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成出的題目,他自然知道答案。
明明是51天。
【每24天有4天只有1人去圖書館。】
【3月1日至12月31日有306天,306/24=12…18,所以所求天數爲4*12+3=51(天)。】
他看到這個題目,稍稍思索,就想出瞭解題步驟。
北哥?
他怎麼可能算錯!
而這邊洛北剛剛說出答案,黎元成出於習慣,立即回應:“其實我算的答案也是這個!”
“真的?”
洛北似笑非笑問他:“確定是60天?”
“當然!”
黎元成早就沒了臉,直視洛北。
“不好意思!”
洛北笑了:“剛剛多算了9天,應該是51天。我和黎‘其實’答案不一樣,正確答案請鄭老師給出來吧!”
“哦!”
牛有成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笑容。
而王琴蘭更是鼓掌大笑:“偷雞不成蝕把米,黎元成你還有什麼話說!”
“北哥厲害!”
“北哥英明!”
……
奧數隊員們跟着紛紛稱讚,毫不掩飾對洛北的崇拜。
“你,你,……”
黎元成再不明白自己上當,就沒資格考進奧數隊了。
洛北故意說個錯誤答案,就是要引他上鉤,而他傻乎乎就認了!
現在怎麼辦?
“其實我……”
黎元成再次使用無賴招數。
“閉嘴吧你!”
王琴蘭早就忍到極限,冷聲呵斥黎元成:“你還算個人嗎?”
“是啊!當個人吧!”
“輸不起,真丟人!”
“蹭北哥蹭到他這樣,真是世間少有!”
“和這樣的人去參賽,我覺得丟人!”
……
同學們紛紛議論,響應王琴蘭。
“北哥!”
牛有成臉色漲紅,突然舉手高喊。
他這個木訥的書呆子,實在無法忍受心中的激盪,爆發了!
“北哥!”
“北哥!”
……
同學們理解牛有成的想法,跟着舉手高喊,目光匯聚到洛北身上,滿滿都是敬佩。
鄭安國看着這一切,心裏頗爲欣慰。
示敵以弱!
聲東擊西!
一錘定音!
雖然是教數學的老師,他的文學造詣同樣很高,瞬間想到數個成語,與洛北剛剛的舉動吻合。
鄭安國高興,魏大山就痛苦了!
寄予厚望的黎元成,就這樣輸掉了?
什麼奧數選拔第二名,明明就是個廢物啊!
枉他三番五次支持黎元成的無賴行爲,結果還是沒鬥過洛北!
黎元成臉色青紅變幻,瞪視洛北,恨不能上去和對方拼命。
今天是人生中最倒黴的一天,早知道就不挑釁洛北了。
鄭安國沒去看他倆,當場宣佈:“洛北是正式隊員,黎元成去做……”
預備隊員基本上就是陪讀,有什麼意義!
黎元成怒火直衝腦門,猛然對鄭安國大吼:“我不稀罕進什麼奧數隊,預備隊員給別人吧!”
“好啊!”
洛北笑了,忙對鄭安國道:“白青山比黎元成強多了,他估計願意做預備隊員!”
“說得沒錯!”
鄭安國點點頭,故意嘆口氣道:“反正都要重新提交參賽名單,一個是改,兩個也是改!”
誰說老實人就沒脾氣的!
作爲教書育人的老師,鄭安國學會挪揄黎元成了!
“鄭老師英明!”
洛北伸出大拇指,心悅誠服道:“今年京南奧數隊一定能取得好成績!”
“鄭老師英明!”
“鄭老師英明!”
……
王琴蘭現在成了洛北的應聲蟲,立即帶動同學們高喊,喊得玄武湖都盪出了漣漪。
“哼!”
魏大山狠狠瞪下黎元成,轉身離開:“既然鄭老師不贊成學生出來遊玩,我就回教育/局了。
見他離開,黎元成慌了。
退出預備隊的事情,只是一時間激憤!
掛上奧數隊的名字,就是榮譽,他怎麼捨得!
“魏科長!”
黎元成狠狠瞪下洛北,追着魏大山道:“我沒想退出奧數隊,您要替我做主啊!”
替你做主?
爛泥扶不上牆,誰願意替你站臺!
魏大山裝作沒聽見,步子邁得更大了!
“喪家犬!”
王琴蘭眉毛彎彎,笑意盈盈諷刺黎元成。
“北哥幹得漂亮!”
她轉身盯住洛北,目光灼灼:“跟我們集訓吧!”
集訓?
又不是談情說愛,你激動個什麼啊!
