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上官
第107章 上官
我更加不好意思起來了:“我還有事情,你們有事的話直接找我吧。”說完後就想趕快離開這個病房。
“包醫生。”上官叫住了我。
“上官小姐,有什麼事情嗎?”我轉身問道。
“別叫我小姐!”我想不到她竟然會氣急敗壞:“小姐指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我茫然:“不就是年輕女性嗎?尊稱呢。”
“你還是婦產科醫生呢。小姐是那種女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她瞪着我說道。
其實我以前聽說過那種說法,不過我內心並不接受人們把“小姐”這個詞與那樣的女人等同,所以剛纔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現在看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只好繼續裝着不知道。“是嗎?對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對了,上官,說吧,什麼事情?我叫你上官總可以吧?像叫我上級一樣,差一個字就成長官了。”
“包醫生,你討厭!”她嬌嗔地道。
我急忙斂神,因爲這是病房,像這樣打情罵俏的很不好。隨即看着她,臉色沉靜。
“唐總讓我作爲你今後的聯繫人。本來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是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直接來找你的好。電話上很多事情說不清楚。”她說,臉上是迷人的笑容。
“哦,我還正想找唐總說件事情呢。”我說,去看了唐易的老婆一眼:“不知道唐總今天有空沒有?”
“唐總出國去了,今天早上走的。他吩咐我說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給我講,我決定不了的事情再請示他。”她說。
我點頭:“這樣吧,我們換個地方說。”
“不用。正好施姐在這裏。施姐,您說呢?”上官去問唐易的老婆。我當然知道她的名字,她是我的病人。她叫施燕妮。
“你們換個地方談吧。我在住院,有些事情我就不管了。上官,既然你老闆把事情交辦給了你,你就全權負責吧。”唐易的老婆說。
“施姐,那我們出去了啊,一會兒小張就到了。”上官對她說。
施燕妮笑了笑:“去吧。現在正好中午了,你請包醫生喫頓飯。替我敬他一杯酒。包醫生,謝謝你了,謝謝你對我的關照。”
她這樣說讓我感到很慚愧:“林太太,對不起,我們應該向你道歉纔是。”
她淡淡地笑:“現在大家都是熟人了,別再那麼客氣。今後大家在一起的時間還長呢。包醫生,去吧,有什麼事情直接給上官講就是。”
我點頭,心裏頓時明白:她已經知道了唐易所有的意圖了。看來這個女人也非同尋常啊。一個身受傷害但是卻可以爲了丈夫的事情原諒他人的女人,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平常。這樣的事情或許只有高媛媛可以做到。
忽然想起高媛媛來,我心裏不禁感到一陣刺痛。
“包醫生,周圍有你熟悉的地方嗎?”出了病房後上官問我道。我這才注意到她竟然比我矮不了多少。剛纔我只是注意到了她雙腿的修長。
“隨便吧。清靜就行。”我說,忽然去問她:“你多高啊?”
她笑:“怎麼?你不會感到有壓力吧?我一米七二。你至少一米八,是吧?”
我點頭:“女孩子一米七二夠嚇人的了。”
“也好也不好。”她輕笑道:“高了穿衣服雖然好看,但是不好找男朋友。像你這樣帥的男人太少了。”
我覺得她的話顯得有些輕佻:“還是很多的。主要還是你自己太挑剔了。”
說着我們就到了醫院的大門外,她拿出遙控器摁了一下,我看見前面不遠處一輛漂亮的小轎車閃了一下燈光。我看着她笑:“喲!你們公司待遇不錯嘛。”
“還可以吧。今後還希望包大醫生多關照啊。讓我儘快把這輛雅閣換成寶馬、奔馳什麼的。”她笑道。隨即,她輕輕地打開車門,右手輕扶住車門,身體微微側轉,右腳輕抬、然後進入車內。隨即坐下,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同時扶住車門邊框,坐下後才緩慢將左腳縮入車內……看着她上車,我的腦海裏面頓時跳出“優雅”這個詞來,特別是她修長的腿給我留下了令人心顫的美好印象。
“上車啊?怎麼?傻了?”她看着我呆呆的樣子笑着招呼我道。
“哦,好!”我這才醒悟過來,快速去打開了副駕的車門。
座位很舒服,車內還散發有一種淡淡的茉莉香味。她發動了車,車在緩緩地前行。我發現她開車的動作也很優雅。優雅這東西不好說,只是一種感覺。現在她給我的感覺就是:她開車的姿勢很好看。
“你不會開車嗎?怎麼這樣看着我?”她笑着問我道。
“你開車開得真好……我還不會開呢。”我說,很羨慕地看着她。
“我教你好不好?很好學的。”她說。
“我天天上班,哪有時間?”我說。
“週末啊。怎麼樣?”她講車開離了醫院,匯入到了馬路上的車流之中。
“星期六我上門診。只有星期天了。”我說。其實我心裏還是很想學的。現代男人對汽車有着一種天生的喜好,就如同古代男人喜好烈馬一樣。
“好,那就星期天吧。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她說,隨即來看了我一眼:“嘻嘻!”她笑了一下後再無下文。
“你笑什麼啊?”我莫名其妙。
“你一個男的,有病人找你看病嗎?”她問,隨即又笑。
我苦笑:“當然有,而且還很多。你們唐總不是說過嗎?好的廚師和好的婦科醫生都是男人呢。”
“是啊。我是聽他那天說過。可是,這是爲什麼啊?”她問。
“一是體力。男人的體力總是比女人強些,婦科的手術很多,有時候一臺手術下來得好幾個小時。其次是愛心。男醫生對女病人往往有着更多的同情心。同性相斥嘛。”我笑着回答。
“這樣啊。倒是很有道理。可是,你畢竟是男人啊。”她說。
她話中的意思我當然明白,對於這樣的問題不止有多少人問過我,我也不知道回答過多少次了,但每次卻又不得不回答。“不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當好婦產科醫生的。作爲我們來講,不但要有高超的技術、對病人有着真摯的愛心,更重要的是,必須只能把她們當成病人看待,在我們醫生的眼裏,那些病人就如同自己的母親、姐妹一樣。明白嗎?”
