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實驗室隔音效果奇好,就算東瀛人們幾乎吼破了喉嚨,外面執勤的士兵竟然連一個字也聽不見,就算偶爾聽到了一些異常的聲音,他們則習以爲常,那是病牀上的實驗對象在不停地嚎叫。
“聽着,想活命?就老實交代,到底怎麼回事?”沐梓風在覺皇出手的時候,一個餓虎撲食,撲倒了矮胖子,順手撿起一根針管壓在了他的大動脈上。
隨即,沐梓風兇狠地罵道:“要是再敢蹦出半個不字,小爺現在就讓你命喪黃泉!”
“來人啊,來人啊。”空嚎了幾句後,矮胖子發現再大嗓門也只是徒勞,不會有任何效果,他便改變了策略。
他破罐子破摔耍無賴吼道:“你的殺我吧,殺我吧!聖皇陛下,必將保佑我魂歸故裏!”
矮胖子的言行自然讓沐梓風驚訝萬分,這個東瀛矮胖子倒不是慫貨,他寧願一心求死,也不暴露出東瀛人的機密。
“阿咿吖呀……”
身後傳來了呼救的聲音,沐梓風轉身看去,其他東瀛人已經被覺皇一一捆綁了起來,嘴裏還塞上了幾隻臭襪子。他們癱坐在牆角下,含混不清地悶哼着,卻也無濟於事。
“好樣的!”沐梓風對着覺皇豎起了大拇指:“你從哪裏弄來的繩子?”
覺皇沒有答話,只是將目光移向了一隻白櫃子裏。
櫃子裏堆着一圈圈麻繩,不用說,那一定是東瀛人用來做人體實驗的罪惡工具。
現在報應來了,麻繩又綁住了這些東瀛罪犯。
見矮胖子誓死不說話,沐梓風抬起手臂,就要將針頭向矮胖子的脖頸刺去,哪知道矮胖子忽然悶悶的哼了一聲,全身抽搐了幾下,便不再說話。
沐梓風推了推矮胖子,毫無動靜,翻過他身子仔細一看,嘴角抽搐,口有白沫。
“剛纔不說義正言辭的嗎?”沐梓風搖了搖腦袋:“現在就成了這一副死樣,真是外強中乾!”
矮胖子雖然暈倒,但是沐梓風一想到東瀛人對同胞如此慘無人道,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復仇的想法,從他腦海裏冒了出來。
“你們?”沐梓風走到那堆東瀛人身旁,吼了起來:“你們說,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抓我們中華人幹什麼?”
本來還頗爲囂張嚎叫的東瀛人突然集體失聲,他們眼裏冒着惡毒的目光,但是不願意吐出一個字。
“不說是吧,好,好,好。”沐梓風一隻手抓着矮胖子手裏的藥瓶,一隻手把玩着針管,將針頭插進了藥瓶,把裏面的藥水全部吸進了針管。
“要是再裝啞巴,我讓你們也嚐嚐做人體實驗的滋味。”沐梓風一個箭步跳到一個瑟瑟發抖的東瀛人身旁,他大叫了一聲,就要將針頭扎進東瀛人的胳膊。
那個東瀛人十分瘦小,見沐梓風如此這般動作,嚇得抖如篩糠,嘴巴哼哼個不停。
“說出來,不就行了,幹嘛和自己過不去?”沐梓風一下子拿掉了瘦東瀛人嘴裏的臭襪子。
瘦小東瀛人大口大口的喘氣,似乎逃過了一劫。可是當沐梓風將針頭又刺向了瘦小東瀛人的脖頸,他不得不停住了喘氣。
“
別刺我,別刺我,我說,我說。”瘦小東瀛人迫不及待要說出來:“其實,我本來也不喜歡幹這種卑鄙、殘忍的事情,我在東瀛國是一個醫生,也學過中華語,我也是受害者,因爲我討厭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這個東瀛鬼子,中華話說得還行,他心裏似乎還殘存着一絲良心,在沐梓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時候,他竟然選擇了保命,可想而知,這個藥物帶來的痛苦,絕不是一般的小?
其他東瀛人見瘦子反水了,竟然扭動腰部撞擊瘦子,嘴裏“嗯嗯嗯嗯”的不停,似乎在逼迫他嚴禁說出祕密。
“其實我們在挖寅虎墓的時候,得到了一件寶物。”瘦子一邊喘氣一邊嘆道:“寅虎之所以受到大魏國皇帝賞識,因爲他帶來一批刀槍不入的鬼兵。”
“鬼兵?”沐梓風目瞪口呆,接着問道:“你是說野史上記載的鬼兵?”
“是的,我們也是輾轉才知道,有着鬼兵的事情。”瘦子繼續說道:“我們挖開了寅虎的陪葬坑,發現裏面葬着他生前的精銳衛隊——鬼子營,每一個鬼兵都是肌肉脫落、露出白骨的模樣,據說他們戰力強大,就算受到重創,也能繼續戰鬥。”
鬼子營?沐梓風想起了之前在古城裏,那座神祕的房子,正是叫做鬼子營。還有陪葬坑裏,那一具具棺材,裏面葬着屍體,也是鬼兵模樣高度相似。
還有山鬼和病牀上躺着的人形態幾乎一樣,難道都是巧合?重重疑問讓他忍不住又問:“那你們做人體實驗又是爲何?”
