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繼續待在摩鼎天府上的許奇,本來想偷偷回一趟許府和城外別院的,無奈被找上門的摩玲給纏的無法分身,對於這個小蘿莉,他總是發自內心的笑臉相迎,實在不想惹她不高興。
到了晚上,折騰了許奇一天的摩玲,竟然提出想在他的房中休息,立刻被他言辭鑿鑿的決絕了,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啊,你父親會生氣什麼的,都用上了,可惜人家小丫頭就是不喫那一套。
好在最後,許大少爺祭出了殺手鐧,捂着胸口裝了半天傷,才糊弄着小丫頭,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自己房門。
不過摩玲那小丫頭臨出門的時候說的一句話,卻差點讓許奇噴出血來。
“弟弟,你好好養傷,明天我就搬過來住,方便照顧你。”
摩玲離開之後,許奇便盤坐在牀上練習功法,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耳朵微動,察覺到了門外有人靠近自己的住處。
在確定那道氣息之後,許奇仍然微閉着眼睛,笑着說道:“盲叔,你這大半夜的來偷窺我睡覺,這可不好啊。”
話音剛落,房門一關一合,閃進來一個黑衣人,直接來到了許奇的牀邊,語氣有些擔心的說道:“少爺,你去哪裏了,都快急死我了。”
來人正是許府大管家,許平凡,他讓人打探許奇下落無果之後,便自己動身去打探消息,但是始終沒有發現小少爺的下落,到了夜間,他根本無心休息,便穿上一身黑衣開始到處瞎逛,指望能發現一些關於許奇的蛛絲馬跡。
最後,當他來到摩鼎天府上的時候,本來不想進來的,但是想了想,還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就悄悄來到了這裏,沒想到,在靠近這個房間之時,竟然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驚喜之下,便慢慢找到了這個房間,剛到門外,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許奇聽完話後,睜開眼睛看着面前的這位大總管,內心十分的欣喜,因爲他看見許平凡的臉上掛滿了疲憊之色,眼睛都有些微紅,明顯是真心牽掛他。
“盲叔,你該不是以爲愛湊熱鬧的我,死在前日發生的那件事裏了吧?”許奇笑着說道。
“唉,少爺,別總是說死呀死的,多不吉利,那日城東樹林發生的事情,太過於驚駭,並且,我也找不到你的消息,當然十分着急,不過我一直堅信,憑藉少爺的實力和聰明才智,肯定是沒事的。”許平凡認真的說道,在說到最後的時候,臉上竟然有些自豪。
許奇看到許平凡那副搞笑的表情後,說道:“盲叔,我可沒你說的那麼厲害,不出你所料,那日我確實也在林中,並且也受傷了,暈了過去,好在,摩鼎天趕到那裏後,發現了我,並且,悄悄將我帶回了這裏,我昏迷了好幾天了,今天才醒過來的。”
“啊,少爺,你受傷了,要不要緊,礙不礙事?”許平凡一聽自己的小少爺竟然真的是那詭異事件的經歷者,並且還昏迷了幾天,滿臉焦急的問道。
許奇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說盲叔啊,我要是受了嚴重傷的話,現在哪還能跟你這麼面對面的聊天,你看,我不是沒有缺胳膊少腿的嗎,什麼事也沒有,只是多睡了會覺而已。”
許平凡看着自己眼前的這位小少爺,在那裏活動着手腳給自己看,本來嚴肅的表情慢慢露出了笑容,而心中的煩躁也慢慢開始消散。
“好了,盲叔,說點正事,最近,你有沒有察覺到溪城中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許奇繼續活動着手臂,看似隨便的問道。
許平凡聽到後,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即說道:“少爺,說到特別的變化,也就是赫連良和梁仁清那裏了,他們分別跟冷襲閣和冥獸門扯上了關係,不過,看似也倒平靜,沒發現什麼問題。”
許奇笑了笑,說道:“凡是發生一些比較大的事情之前,表面上都會十分的平靜,所以,盲叔要多注意下。”
“另外,盲叔,我不知道爲什麼,最近,我一直有一種感覺,好像有張無形的大網,罩在了溪城之上,而我們,現在顯然也在這大網之中。”許奇接着說道。
“哦?大網?少爺,那我們該做好什麼準備呢?”許平凡一聽此話,趕緊向許奇問道。
許奇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只是我一種感覺而已,到現在爲止,我並沒有發現一點線索,毫無頭緒,我們現在做的就是要以靜制動,收斂自身,還是那句話,少出府門,小心爲上。”
許平凡聽到此話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少爺,那幾個孩子,也已經跟隨七大門派的人走了,我們”
