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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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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對調。

孫強說:“想聊什麼?”

老者稍微動了動脖子。左邊,趙婉君立即將斧頭往裏送,脖子上流出了血。右邊,顧濤的爪子也往前刺去,提醒他,他隨時會下手。

老者扯着嘴角,露出一個混合着祈求和討饒的表情:“我知道很多事。很多事。留下我,會對你們有幫助的!我可以告訴你們很多鬥人大賽的事。”

三人沒有說話,他們那毫不動搖的表情令老者心中嗜血的慾望更甚!這三個人絕對不能留!一定要殺了他們!一旦他們成長起來,他將再也沒有機會回到鬥人大賽。

“我知道一個地方,就在這裏。你們看,這裏什麼都沒有。我們五個人在這個地方是怎麼活下去的?不好奇嗎?”老者急切的說,“我帶你們去,那裏藏着對你們有用的東西!我帶你們去。”

“別動!”趙婉君說,“這附近只有山洞,不用你帶路。說,那個觸手怪在哪裏!”

老者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是啊,他怎麼忘記了,這三個人,沒辦法離開這裏。‘觸手’不會放過他們。尤其是那個小狼人。他說:“你們逃不掉的。”

之前的攻擊者,說過同樣的話。

孫強厲聲道:“我們逃不掉,你也別想活。”

老者獰笑着,突然轉頭,無視脖子上的斧頭,他轉頭看向顧濤:“小子,只要喫了你,我就能變的更強!”

顧濤愕然,下意識的一抖。

老者抓住了這個機會,猛然側身一推。在趙婉君能反應過來前,他抓住了顧濤的手,一個連帶轉身,將顧濤推向趙婉君,急速後退。孫強一驚,立即追了上去。

趙婉君推開顧濤,緊跟其後。

顧濤牙根發顫,竟是動都不能動。求生欲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切身體會的無數黑暗的情緒將他徹底包圍,他做出了選擇,但他並不知道,他今日的選擇,改變了一切。

“出來!殺了他!”

紅眸一閃,狼人頂替了顧濤,四肢着地。黑氣縈繞,手腳變成了前後爪,人類的形態徹底變成了狼。

黑色的狼狂奔。

化成一團黑氣衝向巨人。

孫強和趙婉君正在戰鬥,巨人最後的反撲非常瘋狂。黑氣如鬼魅般襲向巨人,巨人小腿被撕咬下一塊肉。狼順着大腿從後背衝上巨人的頭。巨人瞪着驚恐的雙目,從前往後被刺穿。

狼抽回爪子。

巨人轟然倒地。

狼一躍跳到巨人身上,在他身上嗅來嗅去。

孫強和趙婉君一站一蹲,劇烈的喘息着,平復之前的激烈戰鬥。他們的情況很糟糕,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出血嚴重,多處紅腫青紫。

孫強心跳如雷鳴,整個人激盪的發顫,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經,身體叫囂着。他還沒有倒下去,只因爲現在的情況,他還不能倒下去。他看向在巨人身上的狼。顧濤變成了狼。這個事實的衝擊力,並不強烈,反而帶着一絲意料之中的麻木。

狼突然開始撕咬巨人的身體,撕開它的心臟,從心臟處咬出了什麼,它跳下巨人屍體,走到孫強身邊,吐出一塊石頭。鮮血淋漓,石頭中間一點黑色。

是黑血。

狼人退下,全身的毛髮消退,緩慢站起來,顧濤醒了。他是猛然清醒,轉身趴在地上拼命嘔吐,彷彿要把膽汁都吐出來。狼撕開了心臟,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一切,就彷彿是他自己用嘴撕咬開的一般。

眼淚和血糊了一臉,嘔吐出來的酸水加重了反胃噁心。

趙婉君不忍心,拿出治癒石頭。顧濤眼角注意到了,他攔住她,搖搖頭。

“沒事,都是我自己選擇的。沒事。”

趙婉君非常詫異,將治癒石頭收好。

地上的巨人,變回了老者的模樣,面帶憤怒,雙目圓瞪。若今日死的不是他,那必然是孫強他們三人。

孫強撿起裝有黑血的石頭,和之前的那些,一模一樣。從豬的體內發現,從狼頭裏發現,從鷹的身上發現。孫強臉色晦暗不明,他們從曾經的參與者身上發現了黑血。

趙婉君看着他手裏的石頭,在確認是黑血的剎那,她震驚的轉頭看向地上的屍體。“從參與者身上得到了黑血,”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按住自己的心口。

孫強說:“鬥人大賽多了一個互相殘殺的理由。”

顧濤停止嘔吐,臉色慘白的走過來:“狼可以感應到黑血的位子。”

孫強點頭,記下這件事,他說:“五個,我們解決了四個。最後一個……”他頓了下,看向懸崖的方向,“可能是那觸手怪。”

趙婉君往山洞的方向走:“先去看看那些山洞。還是小心些,他也可能說謊了。這裏或許不止五個。”

孫強和顧濤跟進,他們戒備的前進,找了最近的山洞進去。

山洞裏面很黑,沒有亮光。抹黑走了一段,他們沒有再前進。周圍太黑,再走下去,若是黑暗裏冒出點什麼,他們可能全軍覆沒。

顧濤說:“我進去吧,”他的眼睛在黑暗裏微微發光,“狼在夜晚的視力也很好。我能看清。”看來,將控制權交給狼,讓他得到了夜視力。

孫強和趙婉君稍微猶豫了下,同意了。他們甚至沒有再像往常一樣交代他要多小心,更沒有再說讓他更冷靜的話。他們選擇信任。

顧濤感受到了,他懷揣着一絲被認同的興奮,小心翼翼的前進着。

山洞深處是天然形成的溶洞,水滴聲滴滴答答,寒氣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走在期間,令人冷的打哆嗦。

“阿-啾!”

顧濤揉揉鼻子,又搓搓手臂,在溶洞裏跑了一陣。在某個分岔口,看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光。

他衝向光源,光越來越盛。他走近了明亮的溶洞裏。在溶洞中間,一塊巨大的鐘乳石邊上,有一個小孩,他雙腳被綁在鐘乳石上,倒在地上。

顧濤大驚失色,慌忙衝了過去,將小孩抱起,接觸的皮膚冰冷刺骨。顧濤抱起小孩就想走,哐啷,鏈條的響聲驚醒了他。他亮出爪子,斬斷鏈條,抱着小孩衝出溶洞。

懷裏沒有溫度,小孩渾身冰冷。小小的手腳,隨着奔跑,晃動着,不時碰到顧濤,總是令他寒毛直立。

“大叔!趙姐!”

孫強和趙婉君聽到他充滿驚慌的聲音。他們立即要衝進山洞,卻見顧濤抱着一個小孩已經衝了出來。

一個小孩?

“救救他!”

顧濤將小孩交到趙婉君手上。趙婉君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的將孩子接了過去。

七八歲不到的小孩,很輕。

趙婉君反應過來,小心的將小孩放在地上,轉頭看向孫強,那是一個確認的眼神。

救不救?

孫強盯着小孩看,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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