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火光飛濺,烈火刀芒與黑、白兩杆長槍激烈交鋒,對撞在一起。
猶若殘雪遇到驕陽,黑、白長槍上狹裹的森冷光澤瞬間被焚滅,化作虛無。
姜炎羽雙臂揮舞,烈火刀芒猛地劈斬在了兩杆長槍之上。
一大股氣浪暴湧擴散,摧毀四周樹木,碎木橫飛狂濺,景象慘烈。猛烈對撞中,黑、白兩杆長槍都是當場崩裂,化作無數碎片,四面飛濺了出去。
“什麼!這不可能!”
見此情景,嶽柔、嶽狂兩兄弟都是瞪大了眼眸,眸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神情。
砰的一陣大響,火浪爆散,嶽柔、嶽狂兩人整個身體都是像斷線風箏,唰的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條大大拋物線,狠狠撞在了數十丈外的大樹上。
大樹爆裂,悶哼聲中,嶽柔、嶽狂兩人墜落在地,俱是長髮散亂,臉色蒼白,口中狂噴出一大股鮮血,染紅了衣袍。
這一對雙胞胎兄弟,容貌一致,天生默契,又是有着合擊武技。此刻,就連受傷的模樣,都是沒有太大差別。
兩人的眸中同時浮現出一抹驚懼神色。
未容這兩人有絲毫緩解的機會,姜炎羽腳掌一踏,身體已是猶若箭矢般疾馳而出。右掌之上,烈火刀芒光澤暴盛,縱躍了出去。
姜炎羽的第一個目標是嶽狂。
瞬息間,姜炎羽已是出現在嶽狂面前。
“混賬!殺了你!”
嶽狂性情暴烈,眼見姜炎羽疾馳而至,亂髮狂舞,整個人像是發狂的野獸般。元氣洶湧釋放,他揮舞雙拳,對着姜炎羽猛烈轟擊了過來。
音爆聲狹裹着嶽狂的怒吼聲,聲勢駭然。
姜炎羽目光冷漠,右掌凝聚烈火刀芒,斜劈而出。
噗!火燙鮮血狂飈飛濺,嶽狂的雙臂齊腕而斷,湧泉般的鮮血中,握緊的雙拳飛了出去,頹然墜落在地。嶽狂整個人僵硬佇立在地面,瞪大着眼珠,一條血線從他左額浮現,瞬息延伸到其胸腹之間,大股鮮血狂湧了出來,景象慘烈。
嶽狂身體被斜劈成兩半,死。
姜炎羽淡漠的目光,轉向了嶽柔。
嶽柔臉色蒼白,目光中盡是驚恐,一步步向後退去。
嗖!嗖!嗖!嗖!
驟然間,嶽柔雙掌猛地一揚,一大蓬寒光隨之浮現。卻是無數尖針,猶如連綿細雨,卻是暗含着森冷殺機,對着姜炎羽狂襲攻殺了過來。
嗚嗚嗚嗚!尖針飛馳之中,更是奏起尖銳鳴聲,仿若羣鬼低嚎。
眼看尖針突襲而至,姜炎羽雙手一揚,體內火系元氣釋放,炎霧繚繞瀰漫,瞬間凝聚成數十條火紅鐵鏈,猶如狂舞的炎龍般,飛馳而出。
寒光尖針盡數被焚滅。
嶽柔轉身想逃,但他剛邁出腳步,火紅鐵鏈已是飛馳而至。鏗!鏗!鏗!鏗!猶若龍蟒狂卷,將嶽柔整個人纏繞束縛,捆綁了起來。
火紅鐵鏈束縛嶽柔,緩緩騰空,將他身體凌空提拎而起。
“你,你想怎麼樣?”
炙熱的火浪,逼得嶽柔臉上汗水流淌。他眸中浮現出了驚恐、絕望,望着姜炎羽,顫聲說道。
姜炎羽淡淡望着嶽柔,說道:“說,趙堂主他們現在情況如何,被關在哪裏,蕭逸風下一步又會有何計劃?”
