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是陳洛這個人心裏陰暗或者說是什麼,而是陳洛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摩小叔這一家人,前世就是如此,小叔一家人就非常喜歡在自己家身上找存在感和優越感,自己家裏出事了,小叔雖然人有到,但還是帶着一股子頤指氣使的感覺,從骨子裏就看不起自己這一家人。
前世小叔一家子對大伯一家人倒還很客氣,不過自從大伯從公司被辭退,生活慢慢步入困境後,倒也沒有之前熱枕了,陳洛心裏也有數,小叔一家人只能同富貴,不能共患難,你家裏要是沒錢,他絕對不可能給你什麼好臉色,而家裏要是有錢,那就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所以現在小叔一家子居然說是要請客,那顯然就不是有什麼正當的原因,估計是帶着些許不足爲外人道也的企圖在裏面,陳洛只是在心裏稍稍盤算了一下,就大致上明白過來對方請客是什麼原因了。
無非就是現在還在日進斗金的西嶺挖沙廠,估計是看父親和大伯兩個人在這裏面賺的流油了,所以也想要攙和進來一腳,如果是之前,陳洛也不介意帶着小叔一家人賺錢,畢竟有再多的不愉快,大家總還是一家人,而且小叔一家人現在和大家過的也還算客氣,自己總不能說因爲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不帶他們玩吧,這就有點莫須有的味道在裏面了。
陳洛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但是之前西嶺挖沙廠在創辦的時候,無論是陳洛父親還是大伯都是想要帶着小叔一家人玩的,可對方卻一副等着你們賠錢的樣子,並且還對陳父買斷工齡去做這事情冷嘲熱諷了一下,當時覺得沒前途,不和我們一塊玩,現在好了,見這一行有點開始賺錢了,就想着要過來一起了?
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便宜讓你佔啊。
所以掛掉電話的陳洛臉色也是有些不太好,陳燈草看了陳洛一眼,開口說道,“怎麼了?看你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有嗎?”陳洛挑了挑眉毛,旋即苦澀的開口說道,“可能是最近水逆了,撞小人了吧。”
“你不會是在含沙射影說我的冰冰吧。”陳燈草反應非常的快,直接就聯想到了姚冰冰。
這讓陳洛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得伸出手去拍了拍陳燈草的肩膀,“行了,就你想的多,就是家事讓我心情有些不太好罷了,其實也沒什麼的。”
“那就好。”陳燈草開口說道,但還是有些不確定的繼續開口詢問,“不過你得跟我說老實話,你真對冰冰沒惡感?你要是看她不舒服的話,我也就不追了。”
“行了,你放心去追吧,我怎麼可能會和一個小丫頭騙子計較這麼多啊。”陳洛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開口說道。
“什麼小丫頭片子,你也大不到哪裏去好吧。”陳燈草翻了翻白眼,不過陳洛的回答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他是有點喜歡姚冰冰,但如果因爲姚冰冰讓自己和陳洛之間的兄弟感情變淡的話,他也不會選擇那麼做,在他心中,愛情的重量,總還是沒有友情要來的重的。
和陳燈草胡扯掰扯的時候,車子也到了小區樓下,陳洛最後和陳燈草告別後,這纔打開車門走了下去,等到有些微微涼的晚風吹到陳洛身上的時候,陳洛這纔打了一個激靈,讓自己冷靜一些下來了,他意識到,秋天也要來了啊。
與意識到這件事情同樣的事情就是,陳洛發現自己現在思考問題變得非常的冷血,且帶有很強的主觀意識,其實小叔要參與西嶺挖沙廠這事情,還真不是自己能夠拿主意的,雖然頭是自己開的,和柳氏財團之間的合作也是自己牽的頭,但這些事情自己都是躲在後面遠程操控的,家裏人除了陳淼這個不靠譜的姐姐之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情。
也就是說,這事情能夠做主的只有大伯和自己父親,自己就算再討厭小叔一家人又能怎麼樣呢?自己在家裏人眼中,終究不過只是一個小屁孩罷了。
而意識到冷血的一點是,陳洛對小叔一家人的態度,無論如何,小叔一家人也是自己的親戚,血濃於水是怎麼都改變不了的事實,的確,小叔一家人是有點兒態度不太端正,可自己如果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自己不也成了小叔一家人一般的角色了嘛?
陳洛雖然做不到以德報怨這種程度,但要說以怨報怨來對付自己的親戚,陳洛覺得還是有些過於冷血了。
算了,就不去思考這麼多了,讓老爸和大伯兩個人頭疼去吧,自己在家裏的定位應該是一個乖乖的尖子生,嗯……
乖乖這兩字做到似乎是有點難,但尖子生方面,自己應該還是能夠稍稍做的好一點的。
到了家後,陳洛很快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父母,以及應該是今天到的堂姐陳淼,不過陳淼看起來倒是沒以前開朗了,見自己來了,居然有些害羞的撇過腦袋……
母親看起來倒是沒什麼變化了,父親變得有些更黑了,畢竟前段日子還挺熱的,以父親的性子絕對是閒不住天天呆在工地上,他又不可能去用防曬霜之類的東西,想不變黑都難。
人看起來也要更消瘦了一些,不過卻也變得精神了許多,很明顯,挖沙廠的成功讓陳建軍煥發了生命的第二春,他現在只想要爲自己的兒子打下一片足以不爲未來擔憂的江山,所以生活也更加有奔頭了。
當然,如果他要是知道,現在他引以爲傲的東西,不過只是自己孩子資產的零頭的話,估計也會有些哭笑不得。
見到陳洛來了,陳父也不由得板着一張臉,冷冷的開口說道,“就知道你這傢伙老實不下來,這纔剛開學,居然放學也不回家來喫飯,自個兒跑去玩了,作業寫完了嘛?”
對於陳建軍而言,與兒子的交流方式就是保持自己威嚴,本來面對這麼優秀的兒子,自己原本心裏還是有些沒底氣的,但現在西嶺挖沙廠的成功還是給了他底氣,所以剛見面,就準備讓這個優秀的不像話的兒子見識見識來自父親的威嚴。
“剛佈置下來就寫完了。”陳洛有些不鹹不淡的開口說道。
“呃……”陳建軍愣了一下,沒想到陳洛居然會回答出來這個答案,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道怎麼說了,這個傢伙,居然不給自己這個當爹的一點面子?陳建軍仔細思考了一下,旋即又是開口說道,“你考試考的怎麼樣?你要是因爲出去玩,影響了學習成績,我可饒不了你。”
陳洛從包裏拿出了上週週考的成績,“這是上週週考的成績,我想,應該是沒退步的。”
然後陳建軍從陳洛手裏拿過了幾張試卷,看着上面一連串的紅勾,眉頭狠狠的挑了挑,這傢伙,一道題都沒錯??
很快,這些試卷也從陳建軍的手裏轉到了其他人手上,衆人也是嘖嘖稱奇。
陳建國也是哈哈大笑,“看吧,我剛纔就告訴你,別在這小子面前耍橫。你非不聽,現在知道苦了吧。”
陳建軍的臉色也是一尬,但也總算是找到臺階下了,哼了一聲,開口說道,“考的倒是不錯,但要居安思危,不要因爲一時之間的好成績,而迷失了自我,下回你要考差了,我可決不輕饒。”
看到父親這個樣子,陳洛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心裏不由得感覺暖暖的。
這纔是家庭的感覺啊。