奧數集訓,洛北現實世界參加過,就是做題解析、解析做題,要多枯燥就有多枯燥!
身邊跟着馬素芹,散散步遊遊湖不香,跟小屁孩有什麼可混的!
“我還有事!”
他立即對鄭安國道:“還要急着回校報到,就不耽誤您教導學生了!”
急着回校報到?
剛剛是誰和人在玄武湖劃船,有臉說這句話嗎?
王琴蘭撅起嘴,上下打量馬素芹,毫不掩飾眼中的嫉妒。
又一個喬三麗!
馬素芹正替洛北高興,觸及王琴蘭的目光,又好笑又心酸!
這年頭女生早熟得厲害,喬三麗就夠頭痛了,現在又多了仰慕者。
只是一場比賽罷了,至於情竇初開嗎?
不過……
馬素芹回憶剛剛洛北答題的樣子,心神盪漾!
一個字,帥!
兩個字,真帥!
不愧是她喜歡的人,那從容的氣質,世間少有!
“再見!”
鄭安國非常爽快答應,衝洛北擺擺手,拉着奧數隊離開。
開玩笑呢!
剛剛洛北的表現,徹底徵服隊員的心,洛北和他們一起集訓,這些人能安下心來?
強一點兒可以,強太多其實也打擊奧數隊的士氣!
他想趕緊回去,給隊員們鼓鼓勁,免得消磨了銳氣。
“北哥!”
王琴蘭依依不捨向洛北打招呼:“六天後見!”
“六天後見!”
“六天後見!”
……
隊員們紛紛擺手,跟着鄭安國離開。
洛北站在原地,一一揮手,面帶微笑。
“不捨?”
馬素芹湊近,話裏有話道:“可以追上去啊!”
“怎麼可能!”
洛北裝作沒聽出馬素芹話裏的意思:“我們回去商量商量,你們回東北做什麼。等到長貴叔寄來遷入文書,我們趕緊跑這邊的流程!”
“剛剛魏大山走掉,你不會以爲他就這樣算了吧!”
他轉移話題,憂心忡忡道:“魏大山有幾個同學就在梅山街任職,萬一有人卡你們,到時……”
“啊!”
馬素芹抓住洛北的胳膊:“那我們就要等着,就不能和你一起去黑省了!”
“沒事!一切有我呢!”
洛北拍拍馬素芹的手:“他有人,咱們也有啊!”
他說得非常輕鬆,暗地裏卻在嘆氣。
說到底他只是個學生,而且剛過十八歲,王家也是普通家庭。
通過‘高考輔導’結識陳慶賢、韋唐輝等人,而且和那些‘高考生’聚過幾次。
但真要指望誰替他出頭,和魏大山對抗,就沒那麼簡單!
畢竟魏大山是教育/局的副科長,同學也不乏在梅山街派出/所任職,到時隨便找個藉口,就能卡你個十天半個月的!
但他不能告訴馬素芹實情,免得她和馬母擔心。
而想來想去,洛北想到一個人,或許只有她,能幫自己排憂解難!
不是項南方!
洛北知道拜託她,肯定能搞定這件事,畢竟項家的能量在那裏擺着呢!
可馬素芹的事情,託女人幫女人,總覺得有點兒彆扭。
況且他和項南方的關係,洛北擺得很正,是當做無話不談的朋友的。
涉及到求助和利益,朋友就不純粹了!
而談到利益,還有誰比陳青蓮合適呢!
這女人能拿夜校的分紅,偷偷給自己買奢侈品。
同樣只要利益足夠大,她也能幫洛北吹吹枕頭風,求到項北方身上。
所以即使沒有項南方,洛北照樣能藉助項家的關係。
至於直接求項北方,他沒打算這樣做。
雖然和他合夥開夜校,但項北方已經給自己定位,只想在陳慶賢夫婦面前表現,沒打算撈錢。
他是個堅持原則的人,相對而言比較古板。
無法確定魏大山接下來要做什麼,洛北只能未雨綢繆,給陳青蓮打了個電話。
打完電話,他和馬素芹回了包子店,外面掛了歇業的牌子,店門口幾乎沒人!
喬二強百無聊賴坐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和馬母聊着,時不時朝街上張望!
馬母眼睛有問題,他沒好意思開電視,想去外面逛逛,又要守護包子店,時間有點兒難捱!
“北哥!”
看到洛北和馬素芹回來,喬二強滿臉驚喜,立即跑了出來。
“做得不錯!”
洛北拍拍他的肩膀:“下午我約了人,馬上就和素芹姐離開,你再呆上一段時間!”
“啊!”
