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遼還記得自己最遇到芙西斯時對方的眼神,頭髮梳成單馬尾,暗黃色的瞳孔帶着別樣的魅力。正以一種好奇又恐懼的眼神看着他。
但戚遼不是一點分寸都不懂的人,他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應該說話,什麼時候應該閉嘴。
芙西斯身上的氣息淡化了幾分,眼眸之內的光芒卻依然刺眼,“如果你試都不試又怎麼可能知道?”
雷帝不去言語,他能感覺到從那邊傳來的威脅感。
“沒有時間了。那東西!”他的神情難道會如此嚴肅。
就在這時,從那颶風的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咆哮,但卻並不見任何生物,戚遼包括雷帝、他們能看到的都只是一道颶風。
彷彿是那颶風發出嘶吼?可如果只是人類的話,又怎能發出這樣的聲浪呢?
隨着這聲音吼叫,他們身邊也驚雷滾滾轟鳴作響,這卻並不是雷帝發動的攻擊,彷彿是對方剛纔的那聲咆哮牽動了天象。
戚遼感覺到腳下突然間一陣動盪,他感覺世界天旋地轉的同時幾乎是瞬間失去了平衡歪倒在地,這時他看到地面上一條巨大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着他們這裏衝過來。
“這傢伙?等等,她難道打算?!”芙西斯的身體突然一震,強大的氣場從她身上毫不壓制的釋放而出,她幾乎是瞬間回頭看向自己的身後的方向,像是看到什麼再糟糕不過的事情突兀而迅速。
大地亦在咆哮怒吼!!地底彷彿有什麼東西隨着那咆哮一起鑽出來。
那是山!從地底凸起的土質朝上拱起形成了山脈!
不管是主城,亦或是那些變成,甚至是這整個世界,地形之間全部變了!
原本平闊的平原忽然間有坐山脈拔地而起,凸起的山峯生生的將上面的高樓一分爲二,有的則是朝下凹去!
還有那裂開的大地的縫隙,那或許可以說是土地的傷口,不顧現在那是食人的獸!!
雷聲滾滾,烏雲越積越深,遠方突然泛起一抹焰紅,那不是殘陽似血所能形容的!
戚遼驚詫。
這……這大概是世界末日吧?
一時間周邊的一切都只剩下了哀嚎,但卻也僅僅只是一時間,因爲很快周邊聲音就止歇了。
並不是因爲災難被人阻止,只是沒有人能夠繼續喊出聲了。
身邊的人,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死的都差不多了……
“這樣的情況,在我們之前從未遇到過吧?”那雷帝看着突然升騰起的颶風中央,他能覺得到的那颶風之中的能量。
“是的。”芙西斯從天空之中降落,她身上光芒大綻,他們這裏遠比外面要穩當。當然不是因爲背後主使不朝這裏攻擊,這要多歸功於芙西斯,是她對這片土地做了穩固。
戚遼不像雷帝浮在空中,他一直都是站在地面上的,對這變化自然是相當敏感。加上芙西斯說完那些話浮向了天空,他自然是不難猜到這是芙西斯的功勞。
這傢伙果然不可能是普通的侍女!戚遼內心斷定,果然他就覺得奇怪,爲什麼雷帝會突然看上一個侍女?還不顧任何阻攔也非要立她爲後?
關於這點外面一直衆說紛紜,但無一例外的都極其扯淡。人們只知道這個芙西斯確實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當然這本身也就夠扯淡的了。
芙西斯並沒有理會戚遼對他們投來的好奇的目光,並不是沒有注意到,只是沒有理會。她對着雷帝說道:“那東西的實力自然不必說,我感覺到……那個的核心……”
“我知道。”雷帝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揚了揚手,“卡特一直沒有出現不是麼?我還以爲那兜帽混蛋是開玩笑的。”
那颶風,那就是面前一切災難的起源之地,同時,也是卡特的藏身之地。
可是他甚至不知道卡特到底遭遇了什麼,先前和那兜帽男交手的時候,對方倒是突然提到卡特,還說要讓他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妹妹。
只是雷帝只當做是他在垂死掙扎,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清楚自家妹妹的實力,憑藉這兜帽男還奈何不了她。
但是,現在卻……
“芙西斯。”雷帝注視了幾眼那颶風漩渦,忽然深吸了一口氣問道,“要重啓嗎?”
他看着自家妹妹如今的模樣,或者說那並不是她的模樣,而只是住在颶風之中,狂暴的攻勢摧枯拉朽的這世界的一切摧毀殆盡。
在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這次的遊戲就已經徹底崩盤了。
芙西斯聽到他的話,神色糾結了一會,一時間並沒有給出回應。
戚遼在下面也聽到了,不如說這兩位說話根本沒有避着他。
戚遼的心裏滿是不解,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首先且不提芙西斯爲什麼好像突然和雷帝站在了對等線上,也不說所謂“重啓”是什麼東西,他們說那颶風的操縱者是卡特?就是那個雷帝的暴力妹妹?戴下珀一直惦記着的萌系抖S卡特?
可她不是個變態兄控嗎?怎麼可能會和雷帝作對?
而且,最讓戚遼在意的是,爲什麼這兩人會看起來一點也不喫驚,全然一副“果然這樣了啊”的樣子?!
“不可以。”聽到雷帝詢問是否重啓時,芙西斯深吸一口氣,朝着對方說道,“這不僅僅是我願不願意,但是……”
雷帝看着芙西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什麼?你應該知道現在重啓纔是最好的選擇吧?”
“我知道!”芙西斯眼眸澄亮,她盯着那颶風的方向,她剛纔爲這裏設置了一道護盾。可現在卻又被那些風損耗的差不多了。
芙西斯眸中帶着堅定,她鄭重的說着:“我剛纔按你的命令試過一次了。但是……卡特她在拒絕着我們的重啓!”
“你說卡特拒絕?”雷電心裏一驚,不明所以的問道,“這是什麼意思?卡特還能……”
“這我不知道,畢竟在之前的世界裏我們重啓之時,卡特已經……”
雷帝聽到這話,臉上神情微微動容,說道:“死了,直說無妨,這些都是事實,何必藏着掖着。”
芙西斯想想,點點頭,接着說:“那時就算她本來就有能拒絕的能力,也已經……”
“所以現在其實我也不好斷定到底是因爲什麼讓她可以拒絕我的重啓。”芙西斯語調嚴肅,“但是至少可以肯定,她會變成這個樣子,肯定是因爲這之中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