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長生》最新章節...
白雪皚皚,項昭寧站在姬雲華對面的山峯招手喊道:“師——父——”
姬雲華睜開眼,看對面銀裝素裹的天地間那一抹動靜皆宜的身影,嘴角漾起了微笑。不過他沒有馬上回應。他的目光投向遙遠的山腳下某處地方,然後挑了挑眉,這才飛身朝項昭寧而去。
項昭寧對姬雲華搖搖手,見他過來了,笑道:“師父,清潤師兄說今日是初雪,今年帶着蛋來我們這裏築巢的兩隻雪鳥今日就會把蛋孵出來了,師父,一起去看吧!”她的話語裏掩不住興奮。
修仙界裏的雪鳥是一種飛行速度很快,通體雪白,直立時能及人肩膀高的大鳥。有些低等修士會把這種鳥作爲自己的坐騎,但是這麼做的人很少。因爲這種鳥的速度受天氣影響非常大,它在冬天飛行速度是一年中最快的,越是冰寒的天氣它越是適應,而到了夏天它就會很沒精神地躲起來。奇怪的是,按說這種鳥應該常年生活在雪山纔對,但它們卻很少在雪山常居,往往今年在這裏,明年在那裏,居無定所。最神奇的是,它們生寶寶是在第一年的初雪時產下蛋,第二年的初雪時孵化出小雪鳥。
今年的時候,兩隻雪鳥夫妻帶着蛋飛到紫君府前,居然就在他們上面的山壁處築了個巢,不僅如此,他們平日在紫君洞府前的平臺打坐論道時,這兩隻鳥竟然會帶着蛋出來眨巴着小眼睛仔細聽,聽到高興處還會搖頭晃腦對天鳴叫。這一來二去,三人與兩隻鳥倒一天比一天熟悉起來。有時候那兩隻鳥甚至不睡巢,跑到他們洞府中棲息。
今日便是初雪。項昭寧巴巴地來找姬雲華,想着雪鳥孵化出小鳥的事情師父肯定也是沒見過的,不如一起看看。
姬雲華一笑,道:“好。”於是與項昭寧一道下山。
這時。王清潤正站在巢穴不遠的山石上看着那巨大的雪鳥。雌雪鳥正在巢中孵蛋,雄雪鳥則在一邊半空盤旋着警戒外敵。它見項昭寧領着姬雲華前來,親暱地鳴叫兩聲,接着又繼續自己巡邏的職責去了。
項昭寧拉了拉姬雲華的衣袖道:“師父,你看。”
姬雲華反手抓住她的手臂縱身一躍,站到與王清潤相對的山石上,三人相視一笑,然後聚精會神地看着那雪鳥巢穴。
雌雪鳥在孵蛋的時候精神一般都不怎麼好,因爲她會不斷地把靈力和能量輸送給那顆蛋,這樣一來出生的雪鳥會有十分健康的體魄。不會懼怕嚴寒。
砰,砰。那巢穴裏漸漸發出這樣細微的聲音。
王清潤抬頭看項昭寧,無聲地用嘴型說道:“快出來了。”
項昭寧便點點頭回以微笑。然後聚精會神地看過去。
那雌雪鳥短促地低鳴兩聲,雄雪鳥便盤桓在上空與他應和。項昭寧隱隱約約覺得他們是在交流,小雪鳥一定要出來了。
她正準備說,果然那雌雪鳥眼睛一亮,她身下傳來微弱的“咕咕”聲。兩個溼漉漉的小腦袋艱難地鑽了出來,雌雪鳥慈愛地低下脖子,用嘴碰觸了一下兩個小腦袋,然後往旁邊挪了挪,露出那些碎裂的厚厚的蛋殼。而她的翅膀還護着兩個小傢伙。
“怎麼有兩隻?”項昭寧詫異了,不是一個蛋嗎?
