,這是軍中煞氣,只有大規模,訓練有素的百戰之兵纔有可能凝聚的氣勢,可是現在區區三百人將士,竟然在唐誠的引導凝聚出了一絲軍煞之氣,這是讓人極度震撼的。
“將軍簡直天生的將領,這種統御氣質令人會不由自主的信任,要是此戰能夠堅持下去的話,就是將軍騰飛的時機了。”
紀墨站在一旁,看到唐誠在短短的幾句話中,就將衆位將士的戰意激發出來,不由得十分的興奮,他看到了唐誠身上的天生的將領氣質。
“各自準備去吧。”
唐誠說了一聲,衆人直接離開,開始緊張的準備去了,沒有一個閒的,唐誠自己也要去準備,因爲他要爲那些匈奴的狼衛準備一份大禮,至於療傷,現在還沒有時間。
“來人,”
唐誠對着帳外叫了一聲,一個兵士馬上跑了進來,挺直身子,筆直如槍,大聲道:
“屬下見過將軍,不知將軍有何吩咐?”
唐誠問道:“你知道哪裏有強弓嗎?”
“強弓?”士兵疑惑地唸叨了一句,然後仔細的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大聲道:
“將軍,屬下以前聽說縣令胡運喜歡收藏武器,好像收藏一副強弓,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如此嗎,你馬上帶上幾個人去一趟,看有沒有強弓,有的話,立馬給我拿來,不得耽誤,明白了嗎?”
唐誠心中一動,他只是想要問問,沒想到竟然還真有,軍中的弓材質太差,已經無法承受他的全部力量,所以他急切的想要一張強弓,發揮他的優勢,不然他的一身實力正面上戰場的話,在這幾千人的戰鬥中,幾乎起不到絲毫作用,也無法起到逆轉局勢的效果,所以此刻聽到士兵的話,也是高興起來,不由得嚴肅地說道。
“遵命,屬下明白。”說完之後,行了一禮後,立馬跑出去,叫上幾個人向着城內跑去。
唐誠也走出了帳篷,現在雖然天還沒亮,但是城內已經是燈火通明,聲音嘈雜,一個個大聲叫喊的士兵們,開始指揮百姓們搬運守城器械,一個個喊聲震天,氣氛緊張。
尤其是那些百姓自從昨天唐家村周圍的百姓逃到
這裏之後,就知道匈奴人要來的消息,所以心中慌亂,十分的擔憂,一直得不到具體消息。
知道今天凌晨時分,才被士兵奔跑通知到之後,一個個自告奮勇的前來幫忙,他們雖然不能直接上戰場,但是搬運東西,還是非常積極地,畢竟他們知道以匈奴人的那種屠村滅族的兇殘,他們的城池一旦被攻破,其情況可想而知。
唐誠看了一番之後,就順着臺階上了城牆,沿着城牆觀看情況,下面數裏之外,一個個營帳拔地而起,一隊隊軍士在不斷地從四面八方匯合,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匈奴兵也在準備,天一亮,就是戰鬥打響時刻。
觀察一番之後,唐誠自己暫時也沒有方法,朝廷的情況也不明,畢竟胡運是青陽郡守的人,而青陽郡守要自立,所以爲了這個目的,甚至聯合匈奴一方,可謂是和叛國差不多了,所以此處的情況,應該還沒有傳到朝廷,只能看運氣了,希望正陽帝國能早點發現這邊的情況,不然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長時間,匈奴一方進攻的方向雖然不是鎮北縣一個地方,但是這邊也是通往中原內地的主要通道之一,所以必定會投入大量的兵力,而他這依靠一個小小的城池,又能堅持多長時間呢,想到這裏,唐誠就是心境再高,也是有些惆悵。
“前途晦暗啊!”
唐誠暗自一嘆,然後找了一個乾淨寬敞的地方,直接坐下來,開始運轉內力,開始慢慢的恢復傷勢,先前的一場戰鬥,堪稱激烈,短短時間內,他就經歷好幾次的生死危機。
精神內視體內的情況,他發現自己的情況確實有些糟糕,全身經脈都有些裂痕,這是最後和王越全力一擊留下的傷勢,臟腑也被王越強大的內力和力量震傷,現在他就是稍微粗重的呼吸一下,都會感受到強烈的疼痛。
接下來就是肌肉筋骨了,也都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勢,外傷不少,內傷更多,他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瓷器,被他小心翼翼的束縛住,避免破碎,要是有個不小心,就破碎,到時輕則武功盡廢,身體殘廢,重則性命不保。
坐下來,丹田之內的全真內力充滿生機,開始在他的引導下慢慢的修復經脈,只不過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唐誠在運轉了一個周天之後,就已經滿頭大汗,內力也耗費了接近一成,可是傷勢恢復還差太遠。
沒有放棄的意思,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此刻最主要的連忙恢復傷勢,能早恢復一點,都是非常重要的。
“天亮了。”
天邊一縷亮光綻放,匈奴一方戰鼓敲響了,一個個隊伍開始向着鎮北縣,這是已經開始準備進攻了,盾牌兵開路,後面是長槍兵,弓箭手,在最後面甚至還有一個高大車駕慢慢移動,座駕四馬拉車,極其豪華,周圍兩邊都是身穿黑色鬥篷的狼衛,此刻座駕之上一個身穿盔甲的青年人迎風而立,看着近在咫尺的鎮北縣,眼中露出強烈的光芒,這將是他的徵程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