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沒等389號說完,趙明就硬生生地將其打斷:“說完了嗎?”
389號趙明冷不丁防的發問,弄的微微一愣,本能地回道:“說完了啊,怎麼?”
“說完就趕緊刨地,完不成任務,當心鬼子收拾你!”趙明沒好氣地斥責道。
389號怒了,除了RB鬼子,還從沒有人敢這麼懟他。
390號那一身小瘦身板憑什麼,簡直不知死活。
所以,他要教訓趙明!
於是衝趙明惡狠狠地威脅道:“小子,看見大爺我面前這塊地了嗎?天亮前幫大爺給刨完,不然大爺打殘你!”
趙明笑了,發自內心的笑:“389號孫子,你看見大爺我面前這塊空地了嗎?天亮前刨不完,我讓你做不成人!”
廢話不再多說,因爲389號真的怒了。
上前幾大步來到趙明面前,一隻手抓住趙明的衣領,另一隻手握成砂鍋般的拳頭捶向趙明。
趙明輕聲冷哼,伸手白淨的手掌一把抓住來襲的拳頭。
任憑389號大漢如何用力,始終無法前進分毫。
趙明人畜無害地笑道:“怎麼,下不去手嗎?那麼現在該換我了!”
說完之後,手腕輕輕用力。
389號大漢手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彎成一個弧度。
“啊!”
389號大漢痛呼一聲,高大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疼,疼,疼,輕點!”
片刻之間,389號頭上已是冷汗淋淋。
趙明面帶微笑,問道:“誰是大爺?”
“我,哦,不,您,您老是大爺!”
“嗯!”
趙明滿意點了點頭,但手中力度不減,繼續問道:“我這塊荒地,你看是不是……”
389號面露爲難:“大爺,我真幹不了那麼多活,如果完不成明天就得捱打!”
“哦。是嗎?”趙明手上又加大了幾分力氣。
“啊!”
389號殺豬般嚎叫:“我幹,我幹,我全乾,手,疼啊,快斷了!”
趙明見大漢認下了這塊地,這才鬆開對方的手掌。
如果不是怕沒人幫着自己幹活,他早將389號的手腕掰折了!
怕大漢偷懶,趙明特意道:“389號大哥,兄弟我能不能給你一個小小的建議?”
389號立刻恭敬道:“兄弟你說!”
“你不是一個人幹不完兩塊地嗎?”
“是啊,是啊!”389號連連點頭,好像看見了希望一般。
趙明笑着道:“我的建議是,你最好先把我這塊地給刨出來,你那塊可以先放着,如果明天早上我這塊地還沒完工的話,我一不高興,把你打的躺在牀上三個月都有可能的!”
389號聽完菊花一緊,三個月那是什麼概念?
他恐怕連三天都躺不了,因爲鬼子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
一旦失去了勞動能力,他的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連忙乖乖地點了點頭,表示會遵守趙明的吩咐。
不敢耽擱時間,抱着鎬頭來到趙明的荒地裏,撅着屁股賣力的勞作。
趙明看着比較滿意,自己的荒地有人刨了,他就提着鎬頭來到隔壁屬於小湖北的荒地上幫忙
小湖北年齡小,身體又瘦弱,這麼大一塊荒地在天亮前單靠他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對於趙明的幫忙,小湖北起初是反對的,說不能因爲自己連累了趙明。
結果招來了趙明一頓訓斥,這才老實了許多。
因爲有着115點體力加成,所以趙明比很多人的力氣都大上很多。
和小湖北兩人一起全力勞作,一塊荒地很快完成。
這一幕看的旁邊的郭有才嫉妒不已,於是發揮了他作爲安保隊長的權力,命令包括張猛在內的五個手下過來幫忙。
張猛等人雖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但畢竟郭有纔是他們的上司,無奈之下,也只得忍氣吞聲。
完工之後,趙明帶着小湖北離開,向着工地一端走去。