姬雲華笑道:“這有什麼稀奇的。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說着拉着項昭寧上前,懸浮在半空中。
雄雪鳥興奮地衝下來,先是與咕咕叫的兩隻弱弱的小東西對視了幾分鐘。看起來很歡喜的樣子,然後纔回到雌雪鳥旁邊,總嘴巴幫它順順毛,很是溫存。
項昭寧稀奇地看着兩隻小雪鳥,道:“一隻大。一隻小。”
王清潤湊過來說:“這隻小的怕是活不了。”
“怎麼會?”項昭寧看向他。
王清潤道:“你別看雪鳥性情溫馴,但對子女卻很嚴格。剛出生的小雪鳥是沒有父母照顧的。雪鳥父母會在巢穴裏留下足夠的食物。然後離開一個冬天,春天來的時候,如果小雪鳥還活着,他們纔會帶走小雪鳥。swisen.com”
這時兩隻小東西巍顫顫張開嘴,小黃眼鏡可憐巴巴地望着它們的母親。那雌雪鳥便從巢裏銜起一小塊顆粒狀的東西扔進一隻小雪鳥嘴裏,又原模原樣扔了另外一顆到另外一隻小雪鳥嘴裏。
王清潤道:“這是教它們記住食物的味道和位置。”
兩隻小雪鳥果然看着那堆顆粒狀食物的位置。
雌雪鳥碰了碰兩隻幼鳥的腦袋,然後看向雄雪鳥。
雄雪鳥對着兩隻小東西鳴叫着,項昭寧聽了一會兒,道:“看樣子是要走的。”話音剛落,那雌雪鳥站起來抖了抖翅膀,然後居然和雄雪鳥一起對三人拱了拱翅膀,在得到回應後便猛地展翅,成雙成對飛向了飄雪的天空。
“真走了……”項昭寧喃喃。
兩隻小雪鳥可憐兮兮地低低叫着,雖然站不起來,可卻不停地動彈着似乎想追出去。可是他們的父母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王清潤看了會兒道:“走吧,等春天來了,他們就回來了。”
項昭寧沉下心來,她雖然心裏沒有了一開始的好奇和歡欣,但也明白在大自然面前,物種固有的規則是很難改變的,對於雪鳥家族來說,這種物競天擇的方式大概是最合適的,所以纔會一直延續至今。個人善意的同情心並不能無視種族改變他們固有的生存方式。
姬雲華心思通透,他見項昭寧的樣子便知她想什麼,於是道:“還有一個冬天可以看着它們,不必擔心。”
項昭寧看了眼兩隻小雪鳥,那兩隻小雪鳥像是找到依戀的對象一樣不停對着她低低鳴叫,叫得她心都柔了。
不過她還是選擇跟姬雲華和秦清微一起下去了。
王清潤看了眼姬雲華,似乎是欲言又止。
姬雲華笑了笑,道:“笑,爲師與清潤出去一趟,你好好修行。”
項昭寧點頭,已經沒有回來時那麼興奮了。
姬雲華和王清潤飛到另外的山峯,王清潤道:“師父,山下有異動。”
姬雲華點頭,“早就有了,每年一次,如今已是第三次。”
王清潤又是詫異又是欽佩,“師父早就發現了?”
姬雲華笑笑,道:“無妨,它們並無惡意,隨它們去吧。”
“師父知道是誰?”王清潤好奇。
姬雲華道:“是笑兒的朋友,說起來我們能在此安居三年說不得會有它們的功勞。”
王清潤沉吟片刻,展開了笑顏道:“師父盡在掌握之中,是弟子多慮了。”
而在山下,一隻暴躁的火紅色小鳥叉着腰道:“你真本事啊你,有本事上山去,老這麼看看看看看個屁啊!你不煩,我都煩死了!每天不是跑到這就是跑到那。你癡情種子啊?她要隱居,你就斷後,她哪天要殺人,你是不是給遞刀啊?”
一隻烏龜點頭道:“蠢。”
一隻長毛狗漫不經心地抖抖毛道:“走。”說着轉身。
火紅色小鳥簡直要暈倒了。“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過多久?!”很無聊好不好!“我可告訴你,那幫人很快就要瞞不住了,那個冷臉的傢伙最近已經不跟着我們了,他肯定去找別的線索去了!我說你是饕餮嗎?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大名鼎鼎的兇獸饕餮王嗎?你當奶媽呢你!”
烏龜差點噴出水來,“口德,口德。甚是粗俗。”
那小鳥氣得發瘋,一口火噴出去道:“粗你大爺!”
烏龜趕緊佈下水牆擋了擋,不再言語。
長毛狗道:“瞞不住了再說。兵分兩路,你去跟着不動。”
小鳥眼睛暈了暈,“我……我……忍!”說着展翅飛走了。
長毛狗似乎笑了笑,對烏龜道:“走。”
烏龜不鹹不淡看它一眼,“什麼打算?”
長毛狗道:“快了。等我尋到秦清微的氣息,他們就要離開了。”
“哪裏去尋?”烏龜道。
“人間。”
與此同時,在修仙界的某處鬼嬰道:“不對。”
朽戈也皺眉道:“確實不太對。昭寧應該不知道我們在找她,即便知道也沒道理這麼躲着我們。”
邪予道:“或許是那個姬雲華不想叫我們找到昭寧。昭寧的氣息總是若隱若現,可她現在入了五轉,該是沒什麼法力纔對,一定是姬雲華幫她纔會這樣。”
鬼嬰道:“既然如此他們只要進了空間不就行了,我們誰也找不到。這樣與我們捉迷藏一樣有什麼意義?”他頓了頓,“而且我根本感應不到姬雲華的氣息。我不信他能隱藏得這麼好!”
朽戈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於是道:“說不出來哪裏不對。昭寧到底在做什麼?她這麼在下界四處遊蕩,沒道理每次都快要找到的時候她的氣息就消失了。”
邪予抓抓腦袋,“那怎麼辦?”
鬼嬰陰着臉,“不動已經單獨反方向去找了,先等他的消息吧。”
“那如果還有之前那樣的線索,我們去不去?”
朽戈道:“去,當然要去,看看是誰在耍什麼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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