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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橫疤裂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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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沈世卿來說更能接受的詞彙是師生,而不是師徒,那個時候的進步青年總會對以往一些事情哪怕就是接受的事情亦要有所牴觸,這是作爲一種標榜,既然接受新,思想也要敏捷,過去的師徒什麼密傳什麼之類規矩不必理會,沈世卿非常謙虛,當下表示也別談什麼老師,只要劉香想學,她一定把自己的經驗毫無保留的傳授。

劉香自然是滿心高興,不過心中放不下朱川壕的贖罪旅程,最後三人定下只要是在上海的閒暇時間,劉香都跟在沈世卿身邊學習。

留下了聯絡住址,朱川壕一個人返回了客棧,剩下劉香除了在沈世卿身邊跑前跑後,還不住的打聽沈家的歷史,當然沈世卿也要打聽些朱川壕的贖罪旅程,姐妹倆無話不談十分投機。

就在朱川壕和劉香身在新大西醫院拜會沈世卿的同時,沈世昕等人也正在醫院門口,沈世仁一指新大醫院“你世卿姐姐就在新大,不如我們先去見見,也許就在班上”

事有輕重緩急,也不知怎的沈世昕沒有選擇先和親人見面“還是先查找隅中壽生吧,找累了正好來歇腳”

沈世仁也猜不出這丫頭的心思“你這算什麼,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還是別的什麼,跟你說過世傑的死跟你沒關係,保家衛國死得其所,世卿真的一點沒有怪你”

沈世昕連忙解釋“不是的哥哥,據瞭解隅中逃亡的這一路無辜百姓枉死遇難者頗多,他現在就象一條瘋狗一樣,而且自始至終他就知道我們在找他,是一條警惕性很高的瘋狗,應該儘快找到”

誰也不知道那三十六老弱婦孺,清平一凡,還有沈世傑的犧牲給當初年齡還不滿十七歲的丫頭帶來多大壓力,她是個非常小氣的女人,力圖每戰儘可能的估算傷亡,曾經把有限的兵力細緻的劃分以求做到分兵合圍,爲了劉品堂一家動用整個民義軍在城外造勢,就是這樣性格的一個小女人竟然眼看着三痞,徐蕭山小夫妻踏上了不歸路,戰爭,有太多事情讓人無法選擇更無法接受。

一行人聽從了沈世昕的意願,沿路查找隅中壽生的線索,沒有想到的是,因爲面貌獨特,線索逐漸多了起來。

星兒攔住一對路人夫妻客氣的詢問,有沒有看到過一個面有橫疤而且有着脣裂痕跡的低矮男子,孔舒仁當然不便回答,在妻子爲夫納妾失敗後,李青受的刺激太大,別說爲夫納妾,就是丈夫有一點嫌怨自己或者多和別的女孩說句話她都感到不自在,她堅信自己的清白,甚至還幻想的堅信着自己早晚有一天能爲孔家續後。

孔舒仁讓到一邊,李青上來回答“有啊,剛纔在茶餐廳,對面遠處的位置上,就坐着一個長的十分可憐的男子,他還有槍”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有沒有被嚇到”孔舒仁在一旁聽到嚇了一跳。

“那個人看着挺可憐的,有槍應該沒什麼吧,應該是自衛,我也該有一把”李青比劃了一下瞄準的姿勢。

旁邊聽到的沈世仁也連忙上來詢問“在什麼地方,哪個位置”

李青往後退了下,孔舒仁換身上前“不好意思,我太太身子有些虛弱,什麼事來問我吧,你們是什麼人”

沈世仁出示了證件做了個自我介紹,說是部隊中有訪親者順走了槍支,怕發生意外在極力查找,官方說法孔舒仁深信不疑,將剛纔茶餐廳內李青和劉香的位置,又問了妻子見到的那可憐人位置複述了一邊告訴了沈世仁“應該就是這樣,我並沒有看到,一直在窗外等,你們進去問問應該會更清楚些,還有你們部隊上應該對槍械嚴格管理,丟失槍支是很嚴重的問題,是很大的安全隱患,希望你們能儘快找回”

“謝謝幫助,我們一定儘快找回”沈世仁敬了個軍禮。

“槍是用來防身的,可憐人就該有槍,相公,我也想要”李青有些不耐煩“世上壞人多,相公我們走吧”

孔舒仁挽着妻子轉身離開“槍很危險的,不談這個了,劉香表妹都和你談什麼了,我看你們很投緣,聊了這麼久”

“嘿嘿,這表妹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好像腦子有點問題,都和我只談什麼狗,說在找狗,不說狗了,相公我要是有槍多好”

