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了尾聲,霜降不期來臨。
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爲霜。早上起來,已經可以看到地面上,草木上,結着層薄薄冰霜。
而天氣氣溫,也已經降了下去,穿着薄薄的單衣,已經有些無法抵禦寒冷了。不少人都加衣服。
陳宇和王大偉他們在跟着徐山練功,每個人卻都只穿着一件運動款薄外套,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這樣的寒冷天氣。
“吼”
“哈”
“嗨”
幾個人排成一排,隨着徐山的指揮而出着拳,嘴裏吶喊着,很有氣勢。
陳宇一張嘴,吐出聲音的同時,也吐出了一口霧氣。
天氣確實是涼了下來,雖然還沒有到哈氣成冰的時節,可是卻已經是吐氣成霧了。
其他幾個人和陳宇一樣,每喊一聲,嘴裏就吐出一縷霧氣。
徐山穿着對襟中式短褂,站在一邊指導着他們的拳腳,看上去平和的面色之中帶着一種威嚴。
徐山平時不苟言笑,雖然年紀已經很大了,可是卻依然帶着一種凜然之氣,讓人覺得從心裏敬而且畏。
這是一種從稟性之中帶來的氣質,也是一種在多年的江湖生涯之中,從不做違心之事而自然而然形成的氣場。
陳宇從心底對徐山很是佩服,覺得這個老人實在是難得的高人。不只是功夫高,人品也值得欽佩。
自然,鄭浩和小鐘他們幾個,對徐山也是打骨子裏佩服。
在他們眼裏,徐山和他們武校裏的師傅比起來,差不多相當於一個是泰山五嶽,一個是普通山嶺。
跟着徐山練習武功,大家都很用心,沒有人偷懶。而徐山,也教得盡心盡力。能有這麼幾個人品底子都不錯的徒弟來傳承自己本門的功夫,徐山自然也是很欣慰。
練好功夫之後,陳宇喫過早飯,就到山谷裏去了。
這段時間,第一個山谷裏已經完全開發出來了。上千畝的土地,劃成了六個種植區。
鄭青林又從趙家村和周邊的一些村子裏招了一些工人,此時整個山谷已經變成了一個欣欣向榮的大種植園。
神泉水溫度又升高了,從旁邊經過,就能看到水面上氤氳着絲絲熱氣,像個溫泉一樣。
現在用泉裏的水澆山谷裏的果蔬,讓這些果蔬的生長週期,還和以前一樣,一個星期可以採摘一次。
人多了,開銷大了,可是收成多了,收入也多了。
現在好的時候,一個月的收入可以在一百多萬。除去稅務和房屋租賃,公司運行等費用,也有七八十萬的收益。
這些錢不少,可是也不算多。特別是陳宇準備啓動第二個山谷的開發計劃,這些錢顯然不太夠用。
不過還好,此前他還有一些積累,而且現在賬面上,還有阿美的兩千萬資金並沒有動。
現在,王大偉負責山谷裏的種植和五個果蔬店的工作,陳宇則把主要的精力,全都放在了第二個山谷的開發啓動上。
陳宇找設計院的設計人院來幫着自己進行設計。
他把自己的構想和設計院的設計師說了之後,對方聽了很感興趣。於是,馬上對方就幫着陳宇進行了設計。
可是,效果圖出來之後,陳宇是一點也不滿意。
看上去這個效果圖中規中矩,有山有水,有亭臺有樓閣,也有假山,還有湖泊。可是結合起爲看,就像是一個常規的大公園。
陳宇想要的是一個仙境洞府的感覺,而並不是一個綜合性大公園的感覺。
“劉設計師,你這個圖不行呀,我覺得沒有達到我的理想。”陳宇微笑着對劉設計師說道。
他是帶着一種商榷的想法和表情,和對方說話的。
哪裏知道,這竟然讓劉設計師聽了之後很生氣,他一下子炸毛了。
“你們這些老闆呀,根本就不懂什麼是審美,什麼是設計。你以爲設計就是像畫畫一樣,隨便畫畫就行?那是要畫好之後,實際施工的,知道嗎?你畫個空中樓閣,畫的時候很過癮,可是畫完了,你怎麼將藍圖變成現實呢?在夢裏嗎?”
劉設計師有些不屑地看了陳宇一眼,將自己掉到鼻樑處的眼鏡朝上推了推,又撣了撣西服上看不見的灰塵,然後對陳宇接着說道:“你不懂就不要亂說,還說我設計的不行,你行你上呀。”
我了個去,這哥們是喫槍藥了嗎?
陳宇沒想到,自己一句話,而且是好言好語,好氣好氣的一句話,竟然惹來劉設計師這麼大一通脾氣。
難道說,他家庭生活不和諧,同事關係很緊張,心裏一肚子火沒處發,然後就發到自己頭上來了?
陳宇覺得莫名其妙,但是他並沒有發火。
這種事情,發火沒什麼意思。縱然將這個設計師懟翻在地,又能顯得自己多麼威武嗎?
有的時候,無端發火其實是一種無能和軟弱的表現。
“劉設計師,設計這個專業可能我不太懂,不過,我心裏有自己的想法。我想,你應該詳細瞭解我的想法之後,再進行設計。你看這個圖,你現在根本就沒有理解我的想法。我是想開發一個仙境洞府,而不是一個……”
陳宇沒有說完,話又被劉設計師給打斷了。
“還是那句話,你行你上。我不理解你的意圖?你在搞笑吧,我很理解,是你沒有理解我設計的圖紙,懂不懂?”
劉設計師眼睛翻着,看着陳宇,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此時,陳宇知道,這個劉設計師,在內心之中將自己看成了對立面。而且,看樣子他是以自己的設計能力而嘲笑陳宇,認爲陳宇什麼也不懂。
這讓陳宇心中不由得火起。
恃才自傲尚且讓人討厭,更何況,眼前這位劉設計師的才華,看來也不是那麼足。
陳宇將圖紙推到劉設計師面前,說道:“你設計的圖紙不符合我的意圖,這個錢我不會付給你。還有,定金我也會拿回來。”
“你看不上我的設計?”劉設計師盯着陳宇問。
“對。”陳宇直視着對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