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報國帶着流血的腿跟着黎虎部隊一直到將敵人打退,才滿心歡喜的被抬了下去。
日軍的第三次攻擊接連着第二次。未等撤退的鬼子返回自己陣地,中路便殺出前來增援的中隊。
兩輛坦克排開兩側,兩輛裝甲車在中間土路,後邊跟着大隊日軍。兩翼撤退的鬼子重又撲回。
對裝甲車太遠的話子彈根本無效,沈家軍火力集中兩翼,閃出中路。
沈思學燃起一枚紅色煙霧彈。該沈家軍用炮了,各部迫擊炮擲彈筒向中路狂轟亂炸。炮彈在裝甲車旁,在車後的鬼子隊伍紛紛爆炸。
遭遇炮火,坦克裝甲車也不在放慢速度。不能當活靶子,只能全力衝鋒,依仗自己裝甲和機槍掃射。
距離兩百多米時,路上的裝甲車掉進了陷阱,頭朝下栽進去的。沈家軍只在這裏挖了一處陷阱。地勢平坦,土路接連荒地,荒地接連田野。後邊的裝甲車退了幾步,找平地掉頭閃過陷阱繼續進攻。
沈思學大喊“封鎖那鐵疙瘩。”有人點起黑色煙霧。
沈家軍改打煙霧彈,對着三個輜重裝甲,燃燒彈煙霧彈一起打出。霎時三團濃霧夾雜着強烈的辣椒味道包圍了坦克裝甲車。數路羣豹橫奔箭帶着道道白光斜插向坦克裝甲車後邊。猶如風掃一般,將濃霧和味道飄向日方。
黃色煙令點燃,沈家軍開始衝鋒。賜萊恩高舉西洋劍大喊“上帝,賜予我力量吧,”劍鋒一指敵軍“衝。”
近百騎兵殺出,這還仰仗黑田楚生的騎兵隊伍提供了不但有馬肉,還提供了二十多騎膘紅戰騎。三十紅黑馬匹揮長刀長劍打前,帶領六十騎大隊斜插向兩軍陣前。
在當時坦克的速度並不慢,而沈家軍的釋放煙霧的武器有煙箭和擲彈筒,射程距離並不均等,也就拉起了一道煙霧線。原本就有視角控制的坦克的機槍孔更被煙霧約束。坦克的加速和沈家軍的騎兵對戰,使得兩下速度彰顯,一下子靠的很近,在煙霧還沒有退卻時,賜萊恩的騎兵已經壓上。這重型武器一下子顯得鞭長莫及。
沈思學跨上自己花斑馬,持長槍也衝了上去。黎虎跨黑馬提錘保護二老爺左右。
先射出排箭,然後紅黑馬隊衝向輜重後邊的步兵。騎兵速度相當快,三輛輜重一通亂掃亂衝,有的開出了濃霧,有的還在霧中。跟在前鋒後邊的騎兵也不客氣,輪番投彈,路過即送,有的投單發手榴彈,有的投集束,活脫的走馬彈戰術。
狂轟亂炸誰都會,煙霧裏大概其位置,看的見的就更不用說。手榴彈沈家軍還是有能力造的。
最可憐那沒衝出霧的坦克,已經沒了戰鬥力,依然被不知情的騎兵步兵一陣亂投。不光騎兵投,跟上的步兵也投,那輛裝甲車的鋼板沒坦克的厚,遭遇了太多手雷手榴彈猶如被肢解一般。沈家軍不管那一套,炸碎纔好,要不萬一裏邊再出來個端機槍的。
戰場上硝煙瀰漫太過混亂,看不清沈思學長槍一抖有多麼老當益壯,也看不清黎虎鏈錘旋舞有多麼神武。到是能聽見賜萊恩不住的嘚啵向日兵索要他的主。紅黑先鋒馬隊的長刀長劍遠比馬刀來得痛快。
日軍被徹底沖垮,他們當然逃不過騎兵。也不知這騎兵要殺向哪裏,怎麼緊追不放。
早已在兩側突前的劉未招和苑英紅餘金彪開始向日軍陣營打炮,煙炮迫擊炮手榴彈只求速射。
陣營一下子被打的亂做一團。這是什麼架勢,逼退進攻還不算,沈家軍難道要破營。
鬼島大作連忙組織機槍手衆步兵,冒着炮火煙霧就地阻擊。
騎兵先鋒圈馬掉頭閃出道路,跟上的帶有衝鋒槍騎兵殺出,衝鋒槍掃射掩護一些騎兵向日軍陣營放箭,放箭書,放煙箭。
直到將帶有通告的箭書向日軍陣營射完,賜萊恩命令迅速撤回。打掃戰場迅速,撤退迅速是沈家軍的一貫要求,剛纔還聲勢浩大若同洪水般,一下子猶如急潮回落若同蒸發氣化般回收自己營地。
單隻一騎,不聽調令。梁忠漢。他本不屬於馬隊。不知什麼時候偷養戰馬。沒人看見他什麼時候練習單手騎縱。沈世昕生怕他心思過重也經常委派任務給他。可是仍沒能阻止他混進衝鋒馬隊。
劉未招和苑英紅餘金彪依舊向陣營打炮掩護撤退。當斷後的嶽海霞開槍向後射擊發現梁忠漢時,已經拉開了距離。“忠漢,快回來。”
聽見喊聲的賜萊恩看見嶽海霞要圈馬追回,連忙上來阻止“海峽,不能去。”
嶽海霞一時間被激起了自己的苦,那被日軍凌辱的日子她無法回想,但那畫面在瞬間凝成了炸彈在腦中引爆一般。嶽海霞忽然間如同着魔雙目赤紅珠欲出眶。
