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給我？”
聽過山河的話語，祝瑛的臉上立馬露出了幾許驚訝。
雖然她之前就看出這小子是很想學習幻顏術，但能做到如此慷慨的地步，還真是令她大感意外。
與衆多求學之人相比，山河所提供的這份籌碼，要說價值其實並不算高。
若真弄個排行榜出來，他可能連前百名都進不去。
可是，像他這種肯傾盡全部家產，就連自己的儲物戒指都放入其中的求學者，祝瑛倒還是頭一次見到，也難免會爲之動容。
因此，就衝着這份誠意，祝瑛的心裏也出現了一絲鬆動。
再加上，她雖然口口聲聲說不管對方理由，但其實在聽說山河是爲了救自己師姐纔要修習此術後，祝瑛的心裏也對這小子生出了不少好感。
於是，稍事思索後，她終於鬆口道：
“小子，既然你如此心誠，老嫗再不表示點什麼也說不過去了。這樣吧，倘若你肯留在這山谷中生活一年，並且通過我的考驗，我便將幻顏術傳授於你，如何啊？”
近三十年來，找祝瑛求學之人，少說也有兩三百號。
他們每個人，都是帶着非常豐厚的條件而來。
但最終，至今只有三人得到了祝瑛的認可，獲取了像剛纔那般的承諾。
而之前的兩位，在經過一年的考驗後，均如願以償習得了此術。
但今天，作爲三十年裏的第三位幸運兒，山河卻不得不拒絕了對方了。
因爲，一年的時間對他來說，確實太漫長了。
“一年？要這麼久啊？”山河一臉爲難的道：
“前輩，南宮門的選拔在五天……哦不，四天後就要開始了，我、我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啊。”
“四天？”
聽完此話，雖不明白山河爲何要參加什麼選拔會，但一聽只有這麼短的時間，祝瑛便立刻撇着嘴道：
“只有四天的時間，你就想學走我的幻顏術？小子，你也太異想天開了吧？你以爲這是去麥當勞喫快餐呢？”
聽到“麥當勞”三個字，山河先是瞪眼一愣。
他是真沒想到，這位有如從古代穿越來的老太太，居然還知道這種快餐的存在。
但此刻，當然不是糾結這種小事之時，就聽山河第一時間解釋起了自己的苦衷：
“不是的前輩，我不是想喫什麼快餐，而是我師姐被南宮門的老賊給抓走了。爲了救我師姐，我必須喬裝打扮去參加四天後的選拔會，不然就又要再等一年。所以，還望前輩通融通融，就免去那一年的考驗吧……”
爲了習得幻顏術，這會兒的山河也不管什麼保不保密、危不危險了，嘴裏啼哩吐嚕的就把自己的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而聞言後的祝瑛，卻並未露出半點關切之色，一邊吮吸着口中的話梅，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
“那不剛好麼，你在我這裏待一年，通過考驗後再去參加明年的選拔，時間剛剛好啊。噢，如果你擔心到時沒人推薦，南宮門嘛……我還認識點人，弄個參賽名額肯定沒什麼問題的。”
“這、這怎麼可以啊！我師姐她萬一、萬一……”
“萬一什麼？你是怕你師姐在這期間丟了性命？”
聞言，山河立馬點頭，一臉擔憂的道：
“對啊！一年時間真的太久了，那老賊……”
可不等他說完，祝瑛就再次接過了話音：
“你剛不是說，你師姐暫無性命之憂麼？而且，那寒軼不是還要以你師姐爲人質，引你去搭救麼？那他怎麼可能下殺手呢？”
“話是沒錯，可是我、我……唉，只要進不去南宮門，我還是無法安心。抱歉了前輩，我真的等不了那麼久啊！”
伴隨着一聲嘆息，山河就算是正式拒絕了祝瑛的條件。
“對了，說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呢，南宮門爲何要找你啊？是你偷了他們什麼東西麼？”聽過山河的答覆，祝瑛突然又好奇的問了一句。
而聽完此話的山河，則立馬心虛的低下了腦袋。
有過前車之鑑的他，現在是絕對不敢亂說小鐲的事了。
想了好半天，才終於想到了一個勉強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是因爲……那老賊是我們的殺師仇人。他怕我們將來去報仇，所以要斬草除根。他不殺我師姐，就是想騙我前去營救，從而將我們一同殺害。”
“噢，是這樣啊，那還真不好辦了。”
祝瑛之所以會有此一問，其實並不是想打探山河的隱私，而是出於一片好意。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如果沒什麼太大的仇怨，她本想着可以出面替這個有情有義的小鬼做一回好事老。
不說別的，就單衝着這小子搭救師姐的這片善心，此事也值得一幫。
但一聽“殺師之仇”這幾個字，她就知道此仇是很難化解了。
“唉，那老嫗也沒什麼辦法了，只能祝你好運了。”遺憾的搖了搖頭後，祝瑛也露出送客的意思：
“既然你時間緊迫，我也幫不上你，要不你再去別處碰碰運氣吧。”
“別處？”山河面帶不解的問道：“別處是哪裏啊？”
祝瑛則微笑着道：
“老嫗的幻顏之術，在衆多易容術中雖然名列榜首，但世間還有很多優秀的易容術。就比方說……那公孫老兒的蛻演之術，還有嵩南張家的春生之術，都是很不錯的易容法，你可以去找他們試試看。”
聞言，山河才明白過來，祝瑛的意思是讓他去別家學習。
說實話，讓他就此放棄幻顏術，他心裏也頗爲可惜。但那一年的考驗期確實太長，他無法接受。
所以，爲了在短時間內進入南宮門，並不想真就因此而毀容的山河，一聽還有其他選擇，便帶着一線希望問道：
“那不知前輩能否告知，我該去哪裏尋找他們呢？如果……您再能寫個推薦信啥的，晚輩就……”
可剛聽到這兒，就聽祝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傻小子，你要是拿着我的推薦信去，我保證你一輩子也學不會易容術！俗話說，同行見面分外眼紅，再加上我祝瑛的幻顏術，在易容排行榜上始終高居榜首，壓了他們一輩子。呵呵，你覺得他們會給我面子嘛？”
笑了笑後，就聽祝瑛繼續道：
“至於所在之處嘛，我想想啊……哎呀！公孫老兒我有四十多年沒見了，現在會在何地我還真不知道；嵩南的張家嘛，我聽說好像在十多年前就全部搬遷了。但去哪了，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