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的確沒有預料到鄧成輝回來找自己道歉,不過哪怕心裏沒有半點準備,他這會兒自然不會流露出什麼譬如驚訝的表情,而是點了點頭,淡然的開口說道,“我們都是同學,同學之間本身就沒有隔夜仇不是嘛?”
鄧成輝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想起昨天虎哥給自己的警告心裏也有些發慌,這個陳洛,居然強到虎哥都沒有辦法和他動手,真的是有夠狂的啊。
他昨天回去後也調查過米城境內的法拉利,當知道買走法拉利的兩個買主之後,他也徹底絕了想要報復陳洛的心,甚至,他還需要擔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讓陳洛原諒自己……
這也是爲什麼這第一天過來他直接就對陳洛道歉的主要原因,實在是這傢伙的背景有些深不可測,雖然鄧成輝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過來,陳洛家裏這麼有錢,爲什麼送他來的時候開的車子不咋樣呢?
算了,自己管這麼多幹嘛,只要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惹的人就對了,其實仔細想想,自己好像還真的沒有必要和陳洛硬槓,自己就算真的把他給打怕了,林白芷也不會瞧得上自己,而陳洛雖然算是個狂生,但他也只在他的那一畝三分地上耕耘,和自己八竿子也打不着邊,自己的確也沒有必要和他扯上關係,除了讓自己更危險之外,好像也沒啥作用。
冷靜下來,鄧成輝也覺得自己和陳洛之間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要好,陳洛這傢伙成績這麼好,學校方面肯定也保着他,自己貿貿然和他鬥,到時候抓不到狐狸還惹得一身騷。
而且自己和他道歉後,他的態度也沒那麼咄咄逼人,這也給了鄧成輝臺階下,所以鄧成輝也樂的和陳洛劃清界限。
一次大沖突就這麼在一種頗爲怪誕的氣氛下,竟是煙消雲散了。
當然,具體內容,陳洛還是沒想明白過來,所以在等着早自習開始前,陳洛也看着窗外路過的師生在思考,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對了,現在安機這傢伙應該已經登機了吧,也不知道回滬城了沒有。
在陳洛胡思亂想的時候,白薇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原本班裏還因爲剛纔鄧成輝給陳洛道歉的事情在討論,有些熙熙攘攘的,現在白薇一到教室,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白薇咳了咳,旋即也是開口說道,“陳洛跟我出來一下,其他人準備早自習。”
呃,怎麼是我?陳洛怔了怔,不會是昨天的事情東窗事發了吧。
一想到這兒,陳洛也有些戰戰兢兢起來,不過還是硬着頭皮站了起來,跟着白薇朝着外面走去。
等到了外面後,白薇也看着陳洛,開口說道,“那次北大附中夏令營,你是S評價吧。”
討論的是這事情?
陳洛怔了怔,很快也反應過來,開口說道,“具體的評價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S吧。”
白薇深深的看了陳洛一眼,陳洛的姿態根本不像是在作假,也就是說,自己面前這個小子,竟是壓根沒有把這種評價當成一回事。
他難道不知道這個評價意味着什麼?要知道,哪怕是北大附中夏令營集中了全國大多數的英才,這S的評價也是好幾年纔出一個,得到S評價就意味着這個人是國內幾年一出的人才。
這個傢伙,心裏就不會感覺到開心?
說起來,開學都這麼久了,這小子好像永遠都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還真的沒什麼表情波動呢。
真是個怪物呢。
一想到這兒,白薇忽的又想起來陳河圖,她認真的看着陳洛的模樣,別說,兩兄弟長得還是有八九成相似的,這氣質都是一樣的。
而且,都是足夠優秀,那種碾壓同齡人的優秀。
也不知道他們父母上輩子是不是拯救世界了,一下子生了兩個這麼天才的孩子。
“行了,我不管你是不是S評價,既然到了我的班上,那就是一個普通學生,我不會給你任何優待的。”白薇很是嚴肅的開口說道。
陳洛有些發懵,這說的都是什麼和什麼啊,我也沒打算找你要優待啊。
當然,白薇這麼說,自然也有她的理由,昨晚回來後,她腦子裏就一直是陳河圖的模樣,心裏也會不由自主的去思考,既然陳洛是陳河圖的弟弟,自己是不是要因爲這個,照顧照顧他?
但想想又不對勁,自己跟陳河圖不過也只是萍水相逢罷了,自己這麼貿貿然的做這些,讓別人怎麼想?覺得自己想讓他欠自己一個人情?
與其說這句話是說給陳洛聽的,不如說這句話是白薇說給自己聽的。
當然,如果她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陳河圖就是面前這個自己的學生陳洛的話,那就又是另外一種畫面了。
“放心吧,老師,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陳洛沉吟了一聲,旋即也是開口說道。
“這就好,對了,白校長讓你去一趟校長室,你過去一趟吧。”白薇對着陳洛開口說道。
陳洛點了點頭,轉身朝着辦公樓走去。
看着陳洛離開的身影,白薇連忙開口說道,“等等。”
“怎麼了?”陳洛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來看着白薇。
“你哥……”想了想,白薇又有些害羞,搖了搖頭,開口說道,“沒事,你走吧。”
“喔。”陳洛看似輕鬆的轉身,後背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應該不太可能,那就是她想要找自己要自己哥哥的信息?
開什麼玩笑,自己那個哥哥陳河圖,可不就是自己嘛?白薇要這個信息幹嘛?
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一想到這兒,陳洛心裏又有些發慌,自己這是在作孽啊,然後陳洛也忽然發現,好像從自己重生以來,桃花運就一直挺好的。
以前怎麼就沒有這種桃花運呢?陳洛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可能是自己重活一次,長得更帥了吧。
其實這也不過只是陳洛的自我嘲諷罷了,其實這事情他自己看的倒是很透徹,其實主要原因,還是自己因爲重活了一次,變得更加的優秀了。
這是一種骨子裏的東西,比如自信,比如談吐,這都是潛移默化的東西,女人是一種感性的生物,在打量異性的問題上,更偏向於感性。
而陳洛,還就偏偏符合這一點,他的自信恐怕是無與倫比的,正如昨晚安機和他提議的事情一般。
他就壓根沒去考慮過自己到底能不能辦得到,他考慮的東西是,自己要不要去承擔這個責任,要不要走出這一步。
只要走出這一步,之後的成功在陳洛看來,那肯定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是毋庸置疑的。
陳洛抿了抿嘴,這會兒也到了校長室門口,他敲了敲校長室的大門,很快,裏面就傳來了一聲,“請進。”
陳洛這才朝着裏面走了進去。
進去後,校長白敬平正在桌子上寫毛筆字,陳洛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到這個校長的筆力了,牆上掛着的那幅字,應該就是白敬平自己寫的。
這力透紙背的功力,沒有十幾年的沉澱是寫不出來的,陳洛見白敬平在寫字,沒搭理自己,倒也樂得清閒,站在一旁看着白敬平寫字。
國士無雙!
這是白敬平寫的字,寫完後,白敬平這才收筆,笑着開口說道,“陳洛啊陳洛,我白敬平看人一向很準,可在你這兒,偏偏卻看走了眼,鬧了個笑話,你倒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