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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1章 身像毛團羊脂玉,目若兩點紅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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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縱起筋斗雲,飛離了天竺國王宮。國王等人見了,都望空而拜,連說悟空是真神仙,真羅漢。

  悟空朝着正南方飛了不久,來到了妖怪藏身之山上空。悟空按落了雲頭,落在山中,到處尋找妖怪的蹤跡。

  原來妖怪自從逃回山中後,躲在窩裏不敢出去。它將洞門用石塊堵得嚴嚴實實,不露任何縫隙。從外面看,看不出痕跡來。也正是因此,悟空在山裏找了許久,不見妖怪蹤影。

  他不由得有些心急,捻着訣,喚出了土地,還有山神。悟空問他們:“這個山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妖怪?從實說。若不然,小心老孫使金箍棒打你們。”

  土地說:“這個山叫毛穎山,山上只有三個兔子窩,從來也沒有妖怪出沒。說起來,這山有五環之福。”

  悟空問:“果真沒有妖怪?”

  土地說:“確實沒有妖怪。”

  山神也說:“沒見過妖怪,不敢說假話。”

  悟空說道:“那就奇了。我隨着師父去西天取經,到了天竺國,遇見公主拋繡球招親。我和師父師父在臺下看熱鬧,師父讓繡球砸中了。公主派人將我師父帶到宮裏,準備成親。我變成了個蜜蜂附在師父毗盧帽上,隨着他見了公主的面。老孫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那公主是個妖怪變的。我現出本相來,和妖怪相鬥。先鬥到西天門外,它打不過我,又因有四元帥守門,也進不了西天門。妖怪就逃到下界,鑽進了這個山裏。它分明就在山裏藏着,你們卻說山裏沒妖怪,這怎麼可能?”

  見悟空責問,山神和土地不敢怠慢,帶着他到山裏三個兔子窩中尋找。

  前兩個兔子窩在山腳下,到了哪前,從裏面跳出幾個草兔來,慌慌張張,並沒有妖怪。他們三個又來到了絕頂之上,最後一個兔子窩外。

  悟空左看右看,只見眼前有山石,不見山上有兔窩。悟空問:“不是說還有一個兔穴?在哪裏?”

  山神一指眼前光滑的山石,說:“大聖請看,就在這裏。”

  悟空仔細端瞄一番,伸出金箍棒一砸,聽見喀拉拉一陣響聲,幾塊青石脫落,眼前現出了個黑乎乎山洞來。

  妖怪正在洞裏藏身,見洞被砸開,它藏不住身,就跳了出來。悟空眼疾手快,舉金箍棒就去打,妖怪轉身以玉杵相迎。

  這妖怪一邊和悟空相鬥,一邊嘴裏罵個不停。它罵着山神,罵着土地,說:“誰讓你們將他引到這裏來?”

  悟空笑道:“妖怪別冤枉人,是老孫自已尋過來的。仔細了,小心招架,不然就沒命了。”

  悟空拿着金箍棒,一棒緊似一棒,逼得妖怪節節後退,從山頂直退到了半空之中。眼看着它招架不住,就將敗在悟空金箍棒下,突然從半空之中傳來一個聲音:“孫大對,請手下留情,不可傷它性命。”

  悟空抬頭一看,原來是太陰星君帶着姮娥仙子,乘着彩雲從半空之中冉冉而下,來到了他面前。

  悟空收起了金箍棒,問:“太陰星君,爲何到這裏來?有失遠迎了。”

  悟空說着,施了個禮。

  太陰星君對悟空說:“眼前這個與你相鬥的玉兔,正是我那廣寒宮裏搗藥的玉兔。本來在宮裏,它搗玄霜仙藥十分得力,我見了,就放鬆了看管。它趁此機會,咬開了玉鎖金鍊,私自下到凡間來了。我發覺它不見了,掐指一算,它在下界已爲妖一年,眼前正有性命之災,就趕來救它。孫大聖,望你看在老身面上,饒它一命。”

  悟空這才恍然說道:“原來它是廣寒宮裏的玉兔。我說它怎麼拿着個玉杵當武器,來和老孫相鬥。姮娥仙子,你不知道,它假扮開竺國公主,騙我師父到宮裏去成親,想攝取我師父的元陽。它又將真公主攝去,關在給孤獨園裏。此情此罪,豈能輕易饒了它?”

  太陽星君對悟空笑道:“孫大聖,你只見眼前之事,卻不知還有前因。”

  悟空問:“有何前因?就請太陰星君說說。”

  太陰星君說:“天竺國的真公主,也不是凡人。她原來是廣寒宮中素娥,在十八年前,曾經打了玉兔一巴掌。從那之後,她思凡下界,到了天竺國,當了公主。玉兔爲了報十八年前之仇,就下界來到凡間,將公主攝走,丟在荒野之中,也並未傷她性命。只是,她不該拿住你師父,與他婚配。若說起來,這件事實在是它的罪過。不過,這事幸有孫大聖及時阻止,它未能得願,你師父也未受損傷。就請看在我面上,放過它這次。”

  悟空笑道:“也罷,太陰星君爲它求情,老孫又怎好駁了你的面子。老孫有一事相請,還請太陰星君允可。”

  太陰星君問:“是何事?”

  悟空說:“老孫拿住了這個妖怪,若太陰星君現在就將它帶走了,老孫說起來,恐怕那天竺國國王未能確信。請太陰星君帶着它,到天竺國上空,讓國王百官都看看,也能做個見證。再者,也讓國王知曉,素娥下降的原由,知曉此前的前因後果。”

  太陰星君說:“這有何不可。”

  太陰星君指着妖怪,說道:“妖孽,還不快快顯出本相。”妖怪在地上滾了幾滾,變成了個兔子。

  只見它:“瓣嘴尖齒,紅眼長耳。身像毛團羊脂玉,目若兩點紅胭脂。伏着身,素練看似攏就成;展開腰,銀絲有若滿架集。有幾番,吸清露待到天曉,廣寒宮裏搗藥奇。

  玉兔精現了本相,隨着太陰星君與衆姮娥,跟着悟空來到了天竺國上空。

  當時正是黃昏時分,天竺國上空一片霞光燦爛,空中現出了衆仙子之相,驚得城裏軍民,百官國王都到室外看稀奇。

  空中傳來了悟空的聲音:“天竺國陛下,你可出宮來看,眼前這位仙子正是太陰星君,她抱着的玉兔,正是此前假公主。”

  國王聽了悟空的話,吩咐人安排香案,焚香叩拜。城裏軍民也多有焚香叩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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