“盲叔,別說了,關於他們的任何事情,以後都不要再提起了,明白嗎?”許奇聽到這個話題,立刻打斷了許平凡的話語,認真的提醒到。
“是,少爺,我記得了。”許平凡有些慌張的說道。
簡單又聊了幾句,許平凡便悄悄的離開了許奇所處的房間,回許府去了。
許平凡在離開之前,還跟許奇簡單說了下,最近這些天城外別院的一些事,聽完之後,對於城外別院那幫人的表現,許奇還是十分滿意的。
許奇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星辰,心裏不由的升起了一股落寞,忽然,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一下。
手掌一翻,一條金色的小蛇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看了看還在沉睡中氣息十分穩定的它,無奈的搖了搖頭,心裏想到,自己被震暈了,受了點傷,它卻什麼事也沒有,這小傢伙,運氣真好。
在上次去往焚雲山之前,巨木蟒突然向許奇提出,自己要陷入沉睡,來吸收體內金丹的能量,他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本來想把巨木蟒丟進四象洞府的,但是它死活不同意,最後無奈,許奇便試着將它收進了戒指之中,沒想到,它真的能進入這枚戒指。
然後,自己去焚雲山看熱鬧,最後被稀裏糊塗的給震暈了,而躲在戒指裏睡覺的巨木蟒,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許奇看着沉睡中的巨木蟒,突然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壞笑,隨即伸出手,在胸前做劃出一個印結,手中的巨木蟒,便消失不見了。
“小蛇蛇,哪有讓少爺自己我受苦的,也得讓你受點苦纔對。”許奇笑着喃喃道,彷彿已經看到,巨木蟒醒來時,竟然發現自己在四象洞府中,那恐懼,搞笑的眼神。
隨後,許奇便繼續盤坐在牀前,將這次發生在焚雲山的事,從頭到尾的仔細回憶了一遍。
“狄可兒被自己師姐差點殺了,到底爲什麼,她沒說,不過肯定他自己已經知道了原因。”
“神祕人嶽聖飛明顯有太多故事,但是卻沒人敢說,看來背景夠深。”
“紫炎幽鳳,在那日,明顯是破殼而出,但是最後去了哪裏呢?卻沒人知道,因爲在現場的人除了死了,就是暈了,哪裏還有人知道”
“不過,影風宗那三個瘋子,竟然出現在樹林深處,說明他們三個當時沒有被震傷,那又爲什麼,會被一猛人一招擊斃了呢?難道是他們見到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被人殺人滅口了?”
許奇想到這裏,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點什麼東西,但是又好像一層窗戶紙擋在自己面前,自己無論怎麼用力,就是戳不破一般。
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又想起了那綠色的異獸,自己不知道那叫什麼,不過就憑那速度,和在那氣息爆炸的最近的地方受傷後,自己離開,應該不是自己能比的什麼善茬。
又想起了老幺那幾個兄弟姐妹的離開,許奇滿滿的全是憂愁,他現在不知道自己這麼一時興起的計劃安排,到底最後會將自己置於怎樣的一種地步,不過,他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自己現在已經站在了刀尖上,只要稍有不慎,立刻會粉身碎骨。
現在的他真的很擔心老幺他們幾人的處境,只希望他們能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丟了性命,對於他們幾人,萬一要是暴露了身份,會不會將自己咬出來這一點,許奇還是十分有信心的,不然也不會偏偏讓這幾人去承擔如此大的任務。
而對於摩鼎天竟然趁自己昏迷,將自己貼身戒指拿去的這件事,許奇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人都有貪念,或許,摩鼎天認爲他不會再醒過來了,所以纔拿走了戒指吧。
輕嘆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許奇感覺到自己有些頭疼,便慢慢躺在了牀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白天和摩玲呆了一天的緣故,還是怎麼的,此時有些疲倦的許奇,竟然感覺到自己眼前全是摩玲的身影,笑着慢慢睡着了。
就在此時,摩鼎天在自己的房間內,手裏端着酒杯,一直保持着這個姿勢,在那裏坐着,卻始終不把酒送入口中,目光看着前方,好像思索着什麼。
不過,仔細一看,他的臉上卻有着倆道清晰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