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蟲趕到西北方實體時,流雲所率領的天軍已經和魔軍糾纏起來。並且看這架勢,他們真的打算執行行風的命令,即全力以赴,削弱魔族。
只見滿天的黑色翅膀一點點將天族逐漸包圍起來吞噬着。空中不斷跌落的屍體和撒下的血花無不訴說着戰爭的殘酷。
此時被青蟲騎着的守護者不幹了“shit!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你直接殺了我得了”說完轉身就調頭飛去。
青蟲怎麼肯讓他逃跑?迅速將左手食指拇指塞入嘴中吹起了拉風的口哨。豪亮的口哨聲迴盪在啊斯特利亞湖血腥的上空。
聽見口哨的魔族部隊果然看向了青蟲方向,三個魔軍守護者看到穿着天族戰鬥服的青蟲兩人。迅速向他們飛來。
“shit!你活膩了幹嘛拉上我一起!”身下的天族見勢氣憤的抱怨着青蟲。
青蟲可不管這麼多,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流雲成爲炮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身下的守護者,真摯的道“兄弟,我給你兩條路選。要不直接衝到流雲那,然後你走你的我打我的。要不現在我割斷你翅膀我們一起死。”
身下的守護者看了看青蟲問到“流雲?”
青蟲點點頭“嗯,我不能看着流雲就這樣死去。對不起了兄弟”
守護者聽完嘖的一聲,回頭朝魔族三個追兵的方向飛去“shit!我最討厭做選擇題,選第一個,省事。”
雖然這個滿口髒話的天族說話十分粗俗,但明顯不是沒腦袋的傢伙。就在他們越來越接近三個魔族守護者時。這個滿口髒話的天軍忽然垂直朝下飛去。
三個魔軍互相看了眼也緊跟下來。但魔軍並沒有垂直朝下而是有個小斜度。就是這個斜度,讓青蟲的臨時搭檔利用了。這傢伙向下飛不到兩秒,見魔族跟着來又忽然垂着向上飛去,正好與敵人擦肩而過。
青蟲輕輕鼓掌“great!你叫什麼名字?”
被提問的傢伙忽然略帶哀怨的回頭,汪汪大眼看着青蟲“我叫謝特”
謝特飛的十分快,竟然比剛纔逃命時還快。一下子就接近了流雲的所在。
青蟲見差不多了就問“謝特,把我交給流雲後你怎麼打算?回行風那?”
謝特點頭“我是大兵不是大臣,不會擇木而棲。”
青蟲聽了心中暗歎。雖然你明顯知道行風的品行,雖然你已經瞭解我和流雲的叛變,但你還是選擇回行風那邊,這不是擺明了讓我將你滅口嗎?
青蟲看着謝特,只見謝特朝自己點點頭“動手吧,我們已經進了包圍圈,我逃不出去了。殺了我,保住你們的祕密。”
青蟲緩緩拔出短劍“以你的忠心應該回去通報行風纔對。你繼續作戰,也可能會不死,爲何”
謝特一聳肩“流雲對我有恩,我一個都不能背叛,再活着有什麼意思?”
青蟲冷冷看着謝特,忽然一劍劃過,隨着射向空中的血柱,兩張巨大的白色翅膀也隨着慣性朝後飄去
原來,世界上還有一種心,叫忠心。有一種義,叫爲難。有一種固執,叫原則。有一種人,叫壯士。
看着急速下降着的,即將變成屍體的身體。青蟲閉眼扭頭,起手一個神聖氣息,逐漸朝着流雲的方向而去。
青蟲本想大展身手一番再領一些天軍撤離。可迎面而來的兩個天軍屍體及其諷刺的告訴他,空有想法是不可行的。失去了雙倍能力,失去了鎖鏈錘,失去了鐵鍬盾,自己還剩些什麼?
