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服務員離開的背影,陳浩的臉上不禁閃過一抹勉強的笑,微微的瞥向了卡桌上的酒,八二年的拉菲,還真的有一種被當做冤大頭的感覺.
不過,陳浩也沒有在乎,反正就是想喝點酒,消除心裏的煩悶心情。
拿起酒瓶打開,一股別樣的感覺瀰漫在上心頭,輕輕的倒進杯裏,望着裏面暗紅色的半杯酒,似乎,陳浩心裏的煩悶慢慢的驅散着,臉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一邊獨自的飲着酒,一邊望着舞池內瘋狂扭動着身體的年輕男女,一種脫離世俗的感覺,從心裏滋生而出。
陳浩,今年也不過只有二十二歲,本是花季年華,也應該跟舞池中的年輕男女一樣,過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現在讓陳浩進入舞池,根本就不可能,就算是願意,心裏也會感覺到彆扭。
而這一切,只因爲,陳浩從小就被陳老爺子送入了華國的祕密基地,成爲了華國軍隊中,有史以來的第一人,從那一天起,陳浩的生活,就註定了陳浩的一生,都將在戰火中度過,直到死的那一天。
現在,陳浩的心裏突然開始羨慕着這些平凡的人,每天上班下班,有時間跟朋友一起聚聚,煩悶的時候到酒吧喝喝酒,發泄發泄,這種平凡的生活,陳浩已經失去了資格。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外面的夜色,完全的黑暗了下來,籠罩在這座南方古城,酒吧裏的氣氛,也越來越喧譁、熱鬧,充斥着一股瀰漫的味道。
酒味,佈滿了整間酒吧內。
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扭動着更加的瘋狂了。
陳浩面前的酒,也越來越少,將最後的酒全部倒進杯裏,一口灌了下去,在閃光燈的照耀下,臉色微微的紅潤,站起身體,緩步的朝着酒櫃的方向走去。
來到櫃檯前,拿出一張卡,付了帳之後,搖晃着身體,朝着酒吧外面走去。
一邊走着,一邊輕聲的哼着歌,看起來,煩悶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走出酒吧,一股涼風吹襲在陳浩的身體之上,頓時,陳浩彷彿一下子清醒過來了一般,眼裏閃過了一抹不着痕跡的哀傷,搖晃着自己的身體,來到車邊。
坐上車子,啓動的聲音響起,車子後面濺起一陣陣灰塵,猶如離弦的箭一般,朝着街道的盡頭飆了出去。
車子的速度奇快,轉眼間,轉過了前面的彎道,進入了平緩的路面上,陳浩再次加速,猶如脫了繮的野馬一般,朝着南星街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夜裏的冷風不斷的吹襲在車身上,傳出一陣陣細微的聲動。
路面上的車輛已經非常的稀少,陳浩駕駛着車子,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南星街就出現在視線裏,轉過彎道,進入南星街,望着最中央的豪華別墅,陳浩的心裏,突然滋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情緒。
腳底一踩油門,帶着擔心的心情,加快速度,駛向了別墅。
別墅門口,燈光照耀得通明,門口的守衛,看見陳浩的車子,立即就打開了鐵門,一路順暢的駛入了別墅之內,進入了車庫裏停好車,陳浩迫不及待的朝着大廳趕去。
來到大廳的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了一陣爭吵聲,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眼前的門被打開了來,兩名三十多歲的青年從裏面走了出來,臉上帶着一絲陰狠的表情,一邊走着,一邊罵罵咧咧的從嘴裏冒出一些不堪的話來。
“砰,”一名青年瞬間與陳浩撞在一起,受到巨大的力道,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幾步,癱坐在地面上,頓時,那名青年快速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大罵出聲道:“你是不是沒長眼睛,難道不知道大爺從裏面出來嗎?還敢在這裏擋着路,還不快讓開。”
“你說什麼?”陳浩的臉色立即陰暗下來,陰沉着聲音,凌厲的問道。
“大爺說的就是你,你一個小小的傭”一邊說着,一邊抬起頭來,望向了陳浩,可是,當看清楚陳浩身上的穿着時,聲音戛然而止。
陳浩身上的穿着,雖然隨便,可是,卻也不是一個傭人穿得起的衣服。
並且,陳浩的身體上散發出一股若有如無的高貴氣質,經常混跡在杭州市上層社會交流圈的兩名青年,能夠清楚的感覺出來。
更重要的是,陳浩的眼裏閃過了一絲紅芒,身上,散發出一股森寒的氣息,使得罵話的青年,沒來由的從心底滋生出一股濃烈的懼意,似乎,已經面對着死亡的危險一般。
看着臉帶懼意的青年,陳浩的眼裏閃過了一抹冷意,輕輕的招了招手,正在朝着這邊走來的一名逍遙衛,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陳浩的面前,恭敬的問道:“少門主,有什麼分佈嗎?”
