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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國王化風去 師徒相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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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藏法師言之:“陛下雖言有太子可爲內應,然則三年已過矣,只恐這太子或爲那全真所感而認其爲父,或因不順其意而受其貶者,只恐怕此內應亦是無用也。”這國王言之:“不然,寡人之太子者,尚在朝中,不曾爲那全真所惑,亦不曾受其所貶。只因那全真恐生事端,爲衆察覺,故而將寡人之太帶在身側,隨之上朝。然亦不與其親近,只以君臣之禮待之。且禁止太子與寡人之後相見,將其防備甚嚴。”三藏法師言之:“然則此是爲何也?”這國王言之:“只因這全真唯恐太子與寡人之後見,若是議論間透出了風聲,察覺了有異,則恐其事爲人所知也。”三藏法師又嘆之:“陛下之太子者,似與貧僧之昔所遇同也。想吾幼年時,父母也遭奸人所害者,貧僧自落生便於江水中漂泊,幸得金山寺長老收養,言得留此性命也。至一十八歲,方與父母相見。陛下之太子者,亦是有父母而不能見也,甚是可憐。然貧僧縱願助陛下,將以何與太子相見也?其中宮中,吾等在宮外,勢難相見。”

  這國王言之:“聖僧莫慮,太子明日將出宮至城外,與隨從圍獵,聖僧與前與之見。言吾之事者,則其必將信聖僧之言,知此之事也。”三藏法師言之:“想這太子喚那全真已三年矣,若貧僧遽而上前言此事者,只恐其以貧僧爲妄而不信也。”這國王言之:“聖僧莫慮,吾有一信物,想太子見而必信。”國王將所拿之白玉珪者遞於三藏法師而言之:“此白玉珪者,吾隨身之物也。那全真將寡人推於井中時,不曾拿走,故而尚留在身側。其化爲寡人之相後,曾有宮人問此物,其言此珪爲求雨之全真盜走。若是聖僧拿此珪與太子相見,則太子必信聖僧之言爲真也。”三藏法師拿過白玉珪,言之:“有此信物則好說矣。陛下可在此相待,貧僧與太子相見後可與陛下言之。”這國王言之:“不敢在此相待者,吾欲進皇宮內將夢託於皇後,使其母子知此意,而與聖僧師徒共此心者。”三藏法師言之:“這般說來,陛下則可自去罷。”這國王轉身而離者,不意突在跌了個跟頭,唬得三藏法師急起而扶之,至此方醒,則南柯一夢爾。三藏法師急喚悟空而言之:“悟空。”悟空早醒,八戒也爲之醒,言於三藏法師:“師父這晚不眠,喚大師兄何事也?想是師父睡不着,只好喚着作耍乎?這取經之差事甚是苦也,日裏幫師父開路捉妖,夜間還陪師父作耍,甚不安穩,何若老豬在福陵山雲棧洞中作大王之自在也。”悟空叱之,言:“呆子莫胡言,師父又不曾喚得呆子也。不知師父喚吾何事?”三藏法師言之:“方纔爲師一夢,於夢中見有一國王,言其爲奸人所害之事者。”三藏法師將前事言之,悟空聽而言之:“想是師父日裏遇了不順心之事,夜裏便連個夢也不順也。夢是心中想,師父又何以此爲怪也。”八戒言之:“師父只言做了個怪夢,不知老豬亦曾作得怪夢來,不曾與師父說而知也。此是夢也,怪也非怪,師父莫怪,不以之爲怪則見怪而不怪,其怪自是不怪也。”悟空笑而言之:“這呆子只管胡纏,師父莫理他。”三藏法師亦笑而言之:“八戒莫胡說,爲師記得在夢中,那國王曾有一信物贈於爲師者。”悟空問之:“不知所贈者是何物?”三藏法師言之:“是個白玉珪。”三人之言者,沙僧也醒,言之:“莫信直中直,須防人不仁,若是見了個這信物,方可信得此夢也。若是不見此信物者,則此夢只恐信不得也。”師徒四個在禪房內尋之,並不見之。有風吹而而自開者,三藏法師見門外臺階之上有光現,出而視之,果有個白玉珪在內。悟空並八戒、沙僧亦出而見之。八戒便呼:“果有信物,師父之夢爲真也。”三藏法師言之:“八戒莫嚷。”師徒四個進禪房內坐而視之,此果是三藏法師在夢中所見者。三藏法師言之:“似這般看來,那國王之言者,確也是真也。明日爲師須得至郊外,與那國王之太子相見而言其事也。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在家人亦不違之,出家人自是當爲此也。”悟空言之:“師父也,若說此理者,確也不差。拿妖者,老孫不懼,然則明日有三遭事,只恐師父將遇之。”八戒言之:“猴哥所言何者?只此一遭事也,何言三遭?”悟空言之:“這三遭事便是,頂缸,受氣,遭瘟。”八戒言之:“師兄何言此者,這三個便一遭也不曾見,何言三個俱得也?”三藏法師心性聰明,不似八戒之憨癡者,知悟空是言中有言,言之:“徒弟呀,可否與爲師分辨清楚這三事者?”悟空言之:“師父莫急,吾有兩件物可送與師父,可納之。”這悟空拔了個毫毛,變成了個紅漆之匣者,將白玉珪盛於這匣中,送於三藏法師,言之:“師父明日可在此間待那太子出城打獵,吾自去其城上觀望。若果是妖時,則有計較;若不是妖者,則吾師徒不惹此事也。”三藏法師言之:“悟空之言正是。”悟空又言:“若是太子不出城便罷,若是太子出了這城,則師父可在此寺中坐而待之。太子進寺拜佛,師父不必迎之,只是自坐可也。若是太子惱師父無禮,只欲將師父拿之,則可由其自拿。”這三藏法師慌而言之:“悟空,此事不可。太子者必有軍法,若是問罪將爲師打殺了,可怎生是好者?”悟空言之:“師父莫憂,老孫自可保得師父不受其傷。太子拿師父而問之,則師父可自言是自東土大唐至此取經者,有三件寶貝將奉於太子。這第一件寶貝,就是錦襴袈裟,這第二件第三件寶貝,則在此紫金匣子中所裝也。若太子願觀,可與之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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