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陳宇將這場書說完,待到觀衆們散去了之後,就來到了茶館掌櫃近前,說道:“掌櫃的,我有事和你說。”
茶館掌櫃的說道:“是何事?陳先生你說。”
陳宇說道:“天太熱了,我在臺上說書,也是覺得酷熱難耐。”
掌櫃的聞言說道:“不然,這樣吧,陳先生,我讓人上臺去,給你打扇子,你看怎麼樣?”
陳宇說道:“這可使不得,若是這樣,我豈不是像那帝王般?再說了,我在臺上說書,有人打扇,我也覺得不自在。”
掌櫃笑道:“那依着你,又該怎麼辦?你可有什麼法子?”
陳宇說道:“法子倒是有一個,只是,不知好不好用。我說出來,掌櫃也忖度忖度,這個法子是否好用。”
掌櫃的說道:“好,陳先生,你且道來。”
陳宇說道:“將茶館一面牆,朝着裏面院子這面牆,打通許多洞,再將磁缸去了底,可以嵌在這洞裏。這樣,或許就有風能透進來,使得茶館裏不像現在這般悶熱。”
陳宇所說的這個法子,其實他在新聞之中,看到非洲有些國家的人,用礦泉水塑料瓶,自已製作所用的土法“空調”。
據說,這個方法有一定效果,可以將室內溫度變得低上好幾度。
而今,陳宇也想着,將這個方法用到茶館之中。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否好用。
掌櫃的按着陳宇所說的,將朝着院子裏的一面牆上,開了不少洞,然後再將些磁缸放到了牆上。
說起來倒是迅速,其實這個事做起來,也費了不少工夫。
待到做好之後,已是兩天之後了。
這兩天裏,陳宇也沒有說書。
他閒了兩天,休息了兩天,覺得也不錯。
待到這個牆重新砌好之後,陳宇發現,效果其實並不怎麼樣。
以前那新聞上所說,也實在是有些想當然了。
若是外面有風,這樣可以增強通風效果,當然是好,沒有什麼可說。
若是外面沒有風,這樣做其實並不能降溫。
陳宇見此情況,對掌櫃的說道:“你看,我也是想當然了。”
掌櫃笑道:“陳先生,其實這樣也沒關係。現在趁着這個牆剛好,不如,就將這個牆全去了就好。”
陳宇問道:“掌櫃的,你的意思是說,將這人牆就不留了?”
掌櫃的說道:“對。你看,外面就是院子,而且還是院子裏的葡萄架。若是將這個牆去了,可以通風,還有蔭涼。豈不是好?”
陳宇一聽,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於是,掌櫃的就又安排人,將這個牆去了,不留了。
也別說,掌櫃這樣一處理,還真是比先前風涼多了,整個茶館裏都變得涼快了起來。
不只是陳宇,就連那些來聽書的觀衆們,見到掌櫃的這樣處理,也是讚賞不已。
於是,從這日起,陳宇就一邊說書,一邊享受着蔭涼,也是比以前舒服了不少。
且說這個牆弄好了之後,陳宇就又接着原來故事,在臺上,爲衆人繼續說書……
周瑞家的送宮花,來到了王夫人正房後面的抱廈之中,還沒見、迎、探、惜三姊妹之前,就見到了小丫頭子司棋,她是跟着迎春的,還有小丫頭子侍書,她是跟着探春的,這兩個小丫頭子正在捧着茶盅。
周瑞家的就知道,屋子裏是姊妹們在坐着。
周瑞家的掀開簾子,走進了屋子裏,見窗戶底下,迎春和探春正在下棋。
見是周瑞家的來了,兩人放下棋子,都笑道:“周姐姐來了,有何事?”
周瑞家的將錦匣送上來,從中拿出兩對宮花來,說道:“這是薛姨媽送給姑娘們戴的,說是宮裏新法堆紗樣式。”
迎春和探春就忙令小丫頭子收了。
周瑞家的見惜春不在抱廈裏,就問道:“四姑娘不在這裏,或是在上房裏頭。”
小丫頭子對周瑞家的說道:“四姑娘在那屋裏。”
周瑞家的就拿着錦匣,又到那屋裏去了。
原來,水月庵裏的小姑子智能來了,惜春正在和她一處說話,也不知說些什麼,唧唧咕咕,說說笑笑,顯然很開心。
見周瑞家的來了,惜春問她來是有什麼事。
周瑞家的將匣子奉上,從中拿出了一對宮花來,對惜春說道:“這是薛姨媽送給姑娘戴的,說是今年宮裏新樣法堆紗式樣。”
惜春將這對宮花接了過來,交給丫環入畫收好了,笑道:“我正說着,準備和智能一起出家去呢。現在周姐姐你又送了花來,若是我出家來,剃了頭,卻又是沒處戴花了。”
周瑞家的和小姑子智能,聽了惜春這個話,也都笑了。
衆人說笑了一回,周瑞家的問小姑子智能,說道:“怎麼只見你在這裏,不見你師父那歪禿剌,她去哪裏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到府裏來了。”
小姑子智能說道:“我和師父一早就來府上了。師父先是見過了太太,說過了話後,就去於老爺府上了。師父說,讓我在這裏等着她回來,別亂跑,我就陪着四小姐說會兒子話。”
周瑞家的笑道:“這個月十五的月例銀子,你師父拿到了沒有?”
小姑子智能說道:“師父沒說,我也沒問,還不知道呢。”
惜春說道:“她師父一來,先和餘信一起說了半天話。”
周瑞家的說道:“那就對了,現在餘信正管着各廟裏月例錢糧。”
周瑞家出了這個屋子,捧着錦匣,也沒想,就朝着鳳姐這邊屋子裏來了。
陳宇說到這裏,有觀衆說道:“這就對了,若是周瑞家的沒有這個心思和眼力,那王太太和鳳姐,也就不會器重了。”
陳宇說道:“此話是何意?這位觀衆,你說來聽聽。”
那觀衆說道:“周瑞家的先將宮花送到了賈家三個小姐手裏,再將宮花送於鳳姐,只是在最後,卻送給了林黛玉。這樣說,其實在周瑞家心裏,已將這數個人分量,分得清清楚楚了。”
這個觀衆一說,茶館之中衆觀衆,皆是認爲他說得對。
陳宇也覺得這個觀衆說得不錯。
這個周瑞家的,也確實是個好心思,聰明,不然在榮府裏當差,豈是好當?
陳宇笑道:“這個看官,你說得沒有錯,正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