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蕭天戟,天雲堂的白袍青年略感意外,說道:“蕭天戟,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你,還真是讓人有些意外。”
蕭天戟目光掠過南宮靜兩人,旋即投向白袍青年,雙眸微縮,冷笑道:“原來是你,顧雲劍,看起來,你似乎還是一副喜歡充當保護者的姿態。倒顯得你,有多強一般。”
白袍青年聞言神色微冷,沉聲道:“蕭天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蕭天戟眉毛略微揚起,眸底深處,血霧浮現瀰漫,伸舌舔脣,嘿嘿一笑,說道:“就是覺得,像你這樣的人,實在是令人厭煩。正好,就將是當做滅殺江易前,熱個身吧!”
說話間,蕭天戟衣袍無法飄舞,血霧繚繞瀰漫,鏗!鏗!鏗!鏗!鏗!五柄金烏鐵戟浮現,閃爍着森冷光澤的戟尖,指向了白袍青年。
蕭天戟眸中殺意湧現,亂髮飄舞,宛若化身殺魔,令人心悸。
白袍青年神色間,也是浮現出了一抹寒霜,拔出了背後鐵劍,冷聲道:“蕭天戟,別以爲你們烈風堂勢大,又仗着跟蕭堂主的特殊關係,你就可以肆意妄爲。既然要戰,顧某奉陪!”
“那就來吧!”
獰笑聲中,蕭天戟身上血霧暴湧翻滾,雙手猛地一揚。五柄金烏鐵戟傳出懾人鳴聲,狹裹狂風,凝聚成了暗金風暴,將四面樹木盡數絞殺成碎末,對着白袍青年瘋狂奔騰了出去。
風暴狂烈,蕭天戟的境界修爲,自選拔大會後,赫然也是有了突破,已達到了真武境六重!
而且,在這暗金風暴中,竟是浮現無數股森血流光,繚繞狂舞,凝聚着猙獰臉孔,仿若暴狂怨靈,從煉獄深處被釋放了出來,讓人靈魂驚悸,爲之膽寒。
“劍弒!”
大喝聲中,白袍青年體內元氣盡數釋放,掌中鐵劍凝聚出丈餘長的紫色劍芒,施展出了強大武技,迎着暗金風暴猛烈劈斬了過去。
砰!氣浪暴湧擴散。
白袍青年掌中鐵劍與暗金風暴狠狠對撞在了一起。狂湧的氣浪中,紫色劍芒砰然爆裂,化作碎末。白袍青年口中狂噴出一大股鮮血,整個身體猶若斷線風箏般,唰的倒飛了出去。
這名天雲堂的精英弟子,竟是在蕭天戟手中,連一個回合都未能抵擋。
在空中劃出一大大拋物線,白袍青年砰的砸在地上,揚起一大蓬塵霧。他用鐵劍支撐着起身,單膝跪在地上,嘴角浮現血跡,碎裂的衣袍也早被鮮血染紅,望向蕭天戟的目光中,浮現出了深深的忌憚,甚至有了一絲恐懼。
蕭天戟暴烈、瘋狂的殺意,令他心悸。
“顧雲劍,你還是令人失望呀!”蕭天戟目光憐憫的望向白袍青年,仿若看待螻蟻般,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便受死吧!”
五柄金烏鐵戟鏗然而鳴,殺意瀰漫,無情籠罩白袍青年。
“蕭天戟,你瘋了嗎!不僅主動挑釁,竟還想殺顧師兄?你難道是成了魔不成?”眼見蕭天戟雙眸通紅,神情猙獰,與南宮靜同來的百花堂女子怒喝道。
“蕭天戟,你……!”
但百花堂女子話語還未說完,卻是戛然而止。旋即,她充滿驚恐、絕望的眼眸,緩緩望向自己的胸口,殷紅鮮血猶如花朵般,滲透、渲染,將她的衣袍盡數染紅。一柄暗金色鐵戟穿透女子的胸口,狹裹着鮮血,飄浮着飛了出來。
“聒噪。”蕭天戟冷冷望了一眼百花堂女子,目光冷漠無情。
百花堂女子驚恐的眼神中,透着不可相信,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氣絕身亡。
“蕭天戟,你竟敢濫殺同門,我要向掌教殿揭發你!就算你跟蕭堂主關係特殊,如此惡行,也別想逃脫執法司的嚴厲懲戒!”白袍青年目光狠狠望向蕭天戟,咬牙怒喝道。手掌一翻,一枚銀白玉簡已是出現在了他的掌中。
這枚銀白玉簡,正是風雲宗所發,用來讓精英弟子保命的傳送玉簡。
淡漠的望着白袍青年,蕭天戟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說道:“你覺得,你還能活着離開天殞祕境嗎?”