因爲來的時候,川井已經告訴他們了,勞工宿舍就在旁邊,只要把分派的活幹完了,可以隨時前往宿舍休息。
沒有一個勞工爲了躲懶,願意遭受慘無人道的懲罰,所以鬼子兵把責任區分好之後就不管不問了。這種放養式的工作方式,不但沒有讓工程進度放緩,反而加快許多。
郭有纔看着離開的趙明和小湖北二人,眼珠子快速地轉了一下,衝着五個手下說道:“我去盯着391號,防止他逃走,你們幾個先把我這塊地弄完再搞自己的。”
撂下這一句話後,便追着小湖北的背影跑了出去,留下滿肚子怨言的張猛等五人。
帶着小湖北來到所謂的宿舍,趙明心中忍不住怒罵。
說是宿舍區,其實就是一片簡陋的草棚,草棚周圍用着木棍並排捆綁,就當是圍牆了。
這種破舊的設施,壓根擋不住深夜寒風的侵襲。
推開屋門,走入房中。
即便是四面透風的草屋中仍可聞見撲鼻的臭味。
滿屋麥秸上鋪着幾牀破舊不堪的棉被,數十個勞工偎依在一起,鼾聲連連。
還有十幾個衣着單薄的勞工藉着微弱的燈光用針挑着手心和腳底的水泡,看樣子是才從工地上下來。
對於趙明和小湖北的到來,大多數人選擇視而不見。
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看起來身體比較虛弱的人,賣力地從地上坐起,惡狠狠地盯着照明。
似乎趙明和他們有着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般!
趙明心中疑惑,以前和這幫人並未有過任何瓜葛,爲何他們看自己眼神跟想殺了他一般?
趙明憤怒地瞪了回去,那幾人掙扎着想要站起,卻被一魁梧勞工阻止道:“快睡吧,你們都死不了”
“頭,我們!”虛弱勞工還想爭辯什麼,卻被魁梧勞工努聲制止:“別踏馬廢話了,我自有安排,都給老子睡覺!”
勞工頭頭出面,化解了一場衝突。
這種莫名其妙找茬,趙明統一視爲挑釁!
對於挑釁之人,趙明必須將其打服!
但面對這幫連說話都虛弱人的挑釁,趙明卻怒不起來。
既然對方已經退卻了,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了。
這樣安慰自己,心中纔有了瞭然。掃視一週,找了個相對寬敞的地方躺了下去。
就這樣也還是擠着了旁邊睡覺的勞工,這個勞工睜開睡意朦朧的雙眼看了一下趙明和小湖北後。
便一聲不吭地朝着裏面移動了一下身體,爲趙明兩人騰出了點地方,同時露出了背上的135工號。
趙明微微一笑,剛想和衣而眠,卻突聽耳邊有人問道:“兩位小兄弟哪裏人啊?”
趙明轉頭看去,只見緊靠小湖北的一個瘦弱的勞工笑着衝他們打着招呼。
小湖北仁義,不懂得人心險惡,連忙答道:“湖北的!”
“哦。”那人點了一下頭,繼續問道:“小兄弟以前是做什麼的,是怎麼被抓緊來的?”
“我以前在……”
小湖北剛想回答,卻被趙明碰了下胳膊,立刻意識到對陌生人說這麼多,好像不太好。
於是便閉口不答了。
對於小湖北的迴避,那人沒有一絲不滿,依舊面帶笑容看着小湖北。
就在這時,恰巧郭有才推門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房間裏艱苦的條件,不由地唾罵一句“狗窩。”
趙明靈機一動,衝着瘦子勞工道:“我們以前是閘北區安保團的!”,說完之後指了指站在門口的郭有才:“那是我們隊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你問他好了!”
那人也許聽出了趙明話外之意,尷尬一笑地搖頭道:“沒了,沒了,我就是睡不着,瞎問,小兄弟不要見怪啊!”
說完之後便轉身睡覺去了。
趙明看了一眼對方身後的工號:96!
別人覺都不夠睡,這人卻睡不着。
不但如此,還對新來的勞工表現出強烈的興趣。
事出反常必爲妖!
無形中,趙明在心裏對此人多留了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