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花香瀰漫,氣氛幽靜,風雲宗大鼎峯,某個僻靜山洞裏。
清晨一大早,姜炎羽便是尋找了這個僻靜山洞,獨自一人盤膝而坐,雙眸微閉,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空靈、寧靜的狀態。
身前木盒中,一枚環繞着雲圖紋路的深紅色丹藥靜靜放置,正是火靈雲紋丹。
姜炎羽準備衝擊真武境四重!
無相火訣運轉,四面天地元氣猶如潮水般翻湧,籠罩整個山洞,形成了一個磅礴漩渦,盡數湧入姜炎羽體內。旋即轉化爲精純的火系元氣,點燃了體內無數微粒,炎霧瀰漫,遠遠望去,就像是姜炎羽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整個山洞瀰漫炙熱氣息。
無數微粒之後,便是骨骼。姜炎羽體內的骨骼上,炎火微粒飄舞,精純、凝鍊。在這炎火之中,一根根骨骼雜質焚滅,流轉出柔和光澤,仿若在火焰中,脫胎換骨,經歷着涅槃蛻變。
無相火訣第二階段,就是鍛骨!
在炎火錘鍊之中,姜炎羽體內骨骼雜質褪盡,變得晶瑩剔透,猶若璞玉雕琢而成,無塵無垢。骨質錘鍊到了極致,無相火訣鍛骨進入了深層次階段,也是代表着,姜炎羽的境界修爲,抵達了真武境三重大成。
接下來,將炎火錘鍊至骨髓,便是突破,踏足真武境四重!
突破迎來了關鍵的時刻。
姜炎羽神情中,也是浮現出凝重神色,手掌一揮,靈火雲紋丹從木盒中飛起,落入了他的口中。
轟隆!頓時,一股股磅礴洶湧的火系元氣,猶如潮水般奔湧、蔓延開來,瞬息間,流經姜炎羽全身各處。姜炎羽整個人從內到外,仿若都在這一瞬間被點燃,洶湧燃燒,瀰漫出一股股環形熱浪,連綿不絕,景象震撼。
炎熱氣息充滿整個山洞,仿若要將石壁都熔化成炎漿。
就在姜炎羽迎來突破關鍵之刻的時候,大鼎峯,丹器堂古殿不遠處的山崖上,出現了數道身影。
“查清楚了,趙清丹真的有事外出了?”
一道淡漠聲音響起,一名身穿淡藍衣袍的男子負手而立,長髮迎風飄舞,容貌俊柔,正是朱景玉,緩緩出聲問道。
在他身後,一名黑袍弟子躬身說道:“對,趙清丹一大早就動身離開了大鼎峯,據說到炎荒森林去尋找煉丹藥材了,至少要到黃昏時分,才能回來。”
“很好。”
朱景玉淡漠的目光投向了丹器堂古殿,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說道:“這麼好的天氣,正是訪友的好日子。諸位,現在我們就去跟丹器堂的同門們,切磋武技,交流交流彼此的感情。”
“嘿嘿,聽說那個葉鋒,在選拔大會中表現得很出色,既然大家都姓葉,五百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人。趁這個機會,我自然要好好領教一番。”這數道身影中,一名揹負重劍的高大青年眸中浮現森冷光芒,冷冷笑道。
朱景玉微笑道:“不用着急,每個人都有機會,今天,我們跟丹器堂的同門好好玩玩。”
“走,去丹器堂。”
冷漠話語中,朱景玉腳步邁出,對着丹器堂古殿走了出去。
轟隆!
整個山洞都晃了一晃。
僻靜山洞裏,一大股熱浪彌散,炎霧滾滾,四周巖壁仿若將被熔化。姜炎羽盤坐在這熱浪之中,衣袍飄舞,黑髮無法飄揚,一股股火系元氣環繞飛旋,源源不絕的湧入他體內。
此刻,靈火雲紋丹的藥力,已盡數化作精純元氣,被姜炎羽吸收、煉化。若是能內視,便是會發現,姜炎羽體內骨骼中,無數炙熱炎火微粒旋轉飛舞,抵達最深處。
隨着炎火微粒的融合,原本粘稠、緊密的骨髓竟仿若炎漿般流轉了起來。經過洗禮、蛻變之後,雜質焚盡,變得更加純粹、緊緻,浴火重生。
火系元氣抵達到了骨骼深處,錘鍊骨髓。
這代表着姜炎羽無相火訣第二重鍛骨,從此進入了一個新的層次。
唰!
也就是在這時,姜炎羽微閉的雙眸倏地睜了開來,眸中閃現出一抹耀眼精芒,猶如黑夜中燃起的火光,映亮了整個山洞。四面瀰漫的炎霧剎那劇烈翻湧,旋即盡數散去,消散一空。
山洞中恢復了平靜。
呼!姜炎羽口中吐出了一股炎熱霧氣,雙眸中的精芒,也是緩緩收斂了起來,重又變得平和、冷靜。
手掌微握,姜炎羽感覺到,仿若體內每一寸骨骼深處,都孕育着炎漿般的磅礴力量。
境界修爲達到了真武境四重!
