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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只呼大聖名 就見悟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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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衆僧人聽了悟空之言,又仔細看了看,言:“非也,吾等認得那取經的僧人,非是這般模樣。”悟空問之:“爾等曾在夢中見否?”衆僧人言:“不曾見。”悟空問之:“不曾見,知是何等模樣?又怎可言非是?”僧人們言之:“只因在夢中,曾有天上神仙,言於吾等,那唐朝來的僧人老爺唐僧之徒弟,孫悟空者,是毛臉雷公嘴,火眼金睛亮。骨肉筋附着,拿着金箍棒。曾在天上做大聖,曾在山上做猴王。渾身帶毛本猢猻,僧衣現穿在身上。看仙長這般模樣,非是那吾等脫難之孫悟空孫老爺也。”悟空自思,不知天上何人來此傳話,卻將吾之名聲預先傳揚了出去。這般和尚們識不得老孫之真相,只因現所變者,正是個雲水全真也。須變回者,方可爲衆僧人所識也。悟空就言於衆僧:“爾等且瞧那邊,是何人來也?”衆僧人俱轉頭觀瞧,悟空卻已將真身顯出,變回了本來模樣。那僧人們看看無人,轉過頭來,見悟空已顯出了真相,仔細看看,正是夢中神仙所言之救其脫難之人也,不由得驚喜有加,拜在悟空腳下,皆言:“孫老爺救命,孫老爺救得吾等脫此難也。前者不識孫老爺面目,實是吾等肉體凡胎。若唐突了,孫老爺莫怪。”悟空言之:“不怪,不怪,可起,將爲爾等討個公道,脫了這災難,隨吾來者。”衆僧人就隨在悟空身後,到了這採石場。悟空吹了口氣,將那裝巨石之車,憑空吹起復又落下,摔了個粉碎,並連巨石也滾落在山下,不見影子。又將山上那半成之觀宇,幾棒搗了個粉碎。衆僧人見之,不敢作聲。悟空言之:“爾等可離此也,吾見了那皇帝,必爲汝等伸了此冤,討了公道,解了這個災難也。”衆僧人言之:“老爺神通,吾等佩服,然不敢離此也,只恐爲那監工所見,鞭打責罵,苦楚難捱。”悟空言之:“莫懼也,吾有一法,可保爾等安然脫得此災,可伸手來。”衆僧人不知悟空將以何法教之,俱伸手。悟空自身上拔了把毫毛,放在了嘴中嚼了個粉碎,分與這五百僧人,言之:“可將此放在指甲縫之中,若是遇着有人拿問,只對着其叫一聲齊天大聖,則老孫自來救護爾等。”

  衆僧人看看悟空所分之毫毛甚細,心中甚憂此法無用。衆僧言之:“敢問老爺者,若是離得遠了,吾等叫老爺之名,可有救乎?”悟空言之:“自是有救,遠在天邊,只一言則老孫自可現前也,莫憂,儘可前之。”有僧人試着叫了一聲“齊天大聖”,果有悟空分身顯前,和真者無二,甚是威武,擋得住千軍萬馬,敵得了虎豹豺狼。他之僧人者,見百仿效,皆呼悟空之名,須臾之間,數百個分身顯在眼前,衆僧方信得真,齊叫:“實是靈驗也,果然孫老爺神通不欺。”衆們人歡天喜地離了這採石之場。悟空又言之:“若是收了,只言個‘寂’,則可復變爲毫毛,收在指掌之上。爾等不可離此遠了,若是聽得城中事定,國王有招僧之旨,禮佛之信,可再至城中相見,將這毫毛還了老孫。”衆僧人們齊言:“爺爺說得是,不敢遠離,只有這城中守之,望爺爺之事成,則可早還。”悟空言之:“可自去。”這五百僧人們,就離了這採石場,有東有西,有走有立,各自離去尋個藏身之所不題。悟空只恐三藏法師等得急了,將轉與三藏法師言此事也。不想三藏法師果是心急等不得,已帶着八戒並沙僧,乘着龍駒寶馬至此尋悟空也。尚有數十個和尚在,與悟空言,未離開這採石之場。見三藏法師至前,悟空帶這十來個僧人,至得三藏法師之前,言之:“師父,想是汝久等了,心中生急。老孫方在此,救了數百個僧人,俱散了,只餘得十餘個尚在也。”三藏法師問之:“悟空,因何事而救彼僧人甚衆者?”悟空將前事言之,三藏法師生起了悲憫之心,視這十餘個僧人言之:“似這般者,尚有命在,甚難得也。”衆僧人言之:“多虧了孫老爺神通相助,若非此者,只恐性命不久。”三藏法師又言:“只是似這國王這般者,吾等將何以安居?”這僧人們言於三藏法師:“吾等僧衆,本在這城裏智淵寺中住居,前者爲國王拆除寺廟,牆倒殿傾,寺院廢圯,然尚有偏殿未曾完全拆得,其殿內有先王之相在,故而留存也。此可稍遮風雨。老爺們可至得城中,在其暫居。待得孫大聖明日見了國君,將此事分辨清楚,則想應無事也。”

  悟空言於三藏法師:“彼等所言甚確也,師父不必憂慮,可在那智淵寺中暫且棲身,待吾到城中,與那國王見面,爲衆僧討個公道,自應無事。”三藏法師就聽悟空之言,乘着馬帶着三個徒弟,朝着這城中前來。自採石聲至城中,途尚不近,至得城門,則紅日已墜西,晚景已現前。所幸者城門未關,三藏法師打馬進得城來,智淵寺十餘個僧人在前相引,進成城中。那市上之上見了衆和尚,似見了蛇蠍般避之不及,只恐近了就惹禍。師徒四個隨着智淵寺僧人,穿街過市,未幾已至了一個山門前。只見荒草遍生,石階染苔,這山門看着甚是荒涼。上有三個大字,鎦金之色已失,正是智淵寺三個字。衆僧人言於師徒四人:“荒山已到,老爺們可隨吾等在這暫歇。”三藏法師在馬上見這寺宇破敗,由斷瓦殘壁之間,可想見其昔日之盛者,不想今日卻變成這般荒蕪之所在,不由得心中生嘆,遂下了馬步至寺中也。僧人引着師徒四個穿過了金剛殿,來至了偏殿前,將門開了,引師徒四個進殿。三藏法師見殿內金身佛像在,就整袈裟前拜,樣貌甚是恭謹,所秉也屬至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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