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的心思總是那麼難以令人琢磨啊,也不知道他的心裏有沒有我啊?”洛雪就這麼想着,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清早,洛雪去喫早飯,只見父親一臉嚴肅地盯着自己。洛雪知道父親肯定又要問昨晚的事情了,於是馬上換了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果然,父親又開口發問了:“暖暖,昨天說的事情,你,想清楚了麼?”洛雪淡淡地說道:“哎,父親,說真的,我還不想嫁人,真的,所以這事就過幾年說吧?”她父親望了她一眼,說道:“如果讓你嫁給豫謹,你是不是不用考慮就滿口答應啊?”洛雪心中一驚,忙說:“父親,你說什麼啊,纔不是你想的那樣呢!”蘇父沒有正面回應洛雪,只是接着說道:“我是你父親,如果我不理解你,那還有誰瞭解你啊。不過我告訴你,以他的身份,他是沒有資格娶你的,這點我希望你明白。”洛雪問道:“難道在父親眼中,身份總是你首要考慮的麼?”
蘇父站了起來,略有深意地說着:“誰讓我們生在一個士族高門的時代啊,門第的偏見不是我想有的,而是實在沒有辦法啊。也許你現在不會明白,可是,等你真正嫁人後就明白了,豫謹不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而你,你與他是沒有好的結果的。”洛雪困惑地看着父親,說道:“我無法想象,這樣的話是出自一個疼我,愛我的父親之口。夠了,我希望我能爲自己的婚姻做主,因爲我不想以後後悔。”說完走出了屋子。
“哎,洛雪,你幹什麼啊?”豫謹被拽着,一頭霧水地看着洛雪。見洛雪不說話,轉身準備離去。“我真有事情要和你說,你聽我說完啊。”洛雪說道。豫謹站住了,似乎願意開始傾聽洛雪和他說的事情。洛雪接着說道:“我父親要讓我嫁人。”“哦,男婚女嫁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豫謹漠然的說着。“可是,可是,父親想讓我嫁入朱門大戶,可我,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啊。”豫謹看着洛雪淡淡地說着:“也許你現在未能理解你父親的苦心,我想嫁入朱門對你未來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好的去處啊。”
洛雪凝視着豫謹,說道:“如果我說我喜歡的人是你,你又當如何?”豫謹一下子愣住了,但隨後調試了一下心境,說道:“可是,我無法給予你幸福啊,以我現在的條件,是不可能給與你一個你所想要的生活的,你、、”洛雪握住他的手說:“我不在乎,我準備好了,今晚我們就走,我們去北國,這樣就沒人可以阻止我們了。”豫謹凝視着她說:“既然你考慮清楚了,我自然無話可說,只不過,希望你日後不要爲之後悔。”洛雪堅定地說道:“我不會後悔的。”隨後將自己的繡帕一撕爲二,並讓豫謹手持一半,以爲信物。
晚上,正當豫謹要回草棚收拾細軟時,他推開門驚訝的發現,洛雪的父親正坐在那裏,見豫謹一陣驚訝,蘇父示意豫謹坐下,豫謹坐定後。蘇父緩緩地說道:“洛雪想要和你一起走,是嘛?”豫謹又是一驚,忙問:“老爺是怎麼知道的,是洛雪她?”蘇父擺擺手,說道:“自家的女兒我自然清楚,否則怎麼做他爹啊?”豫謹坐了下來,接着詢問道:“那老爺不同意?”蘇父凝視着豫謹,問道:“你認爲我不肯?或者是因爲我瞧不起你?”豫謹望着蘇父深邃的眼睛,問道:“或者我可以認爲老爺來這的目的不單單是讓我離開洛雪這麼簡單吧?”
蘇父微微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啊,的確,我不贊同你與洛雪在一起,但是原因卻並非瞧不起你,相反,我閱人無數,你有做人上人的本事,這一點我早已知曉,但正因爲這才讓我下了阻止暖暖嫁給你的決心。因爲,一個男的心裏若承載了天下,必然就難以承載一個愛他的人了,我不想我女兒以後過這樣的生活。所以,我希望你能離開他。這有些財物,足可以使你拿去換份功名,爲你日後鋪路。”豫謹怔住了一會兒,問:“我想問老爺一句,難道老爺讓我離開洛雪就沒一點考慮到我身份的原因麼?”蘇父沉默了一會兒,說着:“也有,畢竟我們生活在一個門閥森嚴的時代,這個時代什麼都要講究關係,既然我無力去改變這個局面,那就只能適應了,你說呢?假如你日後有所成,你自然可以去試着改變這一現實啊。”
蘇父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拍了拍豫謹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就應該做一個聰明人該做的事情,不是麼?”說完走出了房間,留豫謹一人呆呆地站在那裏。
“我東西都收拾好了,我們準備走吧。”在榕樹下背好包袱的洛雪對着豫謹說道。豫謹卻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洛雪奇怪地問道:“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啊。”豫謹突然抬起了頭,望着洛雪說道:“我想我們應該都好好想想,有些事情是不是應該再仔細考慮一下,你說呢?”洛雪猛地後退,說道:“難道你反悔了,難道還有什麼讓你下不了決心?或是,這原本就是我的一相情願。”豫謹沒有正視洛雪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說着:“我承認,在這件事情上我的確是猶豫了,因爲,我認爲既然我們要做一個重大的決定,是不是應該細細思索呢?或許這只是你的一時衝動。”
“呵,呵呵,”洛雪往後退着說道:“也許我看錯了人,我原以爲我能夠嫁給我心中的那個人,那個人很偉大,是一個大英雄,只要和他在一起,什麼都不可怕了。可惜,我看錯了你,你只是一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懦夫!”說完扔掉包袱,轉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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