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說到這裏,就有聽書人不理解了。
有一個聽書人起身,對陳宇說道:“這個書我有些不理解,陳先生,你幫我解釋一下。”
在茶館裏說書,也就是這樣。
觀衆有什麼想法,馬上就說了,然後,你還得回答他。
若是回答得不好,觀衆還不樂意,還有買賬,而且可能會引得其他觀衆也不叫好。
這就是在茶館之中說書,和其他地方說書,不一樣的地方。
沒辦法,誰讓自已穿越成了一個說書人,在這裏爲觀衆們說評書,這也是不由自主之事。
而且,陳宇也非常清楚,到這裏來說書,說評書,可不是隻是說書,還有個評說之意。
所謂評書,就是說一說,評一評,這樣才能稱之爲評書。
陳宇說了一會兒,聽到有個聽衆問他話,這當然就得回答了。
於是,陳宇就將書停了下來,然後說道:“這位看官,我知道,若是一般人,但凡聽到此處,難免會有些疑問。”
聽書人笑道:“這就很奇怪了,說實話,陳先生,你知道我有什麼疑問?”
陳宇笑道:“這還不簡單,你是疑問,爲什麼榮府之中政老先生的兒子,喜歡在女兒堆之中打轉,是不是?”
那人笑道:“錯了,陳先生,你想錯了。”
陳宇笑道:“怎麼錯了?我錯在哪裏了?難道說,你不是這樣想的?”
那個聽書人笑道:“想倒是這樣想,只是,我疑心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說,我覺得非常奇怪。”
陳宇問道:“你奇怪什麼?說來讓大家都聽聽。”
那個人說道:“我是奇怪,爲什麼他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喜歡和女孩在一起玩,就會惹得別人說三道四?這顯然不合理,是不是?他纔多大年紀,又能懂得什麼?是不是?你看,像我家裏那個小二,今年九歲了,也好和鄰居家的女孩在一起玩。說實話,這件事,我覺得非常正常。又有什麼不正常的呢?”
陳宇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觀衆竟然提出了這樣一個疑問,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過,這也很正常。
陳宇能理解,像這些人,什麼想法都有,畢竟人和人不一樣,又怎麼可能完全一樣呢?
這個觀衆提出來的這個想法,說起來,其實也和一般人那些想法沒什麼區別,大家都很清楚。
只是,陳宇不理解的是,爲什麼他說得非常清楚了,還會有人提出來這樣的想法,這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這可能有兩個原因,一是聽書人比較各色,就是與別人不一樣,有個性或者說是性子很彆扭。
另一個原因,可能就是陳宇自已的原因了。
可能是,他說書並沒有說清楚。
也就是說,陳宇說書的功底不紮實。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他是剛到這個世界來,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之中,馬上就爲大家說起書來。
他又怎麼可能會對說書這件事,非常熟悉?
陳宇想來想去,最後想到的原因,應該就是他說書並不是太熟悉,說得不好。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於是,陳宇就決定爲這個聽書人解釋一番。
陳宇說道:“這位看官,你看,這件事是這樣。我說這個書,他所講的是一個比較奇異的故事。而書中的人,從出生之日起,那性子就和別人不一樣。若是他和別人都一樣,喜歡和尿泥,過家家,那說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很難吸引到別人了,你說,是不是?”
聽書人若有所悟,說道:“倒也是這樣道理。”
陳宇又說道:“那榮府之中政老前輩的次子,銜玉而生者,他喜歡和女孩子們在一起玩耍,和其他人並不相同。你只看到他和女孩子們玩耍了,你可是沒有聽到,他說過什麼話。”
聽書人問道:“他說什麼話?我怎麼不記得了?”
陳宇說道:“你看,我不是還沒有說,就讓你打斷了。我正準備說呢,你安心坐下聽好就是了。”
聽書人於是就坐了下來,安心聽書。
陳宇說道:“這個政老衣輩的次子,銜玉而生者,他曾經說過一句話,聽起來就是十分稀奇。他曾經說道:‘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兒是泥做的骨肉。我若是見了女兒,就覺得神清氣爽。我若是見了男兒,就覺得濁臭逼人。’列位,你們聽一聽,一個不到十歲的幼童,竟然能說出這等話來,豈非是天生性情就異於常人?”
臺下,衆聽書了聽了這一番話,都不禁連連點頭稱是,認爲陳宇所說,確實是非常有道理。
於是,他們也就沒有什麼疑問了,又在安心聽陳宇說書。
陳宇接着說道:“其實,不只是這榮府之中政老前輩家中有這樣一個奇異的幼童,在那個江南甄家之中,也有一個幼童,與此銜玉而生者,有着極其相似的性情。爲何這樣說?列位聽衆,你們可知道,那秉着一脈靈性而生者,基本上都有着類似的性情,都是奇人,也都有奇事。”
聽書人之中,又有一個人說道:“這個我知道,這不就是像人家平常所說的情癡?是不是?就是對情之事特別在意,然後對其他事就不在意了。”
陳宇說道:“話也不是這樣說。他們雖然號稱爲情癡,其實,也不怎麼癡。是這樣,就是他們天生之中,有一種性情,不以功名爲重,也非貪色圖淫,只是喜歡這樣做。別人不能理解,他們卻是樂在其中。”
陳宇說了之後,聽書人都連連點頭,說道:“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奇人有奇性情,然後又能做出奇事,確實是異於常人。若是不異於常人,又怎麼可以稱得上是奇人?奇事?”
有聽書人問道:“後來呢?”
陳宇說道:“後來,就有一個榮府之中的親戚,到榮府之中來串門。這樣一來,可以說是從前之種種前因,到而今,就都因緣會集在一處了。”
陳宇說得輕鬆,衆人聽和開心,不知不曉,一個上午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