嚇的賜萊恩吸了口涼氣,見到魔鬼有的畏縮有的逃跑,賜萊恩中年侍神之人第一反應抬手揮劍打在嶽海霞頭上,有點狠,流了血,媽呀,闖大禍了。賜萊恩來不及反應本能又向嶽海霞坐騎屁股就是一劍闢下。
嶽海霞晃悠着腦袋被狂奔的馬匹帶回。賜萊恩看了看梁忠漢背影“願主保佑你。”說罷連忙追上去保護嶽海霞。
炮聲隆隆梁忠漢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嶽海霞的呼喊。他悄無聲息但是迅速的,冒着自己部隊掩護的炮火,冒着敵人的槍林彈雨躍馬前衝。他衝的太快,距離的逐漸縮短讓爬在地上射擊的日軍不斷的調整角度。遭受炮火的日軍陣營相當混亂,沒人能阻止住用鐵槍手作鞭的梁忠漢的快馬。他一直躍馬從阻擊鬼子頭頂越過。
等欲衝到日軍陣營正中時,梁忠漢掏出匕首割斷系在腰間的繮繩,雙腳出蹬,左手橫匕首在馬脖子下。猛然躍身騰空跳出,匕首一撒,在空中自懷中取出一隻被自己溫熱的死耗子,耗子尾巴上懸掛號牌正是一零一。
落地一個滾身站穩腳跟,左手高舉號牌,右槍臂橫擺怒視着鬼子。膘肥體大的馬匹被割喉,重重的倒在地上。
日軍連忙上前圍住。卻是沒人上前。“ないて、彼の自己破壊(不要上去,他會自毀的)。”“彼は命知らずの(他不要命的)。”“発砲、彼を毆り殺し(開槍,打死他)。”
有人開了一槍。梁忠漢胸前冒了火星。他手中死耗子一扔,掏出盒子炮,左手點發,右衝鋒槍臂橫擺大開殺戒。
“蕭山,我才知道,原來能這麼爽。”梁忠漢哈哈大笑。
日軍陣營更加混亂,有的臥倒射擊,有的子彈打中另一側鬼子。看來短距離內退出槍膛子彈是可以避免損傷自己同伴,可那是拼刺刀,梁忠漢就在鬼子羣中,居然沒有敢上來拼刺刀的。還有的扔出手雷,梁忠漢抬起一腳將手雷踢飛。
有未散去的薄霧。梁忠漢躍進去倒地更換彈匣,掏出另一把盒子炮時還不忘腿箭向霧外亂射。
日軍向霧裏亂射,梁忠漢滾出薄霧躍起,閃展騰挪繼續射殺,他動作太快,左右亂突橫衝直撞,終於,他有了新的發現,定住身瞧了一下原來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衝到四門迫擊炮旁。
這一定身日軍纔看清這狂徒已是血人,聽不到狂人怒吼原來右臉被一顆子彈側面橫穿血流如柱。
已經無法將笑容綻放臉上。梁忠漢滿心歡喜,用盡全身力氣撲倒在迫擊炮彈藥箱旁“不玩了,來個大的。”
日軍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梁忠漢拿起顆炮彈對着彈藥箱,右槍臂對着炮彈後屁股。“我就不信我搞不毀你的炮。”
突突突,大辦梭子子彈全打了出去。鬼子陣營連番巨響。
梁忠漢這次是單人完成了沒有命令的意外任務,在襲擊炮隊時他殘缺了右手,如今他碰巧炸燬了鬼子的一方炮隊,他太滿意了,空中漂浮着他被炸碎的半邊笑臉,那樣滿意,那樣享受,笑的很甜美。
嶽海霞這一路撤回也不知是清醒還是眩暈。她不知道自己怎樣下的馬,停住身時已經跪倒在沈思學面前,泣不成聲“沈叔叔,梁忠漢他,他沒有歸隊。”
連番巨響傳來,衆人定睛向日軍營地望去,硝煙滾滾。
“忠漢。”沈思學大喊一聲。嗓子眼一熱,一口鮮血吐出,沈思學身子晃了晃。衆人連忙攙扶。
沈思學最終沒有跌倒,心疼的大叫“我的星陽青壯啊,爲什麼我白髮人還在,你們且都去了。”
“奶奶的,殺他狗日的。”黎虎便要動身。
“慢,”沈思學叫住黎虎“傳令下去,再有私自領死者,老夫陪葬。”
“要爲忠漢兄弟報仇呀。”“對,爲他報仇。”衆人也都憤怒。
沈思學站穩身形“我命令,所有火炮突前,向日軍陣營將炮彈打光。”
“得令。”
黎虎龍瑞,集結迫擊炮擲彈筒,一直到鬼子被炸燬的坦克裝甲車那裏,向日軍陣營開始炮轟。
兩翼的劉未招和苑英紅餘金彪也得到命令,向着日軍陣營連番轟炸。
這沈家軍要幹嗎,不是陣地防守嗎,怎麼要打進攻戰嗎。鬼島大作命令部隊立刻後撤一裏,另做防線。
同時鬼島向井上聯繫,這沈家軍要瘋了,變陣地戰改爲進攻,部隊傷亡慘重,輜重被毀,這裏太混亂了,又是煙又是火又是箭又是炮,他們還箭書通告,逆反一良民殺敵一百,他們什麼武器都用,還動用了人肉炸彈,來了個自殺性攻擊的缺胳膊的殘疾,舉死老鼠號牌一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