“你真的做得到?”她問:“對不起啊。我是真的對你們這一行不瞭解才這樣問的。”
我當然不會覺得她是惡意的,於是我還是打了同樣的一個比方:“上官,假如你是泌尿科醫生,當你看見男人的那東西的時候你會有反應嗎?不會吧?因爲那時候你的眼裏只有疾病,只是把那玩意看成了一個器官罷了。至於它其它的功能性問題你肯定不會考慮了是不是?”
她猛然地朝我伸出了手來,半途的時候又收回到了方向盤上,不住地笑:“你,你討厭!怎麼拿我來說事呢?”
我也笑:“道理就是這樣啊?”
“討厭!”她大聲地道,隨即又笑。腳下加大了油門,汽車猛然加速朝前面衝去。我嚇了一跳:“慢點!我的姑奶奶!”
轎車在城南一處別墅小區的外邊停下。這是一片徽式建築,青磚碧瓦,古色古香。前面不遠處還有一道像牌坊樣的東西,上面有着三個黑色的字:江州坊。
“這裏有家酒樓不錯。”下車後她笑着對我說,見我正在看那道牌坊似的東西,笑道:“怎麼樣?這裏不錯吧?”
我點頭:“環境不錯。慚愧,我在這個城市生活了這麼多年了,竟然不知道這個地方。”
“這是我們集團剛剛開發的一個別墅小區。怎麼樣?有興趣嗎?買一套?”她笑着問我道。
我搖頭嘆息:“別墅?我下一輩子再考慮吧。”
“現在很便宜的。”她說。
“一套多少錢?”我問道。
“兩百個平方的八十萬吧。給你打折後。”她看着我笑。
我點頭:“我們江州目前的房價在三千多左右,這個價格倒是不貴。不過我沒有那麼多錢。八十萬?除非我去搶銀行。”
在我的心裏,始終沒有把宋江的那筆錢當成是我自己的。洪雅的那個項目我都還在爲自己需要投資的部分發愁呢。
“按揭啊。百分之二十,三十年按揭,很劃算的。”她說。
我對這樣的事情沒有興趣。要知道,興趣也是需要實力的。“你帶我來是想向我推銷別墅的吧?”我笑着問她道。
她看着我搖頭:“想不到我一片好心被你看成是這樣。哎!算了,走吧,我們去喫飯。”
她的眼神與表情顯示出了一種不屑,這讓我心裏很不高興:“算了。既然是這樣,那我還是回去吧。等唐總回來後再說。”我即刻地說道。我自己清楚,我出現這種情緒的原因其實是自卑造成的,因爲我認爲她剛纔的神色是對我貧窮的一種奚落。
她愕然地看着我:“你怎麼啦?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點氣量?我真的不是帶你來看房子的,真的是爲了你好。這房子明年至少漲到兩百萬。我都借錢按揭了一套。”
她這麼一說,我不禁汗顏,只好訕笑:“對不起,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癟嘴道:“還說沒有那個意思呢,我看你剛纔的臉色都變了。走吧,別磨蹭了。”她說着,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不好意思地跟着她朝裏面走。
她一直沒有放開她的手,這讓我有些不大自然,我將胳膊動了動:“上官,別這樣。別人看見了不好。”
她一怔,緩緩地從我的胳膊裏面抽出手來,輕笑道:“想不到你還蠻封建的。”
我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強笑道:“我倒是無所謂,你可不一樣。”
“你很奇怪。”她笑了笑,然後快步朝前面走去。我急忙跟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