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身上殺氣暴湧,施展祕術,向姜炎羽狂殺而至。
面對猶如狂潮般翻湧而至的殺氣,姜炎羽目光冷靜,雙手交錯握住破天斬刀,橫陳在身前,整個人仿若淵渟嶽峙,不可撼動。
嗡!破天斬刀傳出渾厚鳴聲,四面天地元氣奔湧而至。古樸刀身上,一條條玄奧紋路也是隨之亮了起來。
炙熱炎霧瀰漫,迎向狂烈的殺氣。
這將是一次致命的交鋒。
“給我破。”
沉喝聲中,面對狂殺而來的楊歡,姜炎羽不退反進,腳步猛地向前踏出。火之意境運轉,洶湧炎霧凝聚成一條條火紅鐵鏈,環繞破天斬刀飛旋飄舞,對着楊歡猛烈劈斬了出去。
兩者還未交鋒,整條地底通道已是劇烈震顫,兩旁巖壁火焰狂舞,傳出尖銳而又瘋狂的嗚鳴聲。
砰的一陣大響,一大股氣浪暴湧,破天斬刀與森血鐵劍猛烈對撞在一起。
炎霧狹裹森寒殺氣狂湧擴散,震得巖壁龜裂,一條條裂痕浮現,飛速蔓延,大塊碎巖墜落、飛濺。暴湧的氣浪席捲,猶如潮水,充滿了整座地底通道,將姜炎羽與楊歡兩人的身影也是淹沒在了裏面。
許久之後。
暴湧的氣浪纔是緩緩散盡。
地底通道又是恢復了平靜。
地面、巖壁上俱已是碎裂不堪,一條條裂痕縱橫交錯,不時有碎裂巖石狹裹泥土簌簌墜落,景象慘烈。
姜炎羽與楊歡兩人已交錯而過,背向佇立。
楊歡手持森紅鐵劍,劍尖斜指地面,淡漠的雙瞳,依舊沒有一絲波瀾。
然後。
他的雙眉突然皺了皺,噗!一大股火燙鮮血猶如湧泉,從他眉間的森紅豎線上飆射了出來。
楊歡淡漠的雙瞳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還是保持了沉默。身體一晃,撲倒在地,湧泉般的火燙鮮血流淌而出,染紅了一大片地面。
一手締造暗堡輝煌名聲的楊歡,與他精心培養的暗殺力量一起,永遠埋葬在了這座石堡中。
“呼!”姜炎羽略吐了一口氣,將破天斬刀收起,邁步向着地牢走了過去,將楊歡的屍體拋在了身後。
人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姜炎羽伸手推開了地牢的石門。
“嘎吱。”石門緩緩開啓,一座陰暗石室呈現在姜炎羽眼前,光線晦暗,彌散着一股令人壓抑、窒息的氣息。石室中,趙烈、趙清丹,及掌教殿三名長老,共五人坐在冰冷地面上。他們雙手雙腳,都是被粗大鐵鏈束縛,神情萎頓,顯然已是經受了不少折磨。
“江易,是你!”姜炎羽與楊歡的激戰,早已驚動了趙烈等人,但他們行動被限制,根本也是無從查探情況。直到此時,纔是看清了來人。
趙清丹率先認出了姜炎羽的容貌,震驚喊道。
姜炎羽手掌揮出,火焰飄舞而出,焚斷了束縛在趙清丹等人手腳上的粗大鐵鏈,說道:“這裏不是說話之地,諸位快跟我走吧。”
然而,趙清丹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們都被強迫服用了毒丹,不僅無法運轉元氣,身體也是極度虛弱。你要將我們五人帶出通天峯,只怕太難了,反而會拖累了你。”
對於這個情況,姜炎羽早有所料,說道:“無妨,在來之前,我已經準備了恢復元氣的丹藥。雖然無法即刻解除你們體內的丹毒,但能夠在短時間內,使你們恢復元氣,足夠離開通天峯。”
說話間,姜炎羽伸手在須彌戒一抹,取出數枚丹藥,交給了趙清丹等人。
這是破元丹,來自神域,用來在短時間內恢復元氣的黃階高級丹藥。在前來實施營救之前,姜炎羽便已想到,被石堡囚禁的趙清丹等人,勢必受盡了折磨,虛弱委頓。也是提前煉製了破元丹,使他們能夠在暫時擁有元氣,離開風雲宗。
趙清丹等人雖然服用了毒丹,但黃階高級的破元丹,已足夠在短時間內壓制他們的毒素,不至於發作。
接過破元丹,趙清丹等人即刻服用了下去。片刻間,他們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浮現出一抹血色,委頓的神情,也是隨之振奮。
除了趙清丹,趙烈及掌教殿三名長老望向姜炎羽的眼神中,都是有了一絲驚詫的神色,他們從不知道,姜炎羽竟還是名煉丹師。就算這些丹藥並不是姜炎羽所煉製,若不是擁有深厚的背景地位,也絕不可能輕易得到。
