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六章
“舊廠房，破爛的管道，陳舊的水淨化設備，這種自來水廠就算不想被淘汰也早該更換設備了吧！”艾萌看着自來水廠裏陳舊的設備非常不能理解，按道理說這種狀況的工廠裏面大大小小的設備都早該開始更換了，可是以艾萌看到的情況來看這個廠子恐怕有十幾二十年都沒更換過什麼設備了。
“這些老傢伙，零件早該被換了，總是三天兩頭出問題，在這麼搞下去我看咱們這個廠子遲早要破產！”艾萌走過一個車間忽然看到前面亮起燈光，燈光下兩個帶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緊急維修着什麼。在兩人前面的一個水管中，大股大股黃褐色的污水正肆意流淌出來。
“鉗子給我！”一個工人接過同伴遞過來的鉗子用力上緊管道的螺絲，弄了一會兒他接口道“城裏其他兩個自來水廠破產了咱們這個也不會破產，別看這個廠子舊，但春都現在一大半的自來水供應都是咱們廠子負責，春都的自來水網絡主要管道幾乎全部連在咱們廠！”
“不是吧，就這麼老的廠子怎麼能負責大半的自來水供應，上面怎麼會同意的？”發出疑問的這個工人是新來的，對廠子的事情瞭解不多。雖然這個自來水廠的待遇不錯，但看到這設備老舊的廠區就讓人沒有信心，不知道今天下班回家之後明天還有沒有班上。
“據說啊，咱們的廠長在市裏有人，市裏幾次提議讓另外兩家自來水廠接管更多的自來水管道負責更多的城市供水都沒通過，咱們廠在市裏的關係硬着呢。不過比較怪異的是廠長就是不喜歡更換廠裏的設備，尤其是一些涉及到自來水管道的大型設備他總是不同意更換，所以咱們廠子纔會看起來這麼老舊！”在這裏已經幹了很多年的工人說道。
“我看吶，是不是廠長把錢都拿去疏通關係了，剩下的錢他自己一拿在法發工資就沒有了，所以廠裏的設備就只能一直不更換了！”新來的工人嘀咕道。
“行了，不漏水了，管他是怎麼回事，只要廠子不倒閉咱們有工作就行了！走，走回去了，這大半夜的！”老工人催促新來的把工具都收起來存到廠子裏的工具室，兩人並肩向外走去。
“咦？什麼東西？”新手剛走了幾步眼角似乎有黑影忽然閃過，他嚇了一跳奇怪道。
“什麼東西？你看到什麼了？”老工人扭頭看過去，工廠裏黑暗死寂，空曠的廠子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顯得陰冷恐怖。
“剛纔好像有個黑影忽然過去，沒看清楚，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新工人張望一下，手電照過去就想往那邊走去看看。他剛動就被老工人一把拉住，老工人拉着他飛快出了廠房，看到廠子大門的保安室老工人白着的臉才放鬆下來。
“以後尤其是晚上在廠子裏無論聽到或者看到什麼奇怪的事都不要去看！”老工人趁着臉對新工人認真囑咐道。
“爲什麼？有什麼不能看的？咱們廠子裏難道還搞什麼違法的勾當？”新工人不能理解奇怪問道。
“咱們這個廠子就是個自來水廠能有什麼違法的勾當，不讓你太好奇也是爲你好！這個廠子據說抗戰的時候是個日本軍營，後來日本人打仗輸了，好多日本兵還有那些日本移民都在這裏自殺了，從那以後這裏就不太平。後來這裏還建了座廟，三十年前一把怪火把廟給燒了，然後建的咱們這個廠子。廠子建成之後就一直不太平，晚上經常就有些響動人影什麼的，沒事的時候晚上廠子根本不敢來人，你切記以後晚上有事自己小心點！”老工人說道。
“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搞這些封建迷信，我看怪聲和人影都是自己嚇自己，估計是最開始看到賊了，後來越傳越離奇！”新工人不屑說道。
“嘿，封建迷信？”老工人不屑哼笑一聲，陰沉道“從我進這個廠子開始一直到現在，這廠子每年都會失蹤幾個人，多的時候一年要失蹤五六個，少的時候也有一兩個，失蹤多半是些巡夜的保安，偶爾還有一些你這種自以爲是不信神鬼的人！”
“怎麼可能？失蹤這麼多人警察局會不管？我們會沒聽說？”新工人嚇了一條縮縮脖子不可置信道。
“警察能管人他們能管得到鬼？失蹤一個人廠裏現在給三十萬，家屬來了就給現金拿走，拿了錢誰還會去鬧，鬧大了沒錢誰也沒好處，你不是這附近住的人沒聽說過很正常！”老工人不屑道。
“我還是不太相信！”新工人愣了愣，搖搖頭還是覺得老工人說的太過玄乎了。
“你要是不相信就去問問廠裏歲數稍微大一些工人，他們對這些事知道的都很清楚。反正這些事信不信由你，我也沒必要嚇唬你，走了，回去睡覺去！”老工人晃晃腦袋和保安室裏的保安打聲招呼。新工人愣了愣見保安室裏兩個保安都在，根本沒有人去巡夜，他回頭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廠子，忽然又看到一個黑影極快的閃過，頓時一個激靈，轉身匆匆離開了廠子。
等新老工人都走了黑影顯露出身形原來就是艾萌，艾萌一直跟着這兩個工人，一路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在耳中。
“鬼故事，怎麼聽起來這麼想是民國時候的湘西趕屍，用人背屍體運鴉片，掩人耳目呢？”艾萌尋思道。民國時候湘西趕屍的傳說流傳極廣，傳說那些湘西的趕屍匠可以讓屍體自己走路，跟着自己走回故裏。實際上那不過是活人裝扮的屍體專門用來運輸鴉片，普通人看到有屍體走路都會避開，這可以讓運輸鴉片的事不容易暴露出來。
自來水廠的情況也差不多，用一些鬼故事加上那些不小心看到什麼的人消失，以此來讓人晚上不敢輕易回自來水廠。雖然是這麼分析的，但艾萌在自來水廠轉了幾圈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