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惡魔
面前的是一個大浴桶，要問具體有多大話，用奈葉的話來說就是在裏面泡三個她這樣的身形的人也不顯得擁擠。
浴桶裝着的是碧綠色的藥液，藥液的香味隨着那因高溫而不斷升騰起的蒸汽覆蓋到了整個浴室，光聞着就讓人心曠神怡。
“真香啊。”看到這桶藥液，奈葉眼睛一亮，心中那股不安頓時不翼而飛。
“這個是藥浴，具有淬體的作用。”
“淬體？”
“是的，淬鍊你身體的意思，能讓你的皮肉，骨頭還有內臟變得更加的堅韌。這樣一來就能讓你更好的承受釋放魔法時給你自身所造成的衝擊。”
“誒”
看着奈葉露出一副‘雖然不是很懂，但是感覺好厲害’的表情，空音繼續‘引誘’道：“而且，它還能幫排除皮膚上的雜質，讓你皮膚變得更好。”
“這麼厲害的東西，一定很貴吧！？”雖然想立刻就去泡，但奈葉還是有些靦腆的問了一句。
“這是託人帶過來的，對方並沒有收我任何費用。不過很珍貴倒是真的。”
“誒？那這東西給我好嗎？深雪醬和小櫻，還有你不需要？”就算很心動，但是奈葉並不是那種自私的人，她會先考慮到自己去用了會不會給對方帶來不便。
“我和深雪因爲某些原因不需要這個，至於小櫻...她暫時不需要...”
提到小櫻，空音的心情雖然沒有低落下來，但也像之前那樣猶如銷售員一樣的高興致。
空音嘴上雖然說沒關係，但小櫻不想學魔法了，她心裏其實還是很失落的。
“這樣啊...”看着空音的表情，奈葉露出了理解的笑容。
“總之，你就安心的用吧。”
“嗯...”
奈葉微微臉紅了一下，卻也沒有讓空音迴避，直接的脫掉衣服。
“啊...等會可能會有一點點的不舒服，這是正常反應，請不用擔心。”
見奈葉即將躺進浴桶，空音眉毛一挑，若有深意的補充道。
“啊？嗯...我知道了。”
有些害羞的奈葉，並沒有注意到空音的異樣，有些慌張的落到浴桶裏。
藥液不多也不少，讓她坐在桶裏，剛好淹沒到到她脖子上，卻不到下巴。
真是體貼啊，奈葉心裏暗想。
但下一刻，她馬上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在液體淹沒的一瞬間，雖然感覺有些燙，但那種程度，她還能忍耐，只是接下來的卻是完全的脫離了空音所說的‘一點點’的‘不舒服’。
那是猶如被無數只螞蟻啃咬般的感覺，痛得她尖叫了出來。
但還沒叫出口，一隻冰涼的手便按倒她頭頂上，接着奈葉視線開始模糊，她分不清這種感覺是那隻手帶來的還是身體上的劇痛導致的。
“對不起，如果但是現在不喫些苦頭，以後你可能就會因此付出生命啊...”
這是奈葉昏迷過去之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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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煞白躺在牀上的奈葉，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奈葉姐姐，你醒了啊？”
“啊，小櫻啊...這是哪？”
奈葉有些迷迷糊糊，剛剛醒過來的她記不清之前發生過什麼，只是感覺身上痠軟無力，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這裏是我家哦。”
“誒？爲什麼我會在...啊！”
隨着清醒，之前的記憶慢慢的復甦，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因爲她回憶起之前的感受，就算疲憊的現在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雖然奈葉被強制昏迷了過去，但就算是空音也小瞧了那種痛苦，因爲暈過去後沒多大一會，奈葉便再次被痛醒，然後再昏迷，再清醒...
直到最後，空音都有些想停下來了，奈葉纔沒再次醒過來。
“奈葉姐姐你沒事吧？”
看到奈葉眼睛發直的傻在那，小櫻有些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空音醬呢？”
“姐姐去給奈葉姐姐你家裏人打電話了，說要讓你在這多住一天。”
“多住一天？啊...原來已經是第二天了啊。”
奈葉有些疑惑，然後才發現，原來已經天亮了。
...
“奈葉醬。”
愣愣的發着呆的奈葉並沒發現空音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空音醬...”見到來人，奈葉有些委屈的扁着嘴，她長這麼大還沒喫過這麼大的苦頭，要不是她信任着空音，相信對方是爲了她好，她估計都要翻臉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那麼痛苦。”
空音歉意的笑道。
“好過分啊，早知道這麼痛苦，我就不泡了。”
奈葉心有餘悸的說道。
“奈葉醬...”空音收起笑意認真的看着奈葉說道：“其實，你昨天不來和我談這個問題，以後也依舊會有這麼一天的，因爲，奈葉醬的話，是不可能會放棄使用那些亂來的術式的吧？”
“我...”
“這些一開始我就知道了，所以我從來沒阻止過你。”
“...真的有那麼嚴重嗎？”
“比你想的還要嚴重，繼續下去，就算你不在戰鬥中被敵人殺死，也會身體崩潰而死，嗯...在你三十歲之前。”
“！！！”奈葉瞪大眼睛，臉色更加的蒼白了。
“...對不起。”
空音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並沒有再說些什麼。
“...那我以後可以不用擔心那些了？”
看着那像只像狗一樣的可憐兮兮的目光，空音笑容再次沉了下來，定定的和她對視着。
“是的，不過，昨晚的那個，還要再來幾次。”
“...還要？我不要！！”
“如同意料中的反應呢，不過如果不繼續，你昨晚的苦頭就白喫了哦。”
“怎麼會這樣...”
說着奈葉的眼淚也流了出來了，她是真的怕了。
“放心吧，我昨晚沒把量控制好，所以纔會這樣。下一次就不會再這麼痛苦了。”
“真的？不會疼了？”
“不，是保證你暈過去之後，不會再醒過來了。”
“！！！這不是死掉的意思嗎？”
“不是不是，是不會像昨晚那樣，反覆的痛醒。”
“果然還是不要啊！！”
看着奈葉一臉恐懼，空音無奈的嘆了口氣。就在奈葉驚喜的感覺空音是打算放棄的時候，卻聽到她繼續說道：“奈葉醬，你已經無法回頭了，我這不是請求啊，到時候如果你還是不願意的話，我只好把你打暈帶回來了。”
“你這個惡魔！！！”
“...唯獨你沒資格說我啊，比起我，當初拿星光爆裂轟菲特的你纔是真正的惡魔。”
“那個是...”奈葉頓時慌張了起來。
“...吶，奈葉醬，人類的生命真的很短暫啊，雖然遲早會有這麼一天，但是我不想和你這麼快分別。”空音微微垂下眼簾的說道。
無頭無尾的話，讓奈葉一時間理解不能。
“怎麼了，空音醬？我們才9歲啊，以後還有很長的時間呢。”
空音笑了笑並沒有解釋，“總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我知道了。”也許是感受到空音剛剛的那種情緒，或者是她事實上也知道自己身體的嚴重性，所以奈葉不再任性了。
“但，不能只讓我一個人這樣，這太不公平了。”
“誒？”剛鬆了口氣的空音一時間反應不能。
“據說菲特醬以前也經歷過很多高強度的戰鬥，而且受過很多傷，看來她也需要這個呢，空音醬你可不要偏心哦。”
“......”空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