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帳話!”程宇狠狠瞪了程洪一眼,“如此喪盡氣節的事情,虧你說的出口!”
眼見父親動怒,程洪倒也無懼,笑着道:“父親,您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可要知道,這個時候投誠對於我們程家並沒有什麼壞處。相反,或許還會有些好處!”
“哼!好處?能有什麼好處?”程宇的身上終究還有些先人的傲骨,故而依舊冷眼相向。
“父親,你要知道。如果此番紫雲郡國升級成功,那麼從此以後,它們將會擁有一百個武神殿的名額。我們程家若是能夠納入紫雲國的版圖,那麼對於我們程家的子孫而言,豈不是也是一種莫大的機遇麼?”
“爹爹說的沒錯!”程雲接話道,“孃親如今又有了身孕,如果能再生一個天資卓絕的孩子,那麼將來去往武神殿深造的機會也會大大提升。到時候,光耀的還不是我們程家的門庭。”
“唉!也罷!”一聽父女倆用家族利益來勸說,程宇也不再多去爭辯。
其實他心底裏也明白,龍雀城被攻陷是早晚的事,程家在紫雲郡國面前完全就是螳臂當車。而對於千焰郡國,程家原本就沒有多少好感。既如此,那倒不如主動投誠,沒準將來在紫雲郡國那邊的地位還可以高一些。
“來人!”程宇朗聲道。
“老爺!”外頭,程家的大總管程樂應聲而入。
“如今王都那邊可還有消息傳來?”程宇問道。
“今早從燎原坊那裏得到的消息,說是攻陷王都之人依舊駐守在那裏,按兵不動。至於其他,暫時還沒有更多的情報。”程樂如實答道。
之前由於幽月控制了秦江的緣故,使得他變相控制了燎原坊。而程家既然是他的棋子,所以至少在龍雀城這邊燎原坊的分部,還是會及時將重要的情報第一時間告知他們。
“看來是在等待着大部隊,也罷!”程宇又踱了幾步,終於把心一橫,道,“阿樂,你去取一張祕符來!”
片刻後,程樂將祕符送來,程宇便在其上將準備獻出龍雀城的想法頗爲含蓄地描述了一番。儘管內心依舊有些不情願,不過禁不住程洪和程雲的慫恿,最終老爺子還是在祕符末尾,注入了自己的一道氣息。
“阿樂,你親自跑一趟吧!將這祕符送去王都,務必要交到紫雲郡國大人的手中!”
“遵命!”程樂說罷,匆匆離去。
程洪則又開始做起父親的思想工作來,讓他無須如此介懷,大丈夫要懂得審時度勢,有所取必須有所舍。
可他的這番論調還沒說完,書房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倉皇的腳步聲。還不等祖孫三人回過神來,書房的門已然被另一個管家程喜給撞了開。
“程喜,你做什麼!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程洪怒喝道。
“三爺,三爺!不好了,不好了!”程喜的臉色都已經嚇得煞白,身子更是有點哆嗦。
程宇見狀,急忙走上前來。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幾個管家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物,修爲也不算弱,到底是什麼事情竟然會把他嚇成這樣?
“阿喜,冷靜點,到底怎麼了?”程宇將一股柔和的力量打入程喜的身子,助他穩定情緒。
“老爺,老爺!攔截,攔截!攔截樂哥了!哦不!樂哥,樂哥和被人給攔截了!”程喜都快語無倫次了。
“你說什麼!”程宇的心狠狠一顫,頓時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來。一旁的程洪父女這一刻也有些驚懼。投誠這種事他們可以說得冠冕堂皇,可內心卻多少有些發虛。
“老爺,剛纔樂哥去我那裏領坐騎,我一直看着他離去。可結果,還沒飛出多遠,樂哥和他的坐騎就被一隻大鳥給截下了!那鳥好大,好恐怖!”程喜的眼中滿是驚恐。
“大鳥?”程家父子對視了一眼,“什麼樣的大鳥?”
話音剛落,四人頓時感覺整個書房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彷彿在屋外颳起了一陣龍捲,要將整個府邸都給連根拔起一般。
“怎麼回事?”程宇驚道。
“那大鳥殺過來了!”程喜說着,褲子不禁也有些潮溼了。
“咚咚咚!”
正在這時,地面也開始猛烈的震動起來。炎家的書房結構原本很是穩固。可經歷了滅門之夜後,大半的建築都遭了不同程度的損毀。故而如今的書房乃是剛經歷了重建,其穩固程度遠不能與原有的相比。
剛纔那颶風已經已然達到了這府邸所能承受的極限,如今這地震則更是成爲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隆隆!”
伴隨着一陣劇烈的轟鳴,整座府邸瞬間便化作一片廢墟。所幸程家祖孫三人修爲皆不弱,故而這坍塌並沒能傷到他們。可當塵埃被疾風吹散,眼前的一幕幾乎讓他們四人的心幾乎都要停止跳動。
就看在廢墟之前,傲然屹立着一隻生着四臂,身高足有十米,彷彿惡魔一般的巨猿而在巨猿的頭頂,則有一隻紫色大鳥,翼展足有五十米,翼下電光霍霍。
兩隻巨獸的眼中皆閃爍着濃濃的戰意,彷彿就等着某人一聲令下,便要將眼前的三人撕成碎片。
“怎怎麼回事!”
祖孫三人裏,程宇和程洪的修爲境界相差無多,都是焰天境第六重。程雲儘管心高氣傲,可境界卻只剛剛達到焰天境第一重。
而此刻,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這兩隻巨獸,皆是魔難境級別的存在。尤其是地面上這隻彷彿黑塔一般的巨猿,更是讓三人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程家的家奴兵丁們,此刻都很是“義氣”地選擇了觀望。開玩笑,如今在程府裏最強的這三人都不夠看,他們出去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麼?
“嗷嗷!”
突然,就看那魔猿一聲怒吼,繼而舉起四臂向自己的胸口猛地擂擊起來。它的每一塊肌肉在這一刻都彷彿是一顆炸彈,伴隨着每一次的擂擊都會爆發出震天動地的音波。
“咚咚咚!”
僅僅是十多下擂擊,祖孫三人就感覺耳膜都要震裂。程雲的就覺得心臟都快要被音波給震碎。“咕咚”一下,腳下發軟癱坐在了地上。至於那些選擇觀望的家奴兵丁,此刻已經倒下了一大片。每一個人的口鼻耳中,都流淌着殷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