白袍青年手掌猛地一握,捏碎了傳送玉簡,然而,並沒有想象中的光流出現,將他傳送出天殞祕境外。
“這……這是怎麼回事,傳送玉簡怎麼會失效?”白袍青年瞪大了眼珠,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情景。
他並不知道,發放傳送玉簡的長老,早已被蕭逸風收買。這次天殞祕境探險,所有人得到的玉簡,其中拓刻的傳送陣,都早就破壞,失去了效果。
“顧雲劍,你就乖乖接受死亡吧。”蕭天戟身邊環繞的金烏鐵戟飄浮而起,森冷殺意,仿若穿透了白袍青年的靈魂。
唰!
就在這時,一抹白光橫空浮現,徑直襲向蕭天戟,卻是南宮靜祭起白骨長鞭,真元灌注,對着蕭天戟發起了突襲。
但她的白骨長鞭剛剛揮舞而出,卻突然凝滯在了半空中,仿若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纏繞,再也無法移動半分。
“寧師兄,你……”南宮靜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寧拓森。
寧拓森靜靜佇立在地面,目光淡漠,素袍無風飄舞。他雙手一揮之間,一股股清風飄舞,纏繞在了南宮靜揮出的白骨長鞭上。看似柔和的清風,竟仿若有着千鈞之重,壓迫得白骨長鞭劇晃不已,傳出咯吱響聲,好像將要碎裂一般。
正是寧拓森,破解了南宮靜對蕭天戟的攻襲。
旋即,隨着寧拓森手掌一揮,驚呼聲中,南宮靜嬌軀橫飛了出去,砰的撞在一株大樹上。枝葉亂舞,樹幹隨之爆裂,飛濺出無數慘烈的碎木。
南宮靜臉色蒼白,嘴角浮現血跡,望着寧拓森,咬牙質問道:“寧師兄,你竟然縱容蕭天戟作惡!你這樣,還配做宗門的首席風雲子嗎?你心中難道不愧嗎!”
寧拓森神色漠然,淡淡說道:“你們的命,用來奠基蕭師弟的殺戮意境,也算是死有所值了。首席風雲子,對我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麼,能爲師尊效命,纔是我最大的榮譽。”
慘呼聲響起,天雲堂的白袍青年慘死在金烏鐵戟之下。
蕭天戟森紅的雙瞳望向了南宮靜,嘴角獰笑道:“南宮靜,現在輪到你了。還真是令人痛快呀!就用你的鮮血,來滋養我的殺意吧!”
蕭天戟眸中的殺意,已快癲狂到了極致,滅殺南宮靜之後,只待飲噬姜炎羽的鮮血,來成就他的殺戮意境。
他對着南宮靜,一步步緩緩走了過去……
僻靜山洞裏。
九陽紫曜鼎之中,炎霧繚繞瀰漫,靜坐中的姜炎羽驟然睜開了微閉的雙眸,一抹炙熱火光在眸中閃現,映亮了整個大鼎空間。仿若姜炎羽眸底深處,孕育着熾日,景象驚人。
四周如浪翻滾的炎霧,這一刻盡數被姜炎羽吸納。
呼!姜炎羽口中略吐出一股霧狀氣息,猶如火浪,彌散炙熱氣息,久久不息。
火精被完全吸納、煉化。
精純的火元,讓姜炎羽的境界修爲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距離真武境五重,已是很接近了!
“火焰的本質……”
姜炎羽喃喃說道,雙眸中,浮現出一抹領悟的光澤。
火精孕育、凝鍊,直至誕生的千年曆程,讓姜炎羽有了領悟,觸及了一絲火之意境。
若是能領悟火之意境,對修煉無相火訣的姜炎羽,無疑將會有巨大的意義。火之意境,能讓姜炎羽更好感悟無相火訣的奧義。而無相火訣的運轉,反過來,也能促進姜炎羽更深刻的領悟火之意境。兩者相輔相成,彼此促進,對姜炎羽的修煉之途,都會產生的重大而又深遠的影響。
火精的煉化,讓姜炎羽在領悟火之意境的途上,邁出了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躍出大鼎,姜炎羽將九陽紫曜鼎收起,目光投向了山洞外,眸中浮現出了一抹寒意。
蕭天戟……
姜炎羽其實早已察覺到了蕭天戟,及寧拓森兩人的到來。
雖然身處在九陽紫曜鼎中煉化火精,但並不代表姜炎羽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自始至終,他都是分出一縷感知,關注着外面的情形,保持警戒。從蕭天戟與寧拓森的出現,到蕭天戟無情擊殺百花堂女子、白袍青年,直至現在南宮靜陷入生死境地,這所有的一切,姜炎羽盡數收在眼底。
姜炎羽也已知道,寧拓森與蕭天戟兩人之所以能尋到這裏,是憑藉寧拓森的祕術,感應到了他的氣息。就算姜炎羽一直隱藏在山洞裏,等南宮靜被滅殺後,寧拓森遲早能準確鎖定姜炎羽的所在。
這一場生死戰,已是無法避免。
吸納、煉化火精的姜炎羽,境界修爲雖已有所提升,但面對修爲已達到真武境九重的寧拓森,勝算依然渺茫,或者說微乎其微。
但這並不代表着,姜炎羽就要在這山洞裏束手待斃。
眸中閃現一抹決然光澤,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姜炎羽腦海中浮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