曾經,他們讚歎於姜炎羽在風雲宗所創造的一個個驚人成績,此刻,卻發現,似乎還遠遠未充分看清姜炎羽的潛質。
時間緊迫,姜炎羽即刻帶着趙清丹等人離開地牢,向石堡外而去。
一路上,見到殞命的楊歡,一名名死去的暗殺者,及已幾乎變成廢墟的暗堡,又是引起趙清丹等人一番驚歎。
風雲十八子中,楊歡是最低調的一個,但他的實力,卻絕不差。即便是掌教殿裏許多長老,都自認並不是楊歡的對手,加上他手中掌握的暗殺力量,更是令人忌憚,談之色變。
如今,整座暗堡,都覆滅在了姜炎羽一人手中。
蕭逸風憑藉精心策劃的陰謀,冷血的手段,讓烈風堂崛起,取代原本的掌教殿,掌控了風雲宗。使南宮羽、及各大長老等老一輩人物,被迫退出了,乃至被淪爲階下囚。
蕭逸風,及寧拓森等烈風堂精英弟子,就像是洶湧的後浪,未等南宮羽,及各長老這些前浪退散,便已奪取了其權力,將其湮滅。
但姜炎羽這個纔是少年輩的人物,卻似乎崛起得更快。
姜炎羽、趙清丹等人躍出暗堡,佇立在山崖高處。
暗堡四周,已不再有守衛。如果連暗殺者都遭遇覆滅,對於烈風堂來說,再佈置守衛,也沒有意義。
“是清桂居士。”
從這山崖高處,已是能見到烈風堂總殿處的情景。殿堂前廣場上,火光通天,映亮了夜空。一名名烈風堂精英弟子手持火炬,沉默佇立,圍繞成了數圈。而在圈子中央,則是兩道激戰的身影。
蕭逸風與清桂居士。
趙烈、趙清丹,及掌教殿三名長老,即便是隔着十餘里遠,也都是認出了清桂居士的身影。
蕭逸風沒讓任何人插手,親自迎戰清桂居士。
激戰所產生的氣浪暴湧擴散,宛若潮水,仿若欲將這夜色盡數吞沒,景象震撼。
但姜炎羽看出,清桂居士已完全落於不利的情勢,堅持到現在,已快到了極限。若是再不考慮脫身,只怕就要無法脫身,被困在烈風堂中了。
就在這時,一陣風聲傳來,兩隻雪羽大鷹展翅翱翔而來,落在了山崖上,寬大羽翼扇動,颳起一陣勁風。
正是袁左宗、南宮靜駕馭大鷹而來。
早在帶着趙清丹等人離開暗堡的途中,姜炎羽便已發出了信號,讓袁左宗、南宮靜兩人前來接應。如今,通天峯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已被清桂居士所吸引,也讓袁左宗兩人能夠更輕鬆的避開了守衛,來到了山崖上。
“姜師弟,你真的將趙堂主跟三位長老救了出來,太好了!”見到趙烈、趙清丹,及掌教殿長老等人,袁左宗驚喜道。
目光從烈風堂總殿方向收回,姜炎羽平靜說道:“袁師兄,留一隻雪羽鷹給我,你帶着趙堂主他們先走。”
雪羽鷹體型龐大,不僅擅長速度,更是具有極強的負載能力,一次承載七人,對其來說,也並不是太大的負擔。
“那你呢?”南宮靜問道。
姜炎羽說道:“清桂前輩已經支持了太久,必須考慮脫身了。接下來,就由我來轉移烈風堂的視線,你們先走,不用擔心我,我自然有脫身的辦法,到時會去天香谷與你們會合。”
“時間緊迫,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快走。”見到南宮靜神情猶豫,姜炎羽沉聲說道。
“姜師弟多保重。”
最終,袁左宗、南宮靜等人不再堅持,將一隻雪羽鷹留給姜炎羽,與趙烈、趙清丹及掌教殿長老共同乘坐一隻雪羽鷹,馭鷹而起,飛離了山崖。
望着袁左宗等人駕馭的雪羽鷹逐漸隱沒在夜色中,姜炎羽佇立在山崖高處,火系元氣釋放,一團炙熱火焰在他右掌上燃燒了起來。
唰!隨着姜炎羽手掌一揮,一大團火焰飛舞而出,落在了暗堡上。
轟!洶湧火焰暴漲瀰漫,整座石堡很快燃燒了起來,通紅的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整片夜空。讓烈風堂總殿外的火炬,頓時變得黯然失色。
姜炎羽不僅要以此來轉移烈風堂的視線,也是在向清桂居士釋放信號,告訴她營救行動已經成功,是到了脫身的時候。
暗堡燃燒的火光,很快引起了烈風堂的注意。
總殿外,廣場上佇立的一名名烈風堂弟子,目光齊齊向暗堡方向投了過來。
這些烈風堂弟子中,也包括着蕭逸風最倚重的大弟子,首席風雲子寧拓森。
“江易……”透過漫天的火光,寧拓森見到了一道讓他熟悉,卻又意想不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