面前的流雲已渾身是血,雖然看的出他已經屢次被治癒,但濃重的喘氣和顫抖的雙手都在訴說,他們的主人不行了。
青蟲虎吼一聲,跳上流雲的背脊就向下壓,他知道處於困境遠離敵人是首要的。在兩人墜落的過程中,青蟲一次次的重複治癒,終於將流雲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流雲擦着額頭的血水,勉強擺起笑容“阿迪達斯,你來了。現在我是你的了,隨便發號施令。是不是要強行逃跑?沒關係,我來擋住他們”
青蟲緊抿嘴脣。流雲顯然已經神志不清,看到自己來了也不去想想爲何會這樣,一心只想着幫我逃走。我我孜茗就爲你披了件衣服,你竟然把整條命交給我,毫無保留的爲我鋪路。
“咚”的一聲。青蟲跟着流雲一起跌落在阿斯特里亞的草坪上。“流雲,你怎麼樣?!”青蟲緊張的問。流雲剛恢復些體力,又被從這麼高空跌下來,實在已經沒了力氣回答,甚至點頭和搖頭,目前的流雲都完成不了。
可是他還是堅持着要站起來,堅持要微笑。站起來給青蟲看,笑出來讓青蟲看。讓青蟲知道自己沒事,自己還能接着打。
青蟲雙手緊緊抓住流雲肩膀,有些梗咽的說“好兄弟。我什麼都不要你做,我是來救你的。你休息會,等你醒來一切都過去了。相信我”
流雲想睜大雙眼表示拒絕,但面部肌肉似乎已經不由他的神經所掌控。神射手冰塊的強力連番攻擊,即使是這個刀頭舔血的流雲,也經不住長時間的一對一較量。隨着面部肌肉的癱瘓,流雲的整個頭部也跟着一起疲軟。最後留在他臉上的表情,竟然是左臉微笑,右臉反對。
青蟲慢慢放下流雲。雖然他知道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流雲如果死了。他的仇人就是魔軍,就是行風。
深吸一口氣,青蟲稍稍轉了轉發酸的脖子,隨時準備緊接而來的戰鬥。滿腔仇恨,腳觸實地,都讓青蟲再一次恢復了自信。
又是咚的一聲。穩穩落在青蟲面前的,是一個身高至少兩米的壯漢。壯漢單是一條手臂,就有青蟲的三倍粗。背後揹着一把泛着藍色光芒的巨弓,看着那隱隱的斑駁,就知吞噬過無數的生命。
“把他從空中”壯漢說了一半似乎想起了天魔語言不通的事陡然住口。
青蟲卻只是笑笑“無論我是救他還是害他,我都要殺了使他受傷的你。”
壯漢睜大雙眼,似乎想不通天族怎會開口說魔族語言。但身經百戰的他似乎不會爲任何事所動。驚訝過後馬上恢復平靜,右手伸向身後,抓出弓的同時開口“鄙人人稱冰塊,幸會。”
青蟲也拔出山銅短劍,故意亮在對手面前。他知道,要戰勝如此強大的敵人,唯一的辦法就是錯誤引導。讓對方以爲自己是無法恢復體力的殺星,周旋之後,給予致命一擊。
一個舉弓,一個起躍。一個平靜,一個鎮定。一個先發制敵,一個遠程攻擊。短劍與弓箭的交融,在阿斯特里亞要塞戰的尾聲,擦出鬥志的火星
行風帶領天軍趕到要塞內,正打算尋找守護神將。只要殺了他,這個要塞就改姓天了。可是在門口,他們卻遇到了一個神一般的存在。
一箇中年人模樣的弓星懶散的站在要塞大門口。穿着皮革魔族戰鬥服,只是一人站在那裏,卻讓人感覺有千軍萬馬的氣勢。
不胖,不壯,但卻十分神氣。渾身散發出帝王風範,站在要塞門口的,究竟是誰?
如果此時行風看的懂牌匾,也許就不會有之後的犧牲。因爲橙弓獵人咪咪,據說是比神射手冰塊還狠的角色
行風笑了笑,聖光劍心的自信膨脹着他。卻忘了,兵法,第一忌便是輕敵。
“宰了他!”隨着行風的號召。天軍蜂擁而上。朝着這個看似不自量力的傢伙攻去。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白色翅膀,咪咪卻只是右手緩緩舉起長弓,左手拔出身後箭鞘內的長劍,輕輕搭在發出金黃色光芒的弓上。隨後,拉,扯,放!
你沒看錯,他射出的是長劍,而不是羽箭。只聽到呲啦一聲,長長的一聲。密密麻麻的白色翅膀先後倒地。只要你有足夠的臂力,長劍的穿透力比起羽箭當然強太多了。
行風大喫一驚,沒想到對手有如此能耐。可他的優勢就在於臂力吧?行風想明白後大吼“守護星們!你們的時間到了!集體上前,無論犧牲多少,把他拉過來!對手只有一個,別退縮!”