伸手在須彌戒上一抹,姜炎羽換了身衣袍,走出了山洞。
迎面山風吹拂,一股清涼感覺撲面而來。不知不覺,姜炎羽在山洞中已修煉了近三個時辰,終於成功突破衝關,境界修爲也是在這一刻起,踏上了真武境四重。
“修爲終於突破,接下來數天,該是穩固階段了。先回古殿,今天趙老前往炎荒森林採藥,堂主趙烈還處在閉關之中,丹器堂中無人主事,我也該多去看看。”
心中念頭微轉,姜炎羽離開山洞,朝丹器堂古殿方向走了出去。
恩?
就在姜炎羽走到距離古殿不遠處之時,突然目光一凝,只見古殿轅門前的廣場上,數道身影佇立,分成了兩個陣列,相對而立。靠近轅門的一方,正是趙星君,及數名丹器門弟子。而另一方,看其服飾,都是風雲宗內門弟子,爲首者淡藍衣袍,身邊柔風環繞,赫然便是朱景玉!
兩個陣列之間,火藥味十足,遠遠都能看得出來。
這等陣勢,不用細想,事情已是一目瞭然。顯然是朱景玉趁着趙清丹外出,帶人前來找丹器堂的麻煩了。
“朱景玉……”姜炎羽眸中浮現起了一抹寒芒。
砰!一大股氣浪狂湧擴散,兩個陣列之間的場地上,兩道身影正在交戰,刀劍相交,激盪起一股股氣浪,狹裹碎石飛濺,境況異常激烈。
其中一人,是名黑袍少年,手持兩柄血色彎刀,劃出一條條宛若血月般的軌跡,沉默而又倔強的發起着攻勢,赫然就是葉鋒。
而與葉鋒交戰之人,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雙手握着一柄漆黑重劍,劈斬之間,席捲呼嘯怒風,展現出強大、狂暴的力量。
這名高大青年,境界修爲達到了真武境六重。葉鋒雖然具備越級挑戰的能力,但這只是相對於普通武者而言,面對身爲風雲宗內門弟子的高大青年,不可能無視一重修爲的差距。數次頑強的交鋒,終究無法彌補境界間的差距,逐漸呈現出被高大青年壓制的態勢,情勢越來越不利。
砰!又一次猛烈對撞,暗紅刀芒被重劍無情劈裂,化作氣浪潰滅。葉鋒整個身體一晃,雙腳踏着地面,唰的倒滑了出去。沿途碎石飛濺,徑直倒滑出數十丈之地,血色彎刀支撐在地面,單膝跪地,纔是止住了身形。
葉鋒臉上浮現出一抹蒼白神色,口中噗的噴出了一股鮮血,染紅了衣袍,觸目驚心。
“葉哥,你沒事吧!”趙星君快步跑到了葉鋒跟前,一臉擔憂的問道。
葉鋒略微搖了搖頭,手掌緊了緊刀柄,咬着牙想要接着迎戰,然而,一時間卻竟是無法起身。
“嘿嘿,聽說你在選拔大會中表現很不錯,只差一步就能殺到前三,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徒有虛名,選拔大會中的成績,應該只是運氣不錯而已吧!”高大青年將重劍扛在肩頭,目光冷蔑的俯視着葉鋒,嘴角冷笑的譏諷道。
趙星君目光狠狠投向那高大青年,咬牙說道:“葉重,你以大欺小,有什麼好得意的?葉鋒哥今年才十六歲,而你已經都二十五歲了,整整差了九年,你不感到羞愧嗎?有種,不用等九年,再等一二年,你再敢來挑戰試試,看看能不能在葉鋒哥支持三個回合?”
高大青年眉毛微挑,神色一沉,冷笑道:“趙星君,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口齒倒很伶俐,不過徒逞口舌之利而已。武道修煉,從來都是殘酷的,若是生死戰,有誰會管你年紀差多少?當年,那些丹道世族的人殺你父母時,可有問過他們兩位的年齡?還不是說殺就殺了,誰敢去跟他們論公平?”
“你……”高大青年的話語,戳到了趙星君心底的痛處。
趙星君的父母,當年也是風雲宗中風華絕代的人物,一人精通煉器術,一人對煉丹有超強天賦,被認爲是能重現丹器堂輝煌的希望。然而,兩人在一次外出遊歷中,無意招惹了某個丹道世族的子弟,最終被那丹道世族的長老無情滅殺。至今,風雲宗都不敢前往尋個說法,也成了趙烈,及所有丹器堂之人心中永遠的痛。
而對趙星君而言,則更是最痛苦的記憶。
“我還能戰,既然我已是丹器堂一員,就不容任何人,來羞辱丹器堂!”一道堅定聲音響起,葉鋒緩緩站直了身體,目光平靜、冷漠的望向高大青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