“由於鬍匪和我們聯合挖掘了寅虎陵墓,我們在墓裏找到了製作鬼兵的祕方,在現代科技的幫助下,我們製成了藥劑。”瘦子惶恐地描述道:“只要我們給病牀上打了藥劑,他們會發生兩次病變!”
“兩次?”沐梓風反問道:“那我們這些苦力,是不是即將發生第一次病變?”
“可以這麼說。”
“你們難道,難道要把這些人全部製作成山鬼?鬼鳴崗上的山鬼,恐怕就是你們的實驗品吧!”沐梓風恍然大悟,又陷入了無邊的憤怒,還能再無恥、卑鄙一些嗎?
瘦子低下了頭顱,不再說話。
“那你說,解藥在哪裏?”沐梓風突然想起了什麼,惡狠狠地逼問道:“你不會說你不知道解藥在哪裏吧?”
“這個我真不清楚,我只是一個級別低下的醫生,常年只負責給這些人打針!”瘦子無奈地解釋道。
不管瘦子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沐梓風覺得這些東瀛人造的孽,下十八層地獄都不爲過。
正當沐梓風想着如何找出解藥的時候,對面站着不說話的覺皇,半空裏翻起一個跟頭,只見一道白光掠過,沐梓風身後傳來一陣慘叫,接着一陣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又是轟隆一聲重物砸在了地上的巨響。
連續三聲響後,沐梓風急忙轉身一看,一眼瞥見矮胖子倒在地上,他手裏拿着一根尖銳的針管,臉上青紫,像是被扭斷了脖子。
覺皇則站在一旁,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似乎又進入了夢遊的狀態。
原來,趁着沐梓風和瘦子對話的時候,矮胖
子想從身後偷襲沐梓風,就在幾乎要得手的時候,被及時發現的覺皇一擊斃命。
在弄清楚了山鬼、鬼子營的來龍去脈,沐梓風第一件事,就是解開了病牀上那些可憐的人。
可惜大部分人被強行打針後,已經昏睡不醒。
其他少數人被沐梓風解開了繩索之後,眼神空洞,毫無生氣,似乎失去了魂魄一般。
的確,在這樣恐怖的人體實驗室裏,光聽着慘叫,就足以讓人毛骨悚然,何況還要被拉去做實驗呢?
沐梓風很想解救這些人,但是現實讓他不得不放棄這個天真的想法。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藥。
他和覺皇對視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沐梓風將瘦子嘴巴重新堵上,將一羣東瀛人抬到了櫃子後面,隱藏了起來。
在拉開了鐵門後,戴着口罩的沐梓風、覺皇走出了實驗室,轉身朝着過道深處走去。
約摸走了十分鐘,他們抵達了過道的盡頭,那是一個新的房間,門牌上寫着“心理疏導室”。
東瀛人如此殘暴不堪,還有心理疏導室?沐梓風有些狐疑,但是心裏另一個聲音響起了:進去看看?
心理疏導室門口也站着兩個東瀛軍人,其中一個小鬍子突然說了話:
“哇卡亞麻特帶,西瓦利亞!”
聽到純正的東瀛話,沐梓風瞬間懵住了,關鍵時刻要掉鏈子了,自己不會東瀛話,這可如何應答?
“脊瓦特希臘卡。”出人意料的是,一口不知道是什麼、語言從覺皇嘴裏蹦了出來,讓沐梓風暗暗叫苦:你個覺皇,不要亂說好吧,豈不是要穿幫了。
接下來,覺皇的動作,讓沐梓風對他刮目相看。覺皇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證件模樣的東西,遞給了東瀛人。
爲了不引起東瀛人懷疑,沐梓風只能保持常態,強作鎮定。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東瀛人翻了翻證件後人居然咧嘴笑了,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大鐵門隨即被拉開了。
“這個覺皇說了什麼?又遞出了什麼東西?”沐梓風心中充滿了疑惑,想不到覺皇平時一副真人不露相的樣子,關鍵時刻倒是總有兩把刷子,心思還是頗爲縝密的,難道覺皇皁就知道自己要闖入這裏,提前準備好了證件?
帶着重重疑問,沐梓風他們踏入了大門,大門隨即在身後關閉。
這次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四周牆壁上掛着厚厚的窗簾。
房間中央築着一個講臺,講臺上點着6根蠟燭,蠟燭後面站着一個披着黑披風,臉上拉着半尺長刀疤的中年男人。
講臺的下面擺着幾排椅子,椅子上坐着幾個人。
“進來了,快坐下,馬上要開始了!”“刀疤”對着沐梓風他們喊了一句。
椅子上坐着的人,回頭看了沐梓風他們一眼。
一股噁心反胃的感覺衝到了沐梓風的喉嚨。
因爲那些回頭的人,和山鬼長得一模一樣,臉上的皮肉幾乎脫落殆盡,露出的白骨在搖曳的火光映襯下,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