喬二強無奈道:“好吧!”
“看電視吧!”
洛北笑了:“阿姨聽聲音也可以的!”
“對對對!”
馬母聽到洛北的提議,當即點頭:“我正想聽聽電視呢!”
“給你叔打過電話了?”她接着問馬素芹。
馬素芹立即回覆母親:“長貴叔說今天就能寄出來,估計兩三天就到了!”
“你們……”
馬母遲疑了一下,面色凝重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到底是上了年齡的人,她從洛北的匆忙,判斷出有事發生。
“沒,沒有!”
馬素芹急忙否認。
洛北卻道:“阿姨猜得對!”
“嗯?”
馬素芹滿臉驚訝,看向洛北。
洛北苦笑着解釋:“告訴阿姨是讓她有所準備,否則真遇到事情會驚慌失措!”
“還是小洛瞭解我!”
馬母附和洛北,接着問道:“你們遇到魏家的人了?”
“對!”
洛北沒打算隱瞞:“我們在玄武湖遇到了魏大山,他已經認出我了。反正都是結仇,我沒給他留任何面子!”
“我估計……”
話說到一半,外面響起繁雜的腳步聲。
“是這裏吧!”
“‘小芹包子店’,沒錯!”
“居然歇業了!還真是會躲啊!”
……
“來得好快!”
洛北小聲嘀咕一句,轉身叮囑馬素芹:“照顧好阿姨!”
他走出店門,正迎上朝裏闖的三個男青年。
“你們是……”
洛北明知故問。
喬二強覺察不妙,緊跟洛北身後,虎視眈眈盯着對方。
“呵呵!”
三個男青年中間那個,額頭有塊傷疤,斜睨洛北道:“街道/辦來檢查的,你們要攔着?”
“你說你們是,你們就是啊!”
喬二強搶到洛北前面,惡狠狠道。
他看出三個人來者不善,擔心洛北喫虧!
“沒事!沒事!”
洛北拉住喬二強,笑着對刀疤頭道:“總要看個身份吧!”
“給他!”
刀疤頭瞪下左側矮他一頭的青年,然後看向洛北:“包子店歇業了?聽說我們要來檢查,怕找到衛生問題吧?”
而矮個青年這時從懷裏拿出證件,衝洛北晃了兩下,冷冷道:“看清楚了?”
“嗯嗯!”
洛北笑着點頭:“果然是街道/辦的,歡迎各位來檢查!”
他推下喬二強,自己也讓開路,叮囑屋子裏的馬素芹她們:“街道/辦的例行檢查,不是什麼壞人!”
“壞人?”
刀疤頭似笑非笑道:“你們當街道/辦是什麼!”
“進去!”
他衝另外兩人喊了一嗓子,自己率先進了屋子:“開包子店要的就是乾淨,我們要對買包子的顧客負責!”
噼裏啪啦!
三個人剛進去,裏面就傳來脆響,是碗和盤子砸碎的聲音。
“混蛋!”
喬二強低吼一聲,就要往裏面闖。
“沒你的事!”
洛北冷喝一聲,攥住喬二強的胳膊:“都交給我!”
刀疤頭這些人從何而來,他太清楚了!
他們有什麼套路,洛北雖然沒經歷過,但後世網上可是有相關報道,所以早就見怪不怪!
他攔住喬二強,驚呼着跑進屋子:“小心!小心!裏面有幾個瓷器是宋家的,據說是古董來的!”
刀疤頭裝作無意碰到一個杯子,任它掉落地上,來回旋轉。
“宋家!”
聽到洛北的話,他霍然回頭:“哪個宋家?”
“你不知道啊?”
洛北裝出滿臉懵的模樣:“就是父母外地工作,兒子去年考上大學那個宋家啊!這個房子就是他們的,我們只是臨時借用!”
“他們家放了幾件小古董,我們也算是幫宋家守着!”他撒起謊來,眼都不眨!
刀疤臉愣了,急忙攔住兩個同伴:“我們是來檢查衛生,別搞得跟打架一樣!”
得到他的提醒,同伴們沒了‘誤碰’動作。
裝模作樣看了幾分鐘,刀疤頭最後盯住洛北:“我們也是執行街道/辦的政策,屬於正軌流程,你別太往心裏去!”
“理解!”
“理解!”
洛北臉上帶着微笑,連聲回應。
“沒有問題!”
刀疤頭一揮手,帶着兩個同伴離去:“我們去下一家!”
但他們出了包子店,無視旁邊的其他商家,徑直沿着街道離開。
這三個人!
剛剛就是要找包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