“他們兩個是誰?”陳浩微微的瞥了一眼,聽到逍遙衛恭敬的話語時,露出了恐懼神色的兩名青年,對着逍遙衛問道。
“他們是誰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前來找孔小姐的,孔小姐也讓我帶他們兩個進去,”逍遙衛微微的沉呤,臉色變得陰霾,望着兩名青年,搖了搖頭,對着陳浩解釋道。
“通知外面的人,沒有我的同意,他們兩個誰也不準離開這裏,”陳浩的眼裏閃過了一抹亮光,臉上帶着一抹冷淡的笑,輕輕的揮了揮手,對着逍遙衛道。
“是,”逍遙門立即沉聲應道,轉身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哼,”等到逍遙衛離開之後,陳浩帶着一抹冰冷的目光,望着兩名青年冷哼一聲,隨後,直接轉身走進了大廳之中,只留下兩名青年臉帶恐懼的神色,不知所措的站在大廳的門口。
兩名青年對視了一眼,眼裏同時閃過了深深的擔心。
進入大廳後,裏面燈光閃耀,一片的通明,除了孔詩韻臉色難看的坐在沙發上,就沒有一人,顯得極爲的安靜。
剛剛,門口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孔詩韻的耳裏,只是,並沒有出去阻止。
聽見腳步聲傳來,孔詩韻雖然收起了心裏的難受,想要自己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可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臉色比起剛纔,更加的難看起來。
“詩韻姐,外面的那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浩輕步的來到孔詩韻的身邊坐下,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問了出來,聲音裏,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
陳浩的心裏,也不清楚這兩名青年跟孔詩韻到底有什麼關係,現在也不好直接發作,要不然,剛剛在外面,就憑那名青年謾罵自己,就會被陳浩直接給處理掉了。
“小浩,先讓他們離開吧,我再跟你解釋,”孔詩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輕輕的對着陳浩搖了搖頭,帶着一絲請求般的語氣,對着陳浩說道。
“好吧,”陳浩帶着一絲異樣的目光,認真的望了一眼孔詩韻後,輕輕的點了點頭,起身朝着大廳外面走去。
還沒有走出大廳,兩名青年隱晦的交談聲,就清晰的傳進了陳浩的耳裏。
“老三,你說孔詩韻會不會幫我們說話?”
“二哥,剛剛我們那麼逼迫他,恐怕她巴不得看我們被人收拾呢,又怎麼可能幫我們求情?”
“我們那裏逼迫她了?只不過是想拿回大哥的東西,又有什麼錯呢?”
“哎,我早就說過,不應該來這裏找她,誰都清楚,這裏居住着一羣神祕的人,我們根本就得罪不起,又何必爲了一件小酒吧來冒這個險呢?可是你偏偏不聽。”
“老三,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二哥,要不我們進去求求她,相信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她一定會幫我們的,畢竟,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大哥幫助了她。”
“你要我去求那個婊.子,不可能。”
“二哥,你自己好好的想想,是面子重要,還是自己的性命重要。”
頓時,談話聲停息了下來,那個被稱作二哥的人,顯然是在猶豫着。
“啪,”突然,一道響亮的耳光,清晰的響徹在空中,只見陳浩帶着一臉怒意,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那名說話不乾淨的青年臉上,冰冷的聲音從嘴裏冒出:“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你你”那名青年捂着自己被扇的臉,眼裏帶着一絲濃烈的怨恨,望着陳浩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不是詩韻姐讓我放你們走,你們以爲能夠離開這裏嗎?”陳浩絲毫不在意那一抹怨恨的目光,臉上帶着一絲冷笑,極力壓制着心裏的怒意,冷聲道:“馬上給我滾出去。”
“你你等着,我會找你算賬的,”那名被扇的青年,臉上帶着一絲陰暗的神色,指着陳浩大聲的叫道。
隨後,就拉着自己身邊的弟弟,快步的朝着別墅外面走去。
陳浩望着越來越遠的背影,眼裏閃過了一抹冷厲之色,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敢威脅自己,不過,答應了孔詩韻要放他們離開,陳浩自然不會食言。
更何況,就憑兩人的本事,能對陳浩造成什麼威脅呢?
直到兩名青年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陳浩才帶着一臉的笑意,轉身朝着大廳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