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說起來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其實，好多事情都是這樣，可能也沒有太明確的對錯。
你看對方不順眼，不看就是了，這很簡單。
要是你覺得看對方不順眼，非得跑到對方面前，說：“我看你不順眼，你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
這就是不講理了。
再說了，你看別人不順眼，別人看你，也未必就順眼。
記得在以前特殊年代，在電梯裏，有個老外遇到了一個華夏人。
老外帶着蔑視的表情說：“你這個黃皮豬。”
華夏人反脣相譏：“你這個白皮豬。”
把自己當成標杆去衡量別人，這個做法，是個人就會做，其實很無聊。
好像是這樣？應該是這樣？也許是這樣？
也不知道，趙小婉怎麼看。
趙小婉想了一會兒，眨着好看的睫毛，仰起頭來，說：“我覺得，這裏邊好像有些不完全正確。”
“是哪裏不正確？”
“我一時也說不清，不過，陳宇，我覺得你這個想法，總是有點不太自然。感覺就好像是，一條繩子，繃得太緊了，就不自然了。”
好吧，還有這樣的想法。
這正在說理，你這來個形象思維，跟做圖一樣，這兩樣，好像不是一碼事。
“小婉，你這說法，我理解不了。”
看着陳宇一腦袋問號的樣子，趙小婉輕聲笑了。
她知道，陳宇的思維和她的思維，是屬於兩個範疇，兩種類型。陳宇說的事情，她未必能完全理解。她說的事情，陳宇也未必能完全理解。
畢竟她是她，陳宇是陳宇。
“算了，不說了，陳宇，你幹嘛討論這樣的問題呀。你又不是哲學家，又不是社會學研究者，想這麼多累不累。”
“呵呵，我就是一時想起，然後也不知道，就想着想着，想到現在這樣了。”
陳宇坐下來，看了一會兒電腦上的賬目。
“小婉，咱們現在的資金充裕不充裕？”
“還好，現在資金挺充裕的。”
“桃源社區是個大項目，得需要不少資金。”
“嗯，我知道。我這邊已經做好了預算，整個項目做下來，資金方面不會有問題。”
哦，那就沒問題了。
只要資金充裕，一切都會順利進行。
趙小婉略略猶豫了一下，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怎麼了，小婉？”
她眼睛離開電腦，看了過來。
“陳宇，我是說，如果我們按着現在的規劃，那資金肯定是沒有問題。可是，要是中途有了變化，這也就說不定了。”
“哦，是這樣。”
趙小婉的擔心不無道理。
現在的項目雖然有了規劃，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說不定中途，就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到現在爲止，桃源社區項目，已經變了好多次了。
以後，說不定還會變，這個事情，是誰也無法預料。
如果項目變化，資金不足，那就比較麻煩了。
趙小婉一隻手拄着下巴，正在思考。
只是，她思考的時候，爲什麼兩隻眼睛直直盯着這邊，盯得人心裏很不自在。
她到底是有意識在盯着？還是無意識在盯着？
“小婉，你這樣直直盯着看我，是有什麼含義？”
“嗯？”
她從神遊的狀態之中走出來，有些驚詫地問：“我在盯着你看？”
“對，你自己都不知道？”
她笑了，說道：“我不是有意的。可是說不是有意，又好像是在意。陳宇，我和你說，我盯着你，就感覺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心裏有了底一樣。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你有沒有感覺到？”
“我怎麼能感覺到你心裏這麼細微的想法？我又不是你……嗯，我又不是你。”
“嘻嘻。”趙小婉低聲笑了，“幹嘛說一半，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非禮勿言。”
“道貌岸然。”
嘲笑我？好，那就不道貌岸然好了。
書房裏，響起了開心的笑聲。
開玩笑歸開玩笑，這件事，還是不能等閒視之。
現在第二個山谷已經開發好了，不如，早點讓它開園迎客，早點贏利。
這樣，就可以有辦法緩解資金上遇到的麻煩了。
這個想法，趙小婉倒是很贊成。
“我也是這樣想的，陳宇，我本來想和你說呢，你先說了。對了，我們再問問大偉和蘭子他們兩個人吧。還有徐老師，也問問他。”
“問徐老師？這事問他，合適嗎？這又不是江湖上的事。”
“哎呀，陳宇，你忘了？你在山上遇到龍的時候，不是請教過徐老師，到底要不要開發整個陳梁山？”
“對，是有這樣事。”
這事還多虧了徐老師指點，後來得到了一個圓滿的結果。
趙小婉道：“現在我們第二個山谷裏有龍鱗做爲鎮谷之寶，我覺得，要不要提前開園，最好也去諮詢一下徐老師怎麼看。”
這倒也是這個道理。
“行，小婉，我去問徐老師，你和大偉還有蘭子，先商量一下。”
“好。”
商量好之後，兩個人就分頭行動了。
趙小婉通過網絡，和王大偉還有蘭子商量着這件事。
他們兩人都很贊成，特別是蘭子，她覺得這樣做，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他們三人在網上商量着這件事，陳宇也來到了徐山的住處。
徐山所住的，是王大偉在陳家塢的房子。
本來這個房子的裝修風格，是偏歐化，帶着幾分粗獷的風格。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徐山來這裏住了一段時間之後，只要一走進這個院子，就會讓人有種清涼自然的感覺。
原來那種粗獷的氣息感覺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在江湖的氣息。
這真是奇怪。
說起來，這個院子裏的擺設也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可是，它在直覺上帶來的變化，就是這麼明顯。
這件事琢磨來琢磨去，最後好像只能把這個原因歸結於人。
或許，正是有了徐山，才讓這個院子具有了江湖氣息吧。
也只有這個解釋，纔可以勉強解釋得通，聽起來像是那麼回事。
徐山正在院子裏坐着喝茶。
長鬚隨着秋風飄動，茶香隨着秋風傳了過來，清香怡人。
“好茶。”
聽到聲音，徐山抬眼，淡然一笑道：“陳宇，你來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