守護星們聽到號召清一色舉起盾牌,橫着朝咪咪飛去。其氣勢甚至讓人覺得攻來的不是人,而是一列火車。
可面對火車,咪咪只是眨了眨眼。繼續舉起弓,輕喚“箭,雨”
忽然,近百把長劍朝火車撞去。可沒人相信,這些長劍竟然可以把火車整列摧毀。
守護星們倒地前,都看着被長劍穿透的盾牌。這個咪咪老師,給他們狠狠上了一課可以依賴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實力,而不是手中的盾。
行風張大嘴看着這些倒地的守護星,似乎還是不相信眼前的場景。他的三部四部天族精英,在五分鐘之內,死了不下三十人。然而對手,竟然只有一個人。
咪咪還是站在那裏,挑釁的看着行風,嘴裏好像在說着什麼,只是行風聽不懂。可是行風不是如此容易認輸的人。對方的強悍一定還在於臂力。只要近身,他就無計可施。守護星的長鞭拉扯已經失效,他還有一招暗襲。
行風大叫“殺星,車輪暗襲!瞬移到敵人背後迅速給予致命一擊!”
殺星們雖然有些忌憚,但還是照做了。但是,暗襲的副作用,卻是噩夢的開始。
近二十個殺星中,有五個隱匿起來準備偷襲,又有五個殺星集體瞬移到咪咪背後,就在短劍出鞘的那一剎那,他們還沒看見怎麼回事,竟然已經倒在血泊中。
那些暗襲的殺星沒看清,場外的行風卻看清了。在殺星們出招前,咪咪已經將背後的長劍拔出,三百六十度,只是一圈,就將五個殺星殺死了。
他是怎麼知道殺星要暗襲的?彷彿聽的懂我的指令?
行風還在思考,五個隱匿的殺星已經悄悄走到咪咪身下,就在拔刀的那一剎。咪咪用弓舉到身前一擋,五點火花,意味着五個失敗的進攻。但咪咪的目的好像不是讓對手失敗這麼簡單,就在五個殺星準備第二次進攻時,他又拔出了身後的長劍,五個聲響,五個人頭落地。
行風終於開始懼怕。他,他是什麼人!爲什麼可以用長劍,爲什麼弓星可以如此凌厲的使用長劍?爲什麼他可以聽懂我的話?爲什麼他的牌匾上除了一個看不懂的字,還有一串天族語言?riddle?謎?
行風還沒想透。咪咪再次發起了進攻,就聽到咪咪“哈!”的一聲,長劍直接向行風飛來。
行風看到了長劍的軌跡,但還未來得及閃躲,就已經被長劍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行風還不覺得疼痛,又一把長劍來到了自己面前。
“no!no!!!”行風大叫!!在這一瞬間,這個驕傲的行將軍。看到了實力,看到了死亡,看到了差距,看到了絕望。
好在天軍也不是喫素的。三四個治癒星見行風遇難集體給他治療,也算保住了行風的命。
行風雖然被治癒,但是精神上的創傷是無法磨滅的。汗流滿面之後,他終於做出了決定“天軍三部四部!暫時撤退!”
受到命令的天軍們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地獄般的要塞。對手只是一個魔族而已,爲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接到的情報說魔族已經全部出動去西北實體,那麼這個謎又是哪來的?
行風退出要塞後那個弓星果然沒追來,也就慢慢冷靜下來進行各種分析。如今這個要塞該如何攻下?是否需要再去嘗試一次挑戰那個可怕的弓星?
左思右想,行風拿定了主意:和自己的殘餘部隊匯合。先包夾掉魔族部隊,再一起收拾這個變態弓星。
思至於此,行風果斷的下了命令“三部四部!速治西北方實體!清光剩餘魔族!要快!”希望還來得及,希望還來得及。行風心中一遍一遍的想着。
而此時滿身鮮血,氣喘吁吁的青蟲,看着面前完好無損的弓星冰塊。心中開始懷疑,如此神一般的存在,自己該如何去戰勝?
冰塊撓了撓頭“我好像見過你?在哪裏見過呢?”
第五十七章完【其實要讓自信的人徹底絕望,讓他認輸是不夠的。讓聰明的人,自持的人徹底崩潰的方式只有一個重複打擊。讓他知道有人比他更強也是不夠的,還要讓他喫虧喫的毫無捻轉的餘地。讓他喫虧的先決條件也只有一個你比他聰明。在社會中遇到自信的人,筆者教你一招:卸掉他的僞裝,贏得他的信任,然後讓他最擔心的事一次一次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