先前,在古莽峯上,姜炎羽已是從兩名青年口中得知風雲宗近來所發生之事,也是知道,趙烈、趙清丹被烈風堂所囚禁。但更多的細節,卻限於那兩名青年的地位,不得而知。
嶽柔身爲風雲子,已算得上是烈風堂的核心人物,姜炎羽也是希望從其口中,挖掘出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來。
嶽柔說道:“你答應饒我一命,我便將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你。”
姜炎羽冷冷望了嶽柔一眼,說道:“你覺得,你與我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說話間,束縛在嶽柔身上的火紅鐵鏈猛地收緊。嶽柔口中發出一陣慘呼,臉龐上已是汗流如注,體內骨骼響起陣陣爆鳴聲,仿若隨時都會崩碎。
“我說,我說!”嶽柔意志崩潰,求饒道。
他將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已經毫無保留的告訴了你。現在,你能放過我了吧。只要你饒我一命,我可以奉你的號令,也能在烈風堂裏,爲你提供幫助。”嶽柔眸中浮現着一抹希冀而又卑恭的神色,對着姜炎羽說道。
但在這“希冀、卑恭”深處,隱隱還藏着一絲狡黠。
嶽柔表現得卑恭、驚恐,內心深處,卻似乎還隱藏着另外的心思。
只是不管如何,他都已經沒有機會了。
“你……”嶽柔驟然瞪大了眼珠,張着嘴,可惜還未等他口中說出一句完整的言語,火紅鐵鏈已是猛地收緊,無情割裂了他的身體。轟!旋即炎霧瀰漫,無情吞沒了嶽柔的身體,轉眼間,將他整個人焚滅成了灰燼。
嶽柔、嶽狂這一對雙胞胎兄弟,雙雙身死,生命由此終結。
“都死了……”
望着先前還不可一世的嶽柔就這樣被焚滅成灰燼,趙星君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從姜炎羽的現身,強勢滅殺烈風堂的人,到嶽狂、嶽柔的身死,這出人意料的大反轉,讓趙星君感覺有些不真實。
嶽柔、嶽狂兩人聯手,就連趙清丹都不是對手,比當初的朱景玉更是強了許多。但此刻在姜炎羽面前,卻是敗得如此徹底,遠遠超出了趙星君的想象。
此時,在趙星君眼裏,姜炎羽整個人就仿若化身成了奇蹟。
“你們沒事吧?”姜炎羽轉向葉鋒及趙星君兩人,問道。
“沒有什麼大礙。”葉鋒站了起來,將血色彎刀收起。在方纔姜炎羽與嶽柔、嶽狂等人的戰鬥中,他已運轉元氣消除傷勢,原本蒼白的臉色,已是恢復了一絲血色。
趙星君雙眸放光的望着姜炎羽,說道:“江哥,你真的又回來了,還變得如此強大,一定是在天殞祕境中獲得了大機緣吧?”
姜炎羽伸手摸了摸趙星君的腦袋,微笑道:“天殞祕境的事,以後有機會,我會慢慢跟你說。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先要詳細計劃,如何覆滅烈風堂。”
姜炎羽眸中閃現一抹寒芒,時至今日,他終於具備了與烈風堂正面抗衡的實力。也是宣告着這場戰鬥,在這一天,正式拉開了帷幕。
“恩!”趙星君緊緊握了握拳頭,“我們一定能擊敗蕭逸風,救出爺爺他們!”
姜炎羽的歸來,讓原本情緒低落、黯淡的趙星君,心底重新燃起了希望。
突然,姜炎羽目光微凝,倏地投向樹林深處,低喝道:“什麼人?”
又有人來到了樹林中。
“江易?”
一道略有些疑惑、驚詫的聲音傳來,樹林中隨之走出了三道身影。爲首一人是名身披銀甲的青年,身體挺拔,劍眉斜飛,眉宇間透着一股英氣,卻是天雲堂首席弟子,也曾在風雲競技臺上,爲姜炎羽仗義執言的袁左宗。
而他身後的兩人,卻是兩名女子。一人身材婀娜高挑,容貌清秀脫俗。而另一名少女,身材嬌柔,一身繡繪花朵圖案的衣裳,遠遠望去,像是一隻飄舞的大蝴蝶。
這兩名女子,是南宮靜與莊舞蝶。
不知爲何,南宮靜已沒有佩戴黃金面具,不再遮掩自己的容貌。
“江易,真的是你。”確認眼前之人真是姜炎羽無疑,南宮靜眸中閃現出一抹詫異、驚喜,怔怔的望着姜炎羽,又有些難以置信的感覺。
當初,她用盡各種方法,打探姜炎羽的消息。當得知姜炎羽已被逼得墜落雲海禁地,心中所抱的希望,已是變得微乎其微。到後來,天殞祕境一個月期限到來,傳送漩渦關閉,還是未曾有姜炎羽的消息傳來,南宮靜心裏的希望,就已經將近破滅了。
南宮靜希望有奇蹟發生,將一線希冀深深埋在心底。
如今,真的見到姜炎羽出現,讓她又有些如置夢境般的感覺。
再度見到姜炎羽,聯想起天殞祕境裏的一幕幕情景,一股微妙而又複雜的情緒,在南宮靜心底浮現……
“江易,果然是你。我就說,像你這等驕子,又怎會輕易隕落。”袁左宗爽朗一笑,望瞭望四周,說道:“看來,江師弟已是解決了麻煩,我們倒是來晚了一步。嶽柔、嶽狂兩兄弟聯手之下,能夠越級挑戰真武境八重的武者,卻被江師弟滅殺。想必經過天殞祕境後,江師弟的境界修爲,又是有所提升,實在是讓人驚喜。”
姜炎羽對南宮靜略微點頭示意,旋即望向袁左宗,問道:“袁師兄,你們怎麼會來這裏?”
袁左宗說道:“這些天來,其實我們也一直在查探葉鋒與星君兩人的情況,得知嶽柔、嶽狂帶人追捕他們,便是前來解救。想不到還能遇到江師弟,有江師弟的加入,我們對抗烈風堂,希望就更大了。”
袁左宗並不確切知道,姜炎羽此時的實力,已達到了何等地步,但既然能夠滅殺嶽柔、嶽狂兩兄弟,對他來說,已經是很意外的驚喜了。
如果袁左宗知道,姜炎羽此刻的真正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他,不知又會有何精彩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