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淼在會客廳裏陪着田青雲聊天,起初他們的話題還在談論病人,後來就開始天南地北古今中外的開始侃大山了,兩人都是學識淵博的人,說起來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鐘頭,到了晚上九點鐘。
田青雲突然想起來,說道:“哎呀,我們聊天聊的入興,都忘了還有一個客人呢,瞧我這老糊塗的,我去看看他們怎麼樣了。”起身就要往外走。
結果李淼一把拉住了田青雲,笑道:“沒事的,您放心吧。其實呢這位陳先生此次前來,不止是看望田大哥,也是來替他治病的,給他們多一點時間。”
田青雲一愣,“治病?他一個考古隊的,居然也會治病?”
李淼點頭回答:“是的,心病還要心藥來治啊,這陳先生就是解開田大哥心病的一劑良藥,您不要擔心,等一會自然就有結果了。”
田青雲雖然不明白具體是怎麼回事,但也明白了八九分,於是坐了下來繼續聊天。
結果一直聊到深夜十二點,菜館都打烊了,肖翠花都過來陪着說了半天的話,這才見陳澤從外面走了進來。
李淼看到陳澤一臉的輕鬆,和滿臉的淚痕,頓時心中有數了,開口說道:“陳先生,事情辦的如何?”
陳澤想了想,對着田青雲和肖翠花深深的一鞠躬,說道:“大爺,嫂子,是我對不起老田,我說聲對不起了。不過你們放心吧,老田現在已經沒事了,而我的事情也辦完了,該告辭了。”說完就要離開。
田青雲站起來正要挽留,李淼拉着他搖了搖頭,但沒有解釋什麼。
田青雲只好愣愣的看着陳澤離開了,直到陳澤走遠之後,他才問道:“小李同志,您拉着我幹什麼?”
李淼站起來說道:“咱們先去看看田大哥吧,陳先生的事情做完了,就由他去吧。”
由於心中掛念着田宮登的病,田青雲和肖翠花也不去糾結這陳澤的事情了,三人一起來到了田宮登的房間裏。
當他們一進去,就大喫一驚,只見屋子裏那些厚厚的窗簾已經被卸下來了,月光從窗戶照射進來,而牀頭的檯燈也將整個屋子照的通亮,撤去了燈紗。
而田宮登此時背靠在牀上,半臥着在藉着燈光看書,精神明顯好多了。
肖翠花一看,不由大喜,上前說道:“老田,你不怕光了?”
田宮登這時才放下書本,對妻子微微一笑,說道:“不怕了,再也不怕了。這些年真是辛苦你和爹了,謝謝。”
肖翠花看到丈夫的笑容後,再也忍不住,哪怕有外人在場,也一下子撲進了田宮登的懷裏,哭了起來。
田青雲和李淼默默的的等肖翠花哭了一陣後,這才走近前去。
田青雲激動的說道:“兒啊,你要謝的話,不僅要謝你媳婦這麼多年無微不至的照顧你,還要感謝這位小李同志,他可是當世神醫,是他治好了你的病,是我們的大恩人呢。”
田宮登對着李淼一抱拳,說道:“我已經聽老陳說起過您了,小李同志,在下身體不便,不能行大禮,先在這裏謝過了,您的救命之恩,田某永世不忘。”
李淼知道陳澤和田宮登一定把心結都解開了,雖然他不知道這中間的內情究竟是怎麼樣的,但能看到田宮登的精神這麼好,就說明他做的沒錯。
“田大哥,您別這麼說,您的病能好,全靠了大家共同的努力啊,也是您好人有好報,會有這樣的結果。”
這時候田宮登突然對老爹和媳婦說道:“爹,翠花,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一些話要單獨跟小李同志說。”
田青雲和肖翠花連忙出門而去,只留下了李淼。
李淼知道田宮登心中壓抑了這麼多年,也一定有些話想跟別人傾訴,於是走到牀邊坐下,說道:“田大哥,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吧,我聽着。”
田青雲頓時長嘆一聲,說道:“小李同志,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你不但治好了我身體上的病,還醫治好了我的心病,恩同再造。不僅如此,你還解開了老陳的心病,同時救了我們兩個人,我代表老車給你說一聲謝謝。”
李淼點頭說道:“田大哥,既然心病已經解開,您也不用想那麼多了,安心養病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田青雲嘆了口氣,說道:“我的病是好了,老陳的心結也解開了,只不過,哎,他這後半生只怕要在監獄裏度過了,我這心裏還真是有些不是滋味啊。”
李淼一愣,問道:“田大哥此話何意?”