“不許亂說”孔舒仁很理解,這是妻子的堅強,甚至是執著,總覺得自己沒病,其他人腦子都有問題,確實在溫柔本色的李青來說,她的抑鬱症狀並不是狂躁型,真的要是有了槍,危險也應該是傷害自己。

夫妻二人離開的同時,沈世昕一行進了茶餐廳,孔舒仁描述的不錯,李青當時應該是做在比較深的位置,而且她應該是面對餐廳內部,而和她聊天的人應該是側對外,而他們所說的可憐人是靠近餐廳門,也是能看見窗外孔舒仁站立的位置,摸槍的動作恰巧能被李青看到,應該不光是李青,櫃檯的服務生也確實看到了,只短短的一瞬,下意識的摸槍,又有反應的放棄,那表情應該是覺得不合時宜,所有這一切讓沈世昕感到有些擔心,隅中壽生應該是有所察覺,發現了什麼人,而這個人肯定是輯兇者之一,照判斷應該是黎虎,或者可能是朱川壕,這兩人比起其他輯兇者要危險的多,黎虎做事不善動腦,而朱川壕則目標應該是以烏斑爲主。

“大小姐不用擔心,三師兄很滑頭的,倒是黎虎,我看我們還是分頭找找,我想應該會有新的線索”項小妃勸慰着出主義。

“項姐姐說的有道理,朱川壕數省做案都能全身而退,他應該是很小心的人,至於黎虎,我們只要儘快找到隅中的下落就算是幫上他的忙了,兩軍對峙,善於分兵者居上,這輯兇嗎,依我對隅中壽生的瞭解,目前還不至於我們太多分路查找”

幾人出了茶餐廳,星兒有些着急,催着沈世昕問“小姐,那和尚呆的,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萬一追錯了方向,我怕個蠻虎鬥不過隅中這隻老狐狸”

“星兒說的也是,那就你吧,帶着哥哥的這兩個手下分做一路”

“小姐我們倆應該一路,星兒什麼時候離開過你”星兒一聽馬上反對。

“星兒你聽我說,查找隅中是一路沒錯,不過現在我們應該分做兩種辦法,輯兇反輯兇,就這個位置,你要假想隅中看到的就是黎虎,而蠻虎又沒有察覺,他出現在這個位置,以他的腦子下一步他會往什麼方向走,這些人中只有你和我還有神父瞭解了黎虎,應該能更快找到他”

星兒一聽覺得有道理,先找到黎虎,可能隅中也會追到,應該是趕時間“那要這麼說,應該儘快,那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呀”

“有捕狼鷹在,老狐狸又算什麼”沈世昕笑了。

星兒向衆人拱手告辭,帶着兩個便衣警衛離開了。

“阿門,那我們朝哪裏追”賜萊恩看着沈世昕問。

“現在結合服務生和剛纔那對夫妻的描述,茶餐廳的疤臉是隅中沒有錯,這裏加上大小衚衕一共有五條路可選,星兒所去的方向不選,黎虎的東邊這條來路不選,隅中壽生應該沒這個膽量,而且發現了異常應該他也不敢走回頭路,在街上流竄他應該是尋找和觀察日僑民辦和戰俘營,這兩個地方他必須在其中之一掛上號,南路與這兩個地方反向,而且路邊有他避諱的醫院,他的面貌多半有拒絕治療造成的結果,所以我們選北,沿着東北這條路追下去應該會有新的線索”

項小妃聽完贊同的笑了“大小姐果然善於分析,我雖然沒和隅中壽生打過交道,但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難怪我們的旅長大人都默不作聲,不過大小姐既然有自己的想法,爲什麼還認由星兒向東追去”

沈世仁笑了“這點我甘拜小妹下風,雖然年齡虛長許多,但確實不如小妹讀的書多,而且她還是個雜學動物,什麼都學,腦子也快,星兒一路應該自有道理”

賜萊恩搭了腔“我想應該是擔心虎和尚,星兒應該能找到他,也能作爲幫手”

“原來是這麼回事”項小妃點點頭“看來以後要多和大小姐學習學習,那我們就選北路”

和沈世昕分析的一樣,一行人往東北路進行查找,確實多了許多線索,街邊擺攤的,路旁的店鋪,不少人都說見過一個橫疤裂脣的矮子,還時常的打聽路,居然還出現過一次洋吉利賓館的名字,走了一裏多路又到了一個分叉,一路是通往北偏西的貧民區被稱爲三角地,而另一路是去往貴族區的商貿街。

沈世仁停下了腳步“看來這隅中壽生是要找落腳的地方,洋吉利賓館確實在東路商貿區,再走一會拐個彎就能看到,妹妹覺得那,我怕這其中有詐”

“這洋吉利隅中確實曾經逗留,但是他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地方,哥哥可派人前去打探一下,只要賓館曾有橫疤裂脣顧客投宿即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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