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說完了書之後,看看觀衆們都走了,他就到外面來喫飯。
這裏外面有個炸油條的小販子,將油條炸得金黃焦脆,十分好喫。
陳宇來到油條攤子前,坐了下來。
穿越到這裏來之後,這幾天裏,他時常來這裏喫油條。
陳宇坐下來之後,就見那油條攤主,將個油條搓一搓,一拽,放入到了油鍋之中。
此拉,一聲脆響,只見油條在鍋裏滾了幾滾,再翻上來之時,已變得蓬鬆不已,也能聞到香味了。
那炸油條的小販拿出兩根竹筷子,伸到油鍋之中,將油條翻了一翻。
再看時,只見這個油條已然炸好。
小販伸出竹筷子,一夾,將油條從油鍋之中夾了出來,放在油網之上濾油。
滴滴嗒嗒的油,從油條之上滴落下來,落入到了下面的盆子之中。
待到油條稍涼,攤主就將油條裝入盤子裏,送到了孫空面前,說道:“來,陳老闆,趁熱喫。”
這幾天,陳宇一直來喫油條,就與這個老闆認識了。
陳宇從筷簍之中取出兩個筷子,倒拿着,在桌子面上一頓,翻過手來,夾着油條喫了起來。
別說,味道真不錯。
鬆脆酥香,喫起來又可口又美味。
陳宇“喀嚓”、“喀嚓”連着喫了幾口,一根油條就入了肚了。
一根油條不夠。
陳宇說道:“攤主,再來一根。”
那攤主笑呵呵說道:“好,陳老闆稍等。”
不一會兒,又一根金黃酥脆的油條,盛到了陳宇的盤子之中。
陳宇剛拿起筷子來,正準備喫,就聽到攤主問他:“陳老闆,喝不喝豆汁?”
陳宇聞言,放下筷子,笑問攤主:“這裏還有豆汁?”
攤主說道:“有,只是外地人喝不慣。”
說實話,這個豆汁,陳宇以前也是沒有喝過。
他只是聽人說過,這個豆汁,喜歡喝的人特別喜歡喝,不喜歡喝的人,則將豆汁當成了泔水一般,一口也喝不下去。
陳宇倒是想嘗試一下。
於是,他說道:“好,給我來一碗豆汁。”
攤主身邊有一個木桶,在他車子上放着。
他身邊有個瓢,帶着個長把,是後來加上去的,爲的是拿着方便。
攤主抄起瓢把,將瓢拿起來,伸到木桶裏,勺了滿滿一碗豆汁。
他將勺子放下,兩手捧着碗,給陳宇送了過來。
這碗剛放到陳宇面前,陳宇就聞到了一股餿味,好像是隔夜湯水壞了的味道。
陳宇不由得眉頭微皺,幾乎想將鼻子捂起來。
攤主看到了之後,瞅了瞅陳宇,笑道:“陳老闆,恐怕這個豆汁,你喝不慣。”
陳宇深吸一口氣,說道:“別人能喝得慣,我也能喝得慣。”
陳宇說罷,低下頭去,也沒有端碗,嘴就着碗邊,喝了一小口。
說也奇怪,那豆汁的味道聞着十分不好聞,可是喝到口中之後,卻是異樣酸爽。
這股味道在陳宇的口中發酵,翻轉,觸發着他的味蕾,迅速將這種酸爽的感覺傳遍了陳宇的整個口中。
喝了一口,陳宇已感覺到這個豆汁並不像別人說的好樣難喝,也並非是什麼洪水猛獸,那味道倒是具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吸引力。
陳宇咂咂嘴,回味了一番,對攤主說道:“我覺得我以後可能會喜歡上這個味道的。”
攤主對陳宇笑道:“那陳老闆你是真不一般,像一般人喝這個豆汁,第一次沒人能受得了。不少人都是喝了幾次以後,才慢慢習慣和喜歡上了這豆汁的味道。”
陳宇笑道:“我也覺得奇怪。”
陳宇端起碗,連着喝了幾口,將一碗豆汁全都喝光了。
他放下碗,有些意猶未盡,說道:“老闆,再來一碗。”
老闆半蒙在木桶之上的布揭開,伸勺子進去,又勺了一勺,盛在碗裏,端到了陳宇面前。
陳宇正想端起碗,發現放在邊上盤子裏的油條,還沒有喫。
再不喫,這個油條就涼了,也不會像先前那樣酥脆可口,喫起來口感就差了許多。
陳宇丟開豆汁,先用筷子將油條夾了起來。
“喀嚓”、“喀嚓”,他連着幾口,將一根油條喫掉。
喫完油條,陳宇一抿嘴,已覺得肚子裏有些飽了。
此時,他未免有些後悔叫了第二碗豆汁。
只是,叫也叫了,又不好退回去。
他自忖了一下,覺得肚子裏還有空地方,喝下這碗豆汁應該沒有問題。
於是,陳宇就端起碗,小口慢酌,將這碗豆汁喝下肚去。
陳宇放下碗,拍拍碗子,笑道:“喫得有些多子,都站不起來了。”
攤主上前來,笑道:“來,陳老闆,我扶你一把。”
陳宇笑道:“那倒也不用。”
陳宇從油光錚亮的凳子上起身,從口袋之中掏出一把碎銀子,和老闆結過了賬,慢慢朝着書館之中踱去。
到了書館之中,他忽然覺得肚子疼。
陳宇暗想:“難道說,是方纔的豆汁喫多了?喫壞了肚子?看來,這一次喫豆汁,縱然能喫和下口,也不能喫多。”
書館裏跑堂的過來了。
他見陳宇眉頭緊皺,臉上扭曲,就問道:“陳老闆,怎麼了,不舒服?”
陳宇指指自已的肚子,從喉嚨裏擠出來幾個字:“肚子疼。”
他剛說出這三個子,突然從書館外面傳來了一個聲音:“誰在叫我的名字?”
陳宇一愣,心說:“這是誰呀?我說自已肚子疼,怎麼是叫他的名字?”
他一抬頭,見從書館外面走進來了一個商販。
書館裏跑堂見了,上前去迎着,笑道:“原來是杜子騰杜老闆來了,快請坐。”
陳宇這才知道,來人名字叫做杜子騰。
他心想:“這還真是巧了。”
陳宇向杜子騰點點頭,也來不及再說什麼,就捂着肚子,一溜小跑,進了後臺。
杜子騰問跑堂的:“陳先生怎麼了?”
跑堂的說道:“他肚子疼。”
杜子騰“哦”了一聲,說道:“難道見陳先生臉色難看,想必是喫壞了肚子了。”
陳宇從後臺出來之後,見書館裏已坐了不少人,正等着他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