田青雲說道:“老陳跟我說,這件事過後,他就會去警察局自首,當年他偷竊珍貴文物,私自盜賣,導致文物流失,這可是重罪啊。而且過了十五年這麼長的時間才自首,文物也無法找回了,所以估計他起碼要判個十年八年的,從裏面出來就年近花甲了。可惜了這樣一個人才,就因爲一時糊塗,害了自己的一生,真是讓人痛心啊。”
李淼這才明白了,他想了想,說道:“您也不用傷心,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再說了以他那麼大的年紀,而且又是初犯,加上認罪態度良好的話,法官或許會手下留情的,在牢裏好好改造,也可以減刑,說不定三五年就出來了。監獄也算是一個重獲新生的地方吧,老陳心中的自責和愧疚太重了,這麼多年他都快把自己逼瘋了,這樣對他來說其實是一個解脫,他的心裏會好受些,等他從裏面出來,纔是真正的脫胎換骨,又是一條好漢。”
聽了李淼的話,田宮登才點頭說道:“你說的倒也不無道理,如此說來,去坐牢倒是他心甘情願的,如此的話,那我就在外面等他出來吧。這過去的一切就在今天煙消雲散吧。”
等李淼從屋子裏出來,他已經可以肯定,田宮登的病已經好了大半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調理保養,過一兩個月後,田宮登就可以完全康復,涅磐重生了。
當晚回家後,李淼感覺自己輕鬆了好多,這不僅僅是治好了一個疑難病人帶來的成就感,他也從老陳和老田的事情中,體會到了人世間的偉大友情,這個浮躁的世界上還是有一些東西,值得他去拯救的。
到了次日,李淼休假的第三天,他難得的在家裏睡了一個大懶覺,因爲田宮登的病情沒有那麼急迫了,所以他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牀,喫了一頓午飯後,就準備去老田家去看看情況。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他接起來一看,卻是衛生局的副局唐夫人打來的。
“喂,唐夫人,您好,我是小李。”接通了電話後,李淼在猜測是不是療養院那邊姚老爺子的事情。
結果唐夫人根本沒有提起姚老爺子的事情,而是說:“小李啊,你今天沒上班吧?你能不能來衛生局一趟?我這裏有公事找你。”
李淼一愣,公事?他目前還不是衛生局的職工,唐夫人又不是他的直接領導,會有什麼公事找到他?
“哦,我今天有時間啊,那我馬上過來吧。”
掛了電話後,李淼急匆匆的趕了一趟公汽,來到了衛生局的副局辦公室。
一進門李淼就看到還有一個人也在辦公室裏,正在和唐夫人談論着什麼,這個人就是衛生局的一把手秦局長。
秦局長名義上是一把手,但由於唐夫人的來頭太大,所以局裏大小任何事情他都不敢獨斷專行,都要跟唐夫人商量着來,搞得好像他纔是副局,唐夫人纔是一把手。
一看到李淼進來,唐夫人立即笑呵呵的說道:“秦局,這就是小李同志,你看多精神的一個小夥兒,一表人才,這種人必須調到我們局裏來,不能便宜了下面的單位。”
秦局一看李淼,也趕緊站起來跟李淼握手,“你好,我是秦風月,我正在和唐副局商議着把你從保監局調到我們局裏來工作,請坐。”
李淼一愣,坐下後問道:“把我調到衛生局來工作?我在原來的單位乾的好好的,爲什麼突然調動啊?是我犯了什麼錯誤嗎?”
唐夫人哈哈大笑說道:“瞧你說的,你可是衛生系統的一顆明星,下面的單位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個龍王。並不是你犯了什麼錯誤,把你調到衛生局可是上調,不是下降啊,我已經跟秦局說好了,來了衛生局直接調到醫政科,擔任副科長。你看怎麼樣?”
李淼頓時一驚,他知道在衛生局內,醫政科可是一個職權很大的部門,負責監管醫療機構,也就是市內各醫院和衛生院的直屬上級機關,那可是一個肥缺,而他一個剛剛出道不久的新人而已,這才上班多長時間,就直接調派到如此重要的部門擔任副科長,簡直就像是坐直升機一樣的感覺啊。
李淼想了想,頓時覺得有問題,要麼就是有某些人在背後支持他,纔會有這樣的調動,要麼就是唐夫人他們有求於他,或者兩者都有可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